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再长大一点看书就不会犯困。”
安尔岚温和摸着安尔莉的头,她还不能和家人明说,这么努力的原因除了想出人头地,还想追敢上陆炎冬的步伐。
“阿姐,你说以后会有人喜欢我吗?”
安尔莉双手撑着面颊,满怀期待又有些忐忑不安,上了镇里的小学,她也逐渐意识到自己和其他同学是不一样的。
“当然。”安尔岚专注的盯着妹妹,“等你长大了,会变得很漂亮的,而且只在意你外表的男人肯定不是好男人,那种男人不要嫁。”
上辈子,虽然安尔莉脾气很暴躁,但长得很像秦春荷,进厂子后也是一枝花。
安尔莉笑了,心满意足的又躺会床上去,她不敢说自己喜欢上了个男生。
次日,安家起得最早的两个人在弄早饭。
邱海老了,不习惯睡太久,安尔岚习惯早起。
她把一叠传单纸放在桌上,等下司秉章会来,让邱海帮忙给人家。
“秦春荷!安尔岚!”
院子外的铁门砰砰的响起来,光听声音安尔岚都知道是谁。
果然还是找来了,她皱着眉头和邱海走出厨房。
李兰香夫妻,王菊,安尔晴,安强都在。
安强踹了踹了铁门一脚,指着安尔岚骂着:“贱货开门听到没有!”
“你这个死不要脸的赔钱货,还我孙子!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李兰香跟发了狂一样摇着铁门,唾沫横飞的骂安尔岚。
一家人狂拍铁门,这条路是去一中必经之路,很多带着孩子上学的家长经过,看到这一幕都赶紧加快脚步,这些人看起来就不好惹。
安尔岚瞥了眼牢固的铁门,冷淡说:“你孙子出事关我什么事。”
王菊朝着院子里吐口水,“要不是你这个贱人,智泽会没有学上,怎么会那个时间还在外面。”
李兰香的心揪成一团,那可是她最疼爱的孙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以后没人抬棺,给她送终了。
她看向安尔岚的目光怨恨毒辣,恨不得让这个赔钱货替孙子去死。
“好笑,是安智泽自己会错意还要带校领导上们,欺负我不成反被开除,别赖到我身上,我不会认。”
“还敢顶嘴,今天我就要让你给我儿子陪葬。”安强气昏了头,双手攀住铁门栏杆就要爬进屋里。
“快走。”邱海拉了安尔岚一把,虽然他不知道这安智泽是谁,但面前这一大家子太恐怖了,随口不离死啊,陪葬的,看样子真的想找安尔岚拼命。
这一家子凶神恶煞,王菊和李兰香能打,又加上个安强...不能让他们进来。
安尔岚朝着外面看热闹的人喊:“哪位帮我去叫公安来。”
王菊和李兰香恨恨的盯着过路的人,“谁敢去,就要他命!”
李兰香没人送终了,现在披头散发跟个鬼一样,没人敢惹。
一辆轿车从巷子口驶进来,住这一片的都是普通人,还没看过这么高档的汽车,有几个稍微懂一些的,凑在一起嘀咕。
“大款都不一定能搞到这车牌号,车里的人不简单。”
“我看是军方的人。”
轿车行驶而过的时候,路旁的两人自动让道。
本来还愁着没人帮忙报警的安尔岚看到车牌后微微一笑。
李兰香本来就痛苦万分,看到安尔岚笑了,当场就发了狂,又进不去铁门给孙子报仇,双眼瞪得老大。
“小贱人,你不得好死!”
王菊也看到安尔岚笑,气得浑身发抖,拼命去撞铁门,阴恻恻的盯着安尔岚,等进门后她要第一时间撕烂那死丫头的嘴。
车门吱的声刹车,陆炎冬一身军装,雷厉风行的下车,刚做完任务,他的腰间还别着枪壳。
他的身材比例很好,穿上军装后自带霸气,肩头的星章在清晨的阳光下淬着光,彰显地位不俗,那一双上战场练就的凌厉眸子扫过现场,落在爬到一半的安强身上。
“下来。”
薄薄的唇吐出两个字。
一股冷气窜上安强的后背,视线感太强,怒火中烧的安强脑子凉了半截,犹豫了下,他没动。
“炎冬哥,智泽死了。”安尔晴哭着说。
陆炎冬眸子闪过一丝诧异,很快消失不见,目光沉沉的掌控全场。
“我叫你下来。”
安尔晴委屈的咬着下唇,为什么这男人这么冷漠,智泽死了还能无动于衷。
安强最终还是跳下了铁门,但神色不很不服气。
陆炎冬透过铁门看向安尔岚,冰冷的表情稍稍融化,给了她一个温情的眼神。
“炎冬哥,这一家子觉得是我没给校长求情,智泽被学校开除才会到处去玩。”安尔岚无奈道:“他自己误会,还要把校领导招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安智泽死了,跟丫头有什么关系?
陆大少心疼了。
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公义,陆炎冬毫无意外的站在安尔岚这一边。
看向王菊一家时,他的眼神已经没有看安尔岚时候的温情,比刚来的时候还冷酷。
“安智泽犯的错还少?偷东西,污蔑军人和同学,你们做家长那么晚还让他在外,做父母不对,还怪别人?”
周围的人嘀嘀咕咕。
“哎呦,这小孩坏。”
“听说是在酒吧里死的,那么晚,正经人家会去?”
王菊猛地转身扑向说话的人,“死三八,你说什么。”
说话的女人是和老公在一起的,拦住了扑过来的王菊。
“小秋。”
陆炎冬沉沉扬声,从驾驶座跑下个军人,站定敬了个军礼,“是!”
“去把公安叫来,就说这里有人闹事。”
名唤小秋的年轻军人小跑着出了巷子。
“公安来了第一个就要抓这个小蹄子,就该抓去枪毙,这个赔钱货的妈生不出儿子,一家都眼红我有儿子,想法设法的要弄死智泽,我的儿子死得好惨。”
听到外面大动静的秦春荷急匆匆的穿好衣服下楼,刚好听到王菊的话。
什么,安智泽死了?
王菊太伤心,一屁股坐在马路中间,边哭边嚎。
“我儿子死了,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来来去去的都是要上班上学的,只好往两边走。
听王菊哭,李兰香也跟着哭起来。
安尔晴站得离陆炎冬最近,早就哭得眼睛红肿,抽噎个不停,路过看热闹的有不少人偷偷看她。
陆炎冬一脸的无动于衷。
被王菊挡住去路只能往两边走的路人经过时自行车不小心带倒了安尔晴,她往陆炎冬怀里跌去。
陆炎冬身形一动,避开了。
自己站稳的安尔晴又羞又怨。
门内的安尔岚道:“没错,叫公安来,如果法律判定我在这件事上有错,我担责任,否则别把污水往我身上倒,不认!”
死三八,安强盛怒的冲向铁门,一道‘铜墙铁壁’挡在他面前。
安强已经很高,做苦工的体格壮,陆炎冬还比他高,训练出身的体格轻松的拦住了去路。
“陆少,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陆炎冬冷淡道:“这事我管定了。”
谁让你们无端的找丫头麻烦,难道是欺负她身后无人撑腰?
自家的孩子不管好,出了事赖别人,真当我是空气?
陆大少目光越来越凉。
安强咬牙切齿,“难道军人都不为普通老百姓做主的?”
“你先冷静,这事让公安来解决。”
陆炎冬扫了眼围观的,朗声说道:“你们也都后退,不要挡住道路。”
军人都发话了,群众乖乖的散开,赶时间的早就走了,不赶时间的三三两两的找个地方站着看热闹。
“炎冬哥,阿爸阿妈不是故意要闹事,智泽死了,我们都好难过,你真的叫公安来吗?”安尔晴还有一丝理智,这事她觉得自己家里人做得没错,但要闹到叫公安,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铁门后,安尔岚急着出门穿得少,冷风一吹咳嗽了好几声。
她一咳嗽,陆炎冬立刻回头。
担忧...还有故意掩饰却掩饰不足的温柔。
看到安尔岚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影响到陆炎冬,安尔晴脑袋嗡嗡的响。
陆少果然喜欢安尔岚!
安尔晴不傻,不像李兰香和王菊一样不讲道理的把所有错都扣在安尔岚身上。
安智泽偷东西,又傻乎乎的带着校领导跑到扬英家里闹安尔岚被人包养,而且对方还是军人,弄得校方下不来台才会被开除。
开除后天天都在外面玩,回家只会拿钱。
王菊和安强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要钱就给,平常又没空管,人晚回家也从来不担心,导致安智泽结交了一批狐朋狗友,天天装大款请客去酒吧玩。
虽然她都知道,但讨厌安尔岚比自己厉害,更讨厌陆炎冬对她态度总是和对别人不同,所以就算知道,她也要撺掇着家人一起闹,闹死这安尔岚。
可是现在炎冬哥站在安尔岚那边,和公安肯定也有交情,那公安来了能帮她们家?而且还会把智泽在酒吧和狐朋狗友玩,还有磕神仙丸的事翻出来,以后全学校的人都会知道她有个弄毒的弟弟。
要不是昨天拿到尸检报告,安尔晴也不相信,那东西不便宜,安智泽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公安只说在查。
她还没和公安说,其实安智泽身边有几个玩得来的小混混。
退学后,有一次在饭桌上安智泽还亲口说认识几个道上的人,要找机会教训安尔岚,还说要把安尔岚绑到别的地方,让几个兄弟爽爽。
那时安尔晴就隐约感觉陆炎冬对安尔岚确实不同,如果知道安尔岚被欺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以对方的手段和能力,迟早就查到安智泽身上,那会影响她和陆绍秋,所以坚决不同意。
虽然不知道安智泽听进去了没有,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人已经躺在了停尸间里。
安尔岚这小贱人死不足惜,但安智泽已经死了也没办法再活过来,只祈祷能早点投胎到大富大贵的人家,我还要和绍秋哥过日子的,死人就别给活人添堵了。
意识到陆炎冬喜欢安尔岚,自己这方没胜算的安尔晴哭着要扶起李兰香。
“奶奶,我们回去吧,好好的安葬智泽。”
“不能便宜这小贱人。”李兰香阴狠的瞪着安尔岚,“我要她给我孙子跪下磕头认错。”
安尔晴急了,“奶奶,是智泽自己爱玩,你老赖别人干嘛。”
听到这话的王菊冲过来扇了安尔晴一巴掌,“死丫头,再敢这么说你弟,我揍死你。”
“胳膊肘往外拐,就说生女儿没用。”李兰香碎了口。
那一巴掌打得安尔晴脑袋嗡嗡作响,眼泪刷刷的往下流。
看到这一家先是找人拼命,现在又窝里斗,路人傻眼。
安尔岚冷冷的看着这一家吵吵闹闹。
没想到王菊打得这么狠,安尔晴捂着脸颊哭着喊:“你们有没有替我想过,公安来了,这事就得上报纸!同学会怎么看我,以后我还怎么嫁人,谁会娶一个家里.....”
剩下的话安尔晴没说,她可不想再让更多人的知道家里出了个毒仔。
“你弟都死了,还上什么学!”
李兰香虽然也疼安尔晴,但孙女和孙子没法比。
安强却听得如梦初醒,如今儿子已经没了,以后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女儿身上。
工友都说安尔晴以后人中龙凤,考一流大学的料,前途可不能就这么被毁,而且陆少在这里,今天是动不了那贱人的。
“别哭了,扶妈起来!”安强朝坐在地上的王菊吼,一边扯起李兰香,“妈,咱们先回去给智泽办事。”
“我的孙子啊!”李兰香哭得肝肠顿断。
一直没说话的安树贵今天也很悲痛,看着秦春荷,“当初你就不应该到安家来,克死了我儿子,现在你女儿克死了我孙子。
我就不应该让你读书,读书有什么用,不会做人就是废物一个,当初我就该坚持让你出来打工补贴智泽的学费。”
“我要不要读书,不是你来做主。”
因为安树贵骂秦春荷,所以安尔岚很不客气。
“学校我自己考上的,学费我自己交的,和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