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没招惹过你们,反而是你们处处来找茬,没成功还要再骂一顿才解气,今天也正好让街坊邻居评评理。
你家孙子安智泽偷同学手表被学校记大过,污蔑军人被学校退学,退学后天天在外面玩不着家,凌晨还在酒吧,最后出了意外,哪一点和我有关系?大可以叫报社的人也来报道,让全国人民都看一看,究竟是谁家错了!”
刚才差点被王菊打的女人冷笑:“还好意思到别人家闹,也不嫌丢人。”
在现场看热闹的七嘴八舌的说话。
“幸好我儿子没这种偷东西的同学,不然被带坏了。”
“这小姑娘一家很有素质了,被骂了那么久还能讲理,要我早就拼了。”
“就是,嘴这么损,估摸着就是想要赔偿,这下没要到,气急败坏。”
“我和杨英认识,这小姑娘经常给扬英家的女儿补习,功课很好的。”
“她是我们学校别的班级学霸,知识竞赛还得奖的。”
李明杰也在现场,上一次因为捡到诬陷安尔岚知识竞赛作弊的纸团被校长叫去办公室过,和安尔岚说过几句话,他心里其实挺喜欢安尔岚的,人长得漂亮功课还好..
现场的多是街坊邻居,知道这一家都不是爱找事的人,再看王菊等人来了脏话不停,又凶又不讲理,心里更是倾向于秦春荷一家。
陆炎冬威风凛凛出现义无反顾的站在安尔岚身边,光是看他的车牌号都能看出他来头不小,街坊邻居都在暗叹,没想到普普通通的安家有那么大的靠山。
有军人在,有什么好怕的,渐渐的,指责王菊一家的声音越来越大。
安树贵一辈子最好面子,今天脸全被丢光了,偏偏安尔岚说的事都是事实,有陆炎冬在这里不好反驳。
他严厉的看着安强,“把你妈拉起来。”
王菊坐在马路中间,没被人同情,反而还被过路人骂,心不甘情不愿的爬起来,去帮丈夫拉李兰香。
已经失去了儿子,不能不管女儿。
她打量着陆炎冬,实在是想不通,陆炎冬这么优秀的人,还有这么好的身家背景,为什么不选安尔晴而选那生不出儿子的秦春荷女儿。
难道他就不怕以后安尔岚也生不出儿子,自己断后?
现在她觉得陆绍秋更有眼光,知道选优秀的安尔晴,至于这陆炎冬,迟早有后悔的一天!
“我的孙子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个赔钱货还不给他磕头认罪,智泽啊,你死不瞑目啊,奶奶恨不得跟你去算了!”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过路人实在憋不住心里话,讽刺李兰香:“那就快去啊,反正你这种人,活着还给别人添麻烦,要不是你们一个个把孙子宠得无法无天,人能这么快就没了?要说害死你家孙子的,你铁定排第一!”
安树贵狠狠瞪着说话的过路人,腮帮子鼓起来又扁下去,气得直喘粗气,但他爱面子,拉不下脸对骂,所以只好忍下别人骂自己老婆。
“你这三八。”安强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气,气急败坏的就要动手,却对上了站在女人身后陆炎冬的眼神。
那眼神冷酷无情,像把怒气压着,只要他真的敢动手,那今天算是彻底得罪了陆炎冬。
有军人撑腰,再加上实在是看不惯这一家的所作所为,女人比安强还凶:“你叫谁三八,就你们家这素质,孩子都被养坏了!最可怜的是你家的孩子,跟了你这种不明是非的父母,有什么样的孩子就有什么样的爹妈,这话一点都没错。”
“妈的,我打死你这破鞋。”已经在乡下横行霸道惯了的王菊连李兰香都不管了,朝着说话的女人冲过去。
陆炎冬及时站到了妇女前面,替说话的女人挨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把在场的人都吓愣了。
王菊干举着微麻的掌心。
我居然打了陆少....!
安尔岚瞪圆了眼看着脸色阴沉的陆炎冬。
对方这种表情第一次见......像阎罗王....
王菊对上陆炎冬阴冷的表情,不自觉的抖了抖。
“陆少..我不是要打你....是想打那个贱人。”
王菊慌不择路的解释,要是让陆老太太知道最宝贝的大孙子被打,一定会把火气撒在安尔晴身上,还怎么嫁进陆家。
“袭击军人,犯法。”
陆炎冬淡淡道。
犯法两个字,让王菊吓得站都站不稳,连忙看向安强,这时候她不敢强势了,又想起男人应该顶家里的天,就应该这时候出面。
安强怂着脖子站在一边,王菊敢袭军人能有什么办法!他还怕帮忙后被当成是共犯。
“嫁给你真是白瞎了。”王菊又怕又急。
安树贵沉着脸骂儿媳妇。
“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看安家住镇子里就想来捞点好,没出息的玩意!”
他劈头盖脸的骂王菊是为了让陆炎冬消气。
陆炎冬不是他们家能惹得起的人物,这事要能让她消气就万事大吉,不然一个袭击军人的罪名就足够让王菊坐牢。
孙子是毒仔,儿媳妇坐牢,丢脸的是他和儿子。
他又责怪的看了安尔晴一眼。
安智泽死了,李兰香确实把过错全部都推到安尔岚身上,但这一次王菊和安强还比较冷静,虽然很心痛,但安智泽和社会青年在一起当混混,三更半夜不回家也是事实。
安尔晴知道这一次知识竞赛能得不少奖金,第一名的最多,还有学校奖的,镇子里奖的,是一笔不小的钱,于是撺掇李兰香上镇子来闹,把安尔岚这一笔奖金挖出来,这样智泽的丧葬费就不用家里出了,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闹剧。
听到安树贵这么说,安尔岚脑子活络,也猜出了这家人的目的,心里对所谓的亲缘绝望不已。
她本来以为,这家人因为安智泽的死太过于悲痛,所以才上门闹,没想到原来是觊觎着她的奖金。
就算上辈子她被这一家害得人生凄惨,死在了手术台上,但重生后也没想让他们死,否则下毒的机会那么多,一包老鼠药就够了。
“难道智泽就这么白死了。”
李兰香这一次是真的伤心,没有孙子送终,要钱干什么。
“她是间接凶手!”
王菊还不死心,儿子已经死了,不能钱也没有,安尔岚现在这么多钱,还能住大房子,就应该对智泽的死负责,气急之下她嚷嚷:“智泽以后是要给我们,给她奶奶养老的,现在他不在了,以后家里两个老人就要你来养,我们不管!”
“智泽就是被你害死的。”
一听儿媳妇说出这么不孝的话,安树贵暴怒下口不择言。
“你还帮着那贱人。”
李兰香披头散发的冲过去,安树贵下意识一挡,反而把李兰香震摔。
比较孝顺的安强忙去扶李兰香,骂王菊:“愣着干什么。”
王菊赶紧过来,心里巴不得李兰香就这么去算了。这老太婆也活了那么久,还花钱干什么,早死还能多留点钱分给儿子们。
刚才的话确实是心里话,她一直在愁以后还得给这两老人养老,又不是劳动力,平常还得管吃管喝,一生病还得往外掏钱,一想起来就肉疼。
“我要死了,哎呦呦,骨头断了。”
李兰香哎呦呦的叫个不停,由着儿媳儿子掺扶着。
就在这时,刺耳的境地声响起,有看热闹的喊了声,“公安来了!”
王菊心肝一颤,她刚才打了陆少,公安会不会真的抓她坐牢。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说不定陆少不会追究,这一次公安来只是为了刚才跟安家臭丫头的纠纷。
她回头看陆炎冬。
对方身姿挺拔,从刚才开始就不发一言,没留下指印,应该伤得不严重。
她心里直嘀咕,一个女人而已,能有什么力气....用不着追究我啊。
可是陆炎冬的眼神,让王菊的心七上八下的,那眼神她看不懂。
“炎冬哥哥,看在绍秋哥的份子上。”
安尔晴咬着下唇,泪眼朦胧的,此时她只希望陆少能看在陆绍秋的份子上别追究。
陆炎冬冷淡的扫了她一眼,薄唇微启:“一个都跑不了,都配合公安调查。”
“我们不去,阿妈受伤了,我们要去医院。”
安强一点都不想被公安带走,神色慌乱的扶着李兰香,现在他是真的想走。
“陆少啊,都是邻居,都相处好几辈的关系,真的要做那么绝?”王菊紧张又害怕。
王菊家几个人热切的看着陆炎冬,只要对方肯点个头,她们立刻走!
“你们先擅闯民宅,后又袭击军人,这些已够立案。”
“不也没进去么,而且我也不是要打你,要不是你冲过来,这巴掌也轮不到你挨是不是。”
陆炎冬冷冷道:“幸好打的是我,要是打在别人脸上,对方可以告你故意伤人。”
“她敢!”王菊恶狠狠的看着刚才说话的路人,“是她自己多嘴。”
那个女人反口呸了声,“自己教不好儿子,跑到别人家大吵大闹,还不给人说,有种你来打我啊,看看军人在这里你能嚣张到哪里去,我告诉你,你要真敢打我,告死你!”
两辆警车已经开进了巷子里,给陆炎冬开车的年轻兵小秋先跳下车,随后跟下来七八个公安。
“陆少。”
领头的知道陆炎冬这尊大佛,亲自带人到现场。
“这几个是冰海酒吧摔死死者的家属,现在到这户人家家里闹,说是死者的死与她有关。”
陆炎冬看向安尔岚,后者回了个笑。
她知道陆炎冬特意点名,是让公安介入此事,以后王菊那一家人就不敢明目张胆的上门闹。
两人的视线默契的交汇。
知她懂自己的良苦用心,陆炎冬眼神微暖。
“明白了,陆少,我们会重新查清楚。”
公安的头心里沉沉的,冰海酒吧的事刚好是局里负责的,这种事很常见,几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玩嗨了出了事,死者尸检也没问题,已经结案了。
这样一个小小的案件没想到会被风云人物陆少着重点名。
他看向陆炎冬,刚想说这事绝对能办好,惊讶的发现对方笑了。
很快他发现这温柔的笑容根本不是给自己的,头儿顺着陆炎冬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个同样带着笑,气质出众的女孩子。
多年从业经验让头儿觉得,女孩在陆少心里的地位不一般。
他干咳一声,公事公办道:“先都去警局做口供。”
看向安尔岚的时候,头儿语气放缓,陆少区别看待的人,他也不敢把人吓着:“小姑娘也一起去。”
陆炎冬:“她和我一起。”
头儿了然,点了点头,朝安强几人挥挥手。
王菊一家子被警车拉走,陆炎冬跟小秋说了几句话,后者点头离开,随后陆炎冬坐进驾驶位。
“阿姐。”安尔莉都快哭了。
秦春荷也一脸担忧,叮嘱安尔岚,“你没事就好,他们家也可怜,这事咱们能放就放,过了也就翻篇了知道吗?”
她一方面担心安尔岚硬和那些亲戚杠讨不到好处会受伤,另一方面也怕以后家不得安宁,那些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阿妈放心吧,我就是去配合公安把事情讲清楚,很快就回来,你好好在家别多想。”
秦春荷忧心忡忡的点头。
安尔岚摸摸安尔莉的头,“陪着阿妈,要听爷爷的话知道吗?”
邱海沉声道:“我跟着去,得有个大人陪同才行。”
秦春荷显然松了口气,陆炎冬虽然是大能人,但在她心里,毕竟是外人,有邱海跟着她更放心。
邱海和安尔岚一同上车。
陆炎冬没说什么,驱车把他们带到了警局。
警局门口停着辆报社的车,小秋正在门外站着,看到陆炎冬的车后双腿一拢,行了个敬礼。
“那我走了。”
安尔岚解下安全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张递给陆炎冬,那是宣传单的样纸,准备让司秉章帮忙写的。
虽然飞来横祸,但安尔岚还是决定按时开业。
给司秉章?两人通信?
还没享受过和安尔岚通信待遇的陆大少心里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