“会不会影响学习?”
一听对方家长是老师,秦春荷已经放心不少,在她心里,老师都是很厉害的,以后安尔岚如果也能当上老师就已经是给列祖列宗长脸。
“不会的,我们在一起还能互相学习,而且她妈很喜欢我,让我到家里住呢。”
秦春荷很高兴,“下次带同学回家玩,阿妈做一些吃的,都是城里吃不到的。”
“好啊。”安尔岚笑眯眯着回答,“之后因为要兼职家教,不能每周末都回来,家务你让尔莉多干一些,她也长大了,多锻炼没坏处,你自己照顾好身体,多吃鸡蛋和肉,这样才有奶水喂幺妹。”
“尔莉很乖,每天都帮忙喂鸡扫地。”大女儿学习好有出息,二女儿很乖,秦春荷很安慰。
“那今晚我做红烧鱼奖励尔莉。”
安尔莉听到了,高兴的小跑到院子,又忽然慢下脚步,指着楼上说
“不能太大声,不然尔晴姐要骂。”
安尔岚目光一沉,“她骂你们了?”
“没有,就放假第一天让尔莉别吵她睡觉,听说她也去表演节目,是没选上还是怎么了?”
安尔岚知道安尔晴为什么会不高兴,她起身收拾碗筷,背着秦春荷时露出个笑容:“选上了,她跳得很好,很多人夸。既然她想睡,就让她睡呗。”
“安尔岚!”安尔晴气势汹汹的下楼。
“睡醒啦。”安尔晴淡然的看着安尔晴闯到客厅。
秦春荷微微皱眉,心想这孩子吃火药了,尔岚也没惹她,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凶巴巴的。
安尔晴的火还没消呢,现在又没外人在,于是气鼓鼓道:“你防着我!会古筝都不说!”
古筝?秦春荷一头雾水,古筝是什么?
安尔岚笑眯眯的回应:“咱们又不是连体婴,没必要什么事都和你说吧。”
“就应该和我说!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在饭堂的时候,还有在舞蹈室的时候。”
“那以后我去哪里要不要和你说。”
安尔晴一顿,但表情好像在说:也行。
安尔岚哈哈大笑:“那是不是我什么时候去上厕所都要和你报备。”
意识到被耍了,安尔晴气急,指着安尔岚半天说不出话。
“到底怎么回事。”秦春荷问。
“阿妈,就是我做家教的同学,她会乐器,于是教我弹古筝,我们一起上台演出,现在尔晴怪我没提前和她报备,正生气着呢。
我也一头雾水,我们两又不同班,总不能学个乐器还要特意跑到初二部说一声,得到允许才能学吧,我会弹古筝又不是杀人放火。”
秦春荷对安尔晴道:“尔晴,你就是因为这事心情不好?尔岚说的也没错,你们又不在一个班级,不可能事事都同期,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没把我当姐妹。”安尔晴气汹汹的说道。
“既然你把我当姐妹,那我会古筝你应该很高兴才对啊,怎么会这么生气?”安尔岚假装奇怪的反问,又说:“你要真的不高兴,那你去买一架古筝,我也教你,总可以了吧。”
“呸!我才不稀罕。”安尔晴叉腰,转身准备上楼,忽的吓道:“绍秋哥!”
陆绍秋也不知站多久了,脸上看不出高兴还是冷漠。
“奶奶叫你。”
安尔岚支支吾吾,她不确定刚才的话陆炎冬听去了多少,勉强扯出甜美的笑容问:“我这就去,绍秋哥你等我一下。”
“你慢慢来,我先走。”陆绍秋淡淡的抛下一句。
一看陆绍秋毫不犹豫的离去,安尔晴如天旋地转,晚会那一天,她还跟着陆绍秋去吃宵夜,陆绍秋骑单车送她回村里,还要她扶腰,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很好。
他还说,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下次带她去。
“安尔岚!”安尔晴愤怒极了,“你看到绍秋哥来了对不对。”
“看到了又怎么样。”
“看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让你有时间伪装成他喜欢的样子?”安尔岚淡然道:“现在他已经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以后你也不用那么辛苦趁着没人的时候才找我的麻烦。”
“给我等着。”安尔晴咬着牙槽狠狠放话,转身去追陆绍秋。
她好怕,怕从此以后陆绍秋不再理她,跑得又急又快,还差一点摔跤,终于追上陆绍秋。
“绍秋哥,你听我解释。”
“你要解释什么?”
陆绍秋表情有些冷,刚才安尔晴叉腰咄咄逼人的样子与平日大相径庭。
果然听到了,安尔晴心里咯噔一下,眼睛一转,眼泪随之而出,“我就是很生气,最开始的时候我邀请尔岚一起表演节目,她说绝对不会上台表演,可是最后还是抛下我和同学组节目。
我一直把她当最好的姐妹,之前担心她顾虑演出服的事,还说只要她想演,租演出服的钱我来出,我真是气她连这种事都要藏着掖着,明明我对她那么好,怕她吃不饱饿肚子影响学习,每次都拉她一起到饭堂,把阿妈给我加餐的钱买肉分给她吃。”
安尔晴越说越伤心,泪流不止,“如果你真心对待一个朋友,却被那个朋友反过来算计提防,你就知道我有多难过!”
说完,她捂着面庞转身就要跑。
陆绍秋眼明手快的拉住安尔晴,听她哭得梨花带雨,心有些不忍。
陆绍秋掰开安尔晴的手,看她哭红了的眼睛以及面颊上的泪痕,已经信了几分,语气微微缓和,“别哭了,为那种人哭不值得。”
“我一直把她当好姐妹的。”安尔晴泪眼汪汪的哽咽。
“安尔岚这个人有心机,你小心被欺负。”
“怎么会呢,她平时对我还是很好的。”安尔晴摇头,“之前绍秋哥你也夸过她。”
“她是厨艺好,但人太高傲,会惹是生非,为了引起别人的关注而不折手段。”陆绍秋之前是有些欣赏安尔岚的厨艺,但几次示好都被无情拒绝。
他自认没对不起安尔岚的地方,而且无论在学校还是在村里,只有女生围着他转的份,所以安尔岚的故作清高,说不定恰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安尔岚就打错了念头,他不会喜欢这种高傲难以接近的女人,反而像安尔晴这种温顺娇滴滴的性格更讨人喜欢。
最重要的是,安尔晴对他百依百顺,很听话。
“别哭了,擦擦眼泪。”
安尔晴接过陆绍秋递过来的纸巾,乖巧的擦泪,心里却很高兴。
原来绍秋哥这么讨厌那安尔岚,不过也对,那种货色就算会点古筝又怎么了,一辈子没出息还是一辈子没出息,农妇戴上王冠也成不了公主!
擦干眼泪,安尔晴却维护起安尔岚来,“她不是有心机,只是家庭情况不好,人有点敏感而已,绍秋哥你可不能在别人面前这么说她,不然没人敢喜欢她可就糟糕了,尔岚和我说过,以后想嫁个家底殷实的,能帮娘家。”
这话虽然是安尔晴杜撰的,但她觉得安尔岚一定是这么想的,早早的嫁一个男人,然后帮衬娘家,不知道哪一个男人要倒霉,娶了安尔岚,就等于娶了一家的拖油瓶。
“你觉得我说得不对?”
陆绍秋一听安尔岚打的这种主意,生理性的厌恶,再听安尔晴不顺着自己,有些不开心。
察觉到陆绍秋的心情,安尔晴像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言语,时不时传出哽咽声。
她这小白兔的乖顺模样取悦了陆绍秋。
“奶奶还在家里等着呢,走吧。”
“好。”
安尔晴软软的应一声,小跑追上陆绍秋,心思已经转到陆老太为什么找自己这件事上。
陆家。
客厅里摆着十几盒口味各异,包装精美的月饼,都是自家亲戚送的。
那里的风俗是,只要家里有过六十岁的老人,那就是福星,整个家族都会很高兴,逢年过节送东西给老寿星也是积福。
陆静夏拆开一盒蛋黄莲蓉的,掰了一半递给陆老太。
陆老太才吃了一口就没胃口。
她膝盖已经疼了一天了,怎么坐都不舒坦。
见她确实不想吃,陆静夏把月饼收好。
“留一盒给你大哥。”陆老太挑挑拣拣,选出一盒比较满意的,打算拿回屋里放,等陆炎冬回来吃。
陆静夏笑道:“大哥又不爱吃甜的,而且部队应该有发月饼。”
“奶奶。”安尔晴软软的叫了声,跨进门里,“我来看您拉。”
见陆老太表情冷淡,安尔晴心里琢磨不准:怎么回事?不是这老太婆喊我来的么,现在板着脸给谁看啊。
“尔晴。”陆静夏却高兴的拉着她,“舞跳得很好啊,我还听见有老师夸你了,你下次教我写演讲呗,我的就没获奖。”
陆老太依旧板着个脸,“静夏,把这盒月饼拿去屋里,等你大哥回来可以吃。”
陆静夏不敢忤逆,应了声,忙接过月饼往屋跑。
安尔晴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觉得陆老太有些偏心炎冬哥。
再怎么说,绍秋哥也是名正言顺的陆家孙,只把好的月饼藏起来给炎冬哥吃,这也太偏心了。
她又想,陆家亲戚小辈那么多,逢年过节都有孝敬陆老太红包,存了这么多年,私房钱肯定不少,难道人死后都给炎冬哥?还有家里的房子,以后也不知绍秋哥能分到多少。
还没嫁给陆绍秋,安尔晴已经正儿八经的以陆家一份子的担心将来陆家财产分配问题。
“尔晴,坐下。”
“是,奶奶。”
安尔晴回神,忙乖巧的走到陆老太身边,她不敢坐椅子,就坐小板凳上。
“尔晴,我一直觉得你是整个云秀镇将来最有出息的姑娘,除了静夏,嫡亲的孙女辈里,我还更疼你一些,哪怕你不是陆家的孙女。”
“奶奶您真好。”
“哼!可是你太令人失望了!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偷看炎冬的信?要是那些是重要文件,你是要害死我孙子的!”
安尔晴心一震,奇怪,陆老太怎么知道炎冬哥的信在我那?
难道是安尔晴那贱人说的?要不就是秦春荷!
肯定是她们告的密!
“奶奶,您冤枉我了,阿爸阿妈从小就教育我,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拿,我怎么会拿炎冬哥的信?要不是您说,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陆绍秋站在一边,觉得委屈的安尔晴很柔弱,很需要保护。
“你没拿?拿炎冬怎么会说你拿走了信?”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尔岚和炎冬哥说谎了。”
陆老太抿着唇不语,她认为也有这个可能。
“奶奶,我是在尔岚一家搬进去住后才去的,她们让我住哪我就住哪,住的房间根本就没有书啊,信的。”
陆绍秋沉吟,“大哥的房间,是安尔岚在住。”
安尔晴泪眼朦胧的看着为自己说话的陆绍秋,心里有些甜。
陆老太震惊:“谁让她们住炎冬的房间了!”
陆绍秋道:“当时阿爸也没说不可以,所以就让她们随便住了。”
“我没想到。”陆老太懊恼不已,“怎么能让姑娘家住你哥的房间!你哥是军人,女人每个月有几天身上脏,会影响你哥的运势,而且你哥还没结婚,只有他媳妇才能住那间屋子。”
陆老太坐不住,急匆匆的要出门。
“奶奶你去哪里?”
刚放好月饼的陆静夏喊了声,过来搀扶陆老太。
“还有你,气死我了,怎么不早说安尔岚住炎冬的房间。”
陆静夏莫名其妙,眼神寻求的看向陆绍秋。
路过安尔晴身边时,陆老太声音发沉,“尔晴,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没看炎冬哥的信?”
“我真的没有,那信和书都是放在尔岚的屋内,我怎么拿啊。”
安尔晴委屈不已,又快哭了。
陆绍秋信安尔晴是被陷害的,挺身而出,“奶奶,安尔岚性子凶,只有她欺负尔晴的份,说不定是安尔岚看了信,怕哥怪罪所以说谎。”
有了陆绍秋这番话,陆老太已经完全相信,喝道:“没教养的丫头,今天不教育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