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安尔岚提到王菊时,陆炎冬眸色冷得吓人。
“不要去在意那些不值得一提的人,好好休息,做你想做的事,等你成年那一天我们就摊牌。”
从等她长大到等她成年,陆炎冬也觉得自己在独占安尔岚这件事上越来越没有耐心,无法控制的独占欲。
看出来安尔岚的表情对以后的事有几分担忧,陆炎冬凑到她耳廓边用气流说话。
“到时候咱们先造个人,抱着孙子回去,看他们要不要。”
“流氓。”
安尔岚捶打面前人紧实的胸膛。
“是不是在想龌龊事!”
陆炎冬随手将小手捞在掌心,惊叹丫头的手竟然如此小,他面色坦然。
“我喜欢你,以后也会娶你,那些不是龌龊事,而是我想要你的全部,无论身体还是你的心。”
陆大少:反正心已经得到了,就剩身体。
“晚睡觉不好,闭上眼。”
他拍拍怀里的小脑袋,结束了话题。
安尔岚想着明天要早点起,不能让村民看到她和陆炎冬同时出现,想着想着,很快睡意上头。
隔天安尔岚是被扬天天叫醒的,她猛地坐起来,外头天气灰蒙蒙的,看不出是什么时间。
“现在快十点了,我们都不好意思吵醒你。”
“炎冬哥呢?”
“早起了,席春哥在院子里打军体拳,被陆少拖走了,我看要不是我和司秉章安静,我们两也得被拖走不吵你睡觉。”
浴室里有新牙刷,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口杯里也蓄满了水。
扬天天幽幽道:“陆少真过份,我怎么没有,记仇了。”
安尔岚笑眯眯的说:“我刷完到你。”
共用一根牙刷的提议被扬天天嫌弃了,她继续说道:“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和你说,昨晚那精神病流浪汉找来了,疯疯癫癫的,说是要找老婆,还念你的名字。”
安尔岚顿了顿,想起昨晚那人往后背上蹭的感觉,她就一阵恶心。
“可能昨天我喊你的名字喊得太大声,他记住了。”
扬天天愧疚的抓抓头,为了这事她懊恼一早上。
“一个精神病流浪汉而已,不用管。”
“我是怕他说有的没有,如果有村民问起,你就说是陪我来找司秉章,反正报纸上都说我们两个在一起,再多加这一条也没关系。”
安尔岚漱口,洗了把脸,感动的抱着好友。
“你就不怕和司秉章捆绑得太深,以后找到真爱后没法解释清。”
“反正现在真爱不是还没出现么,再者说如果阴差阳错最后在一起也不错,虽然我现在还不喜欢他,但司秉章是个好男人。”
两人下楼时,司秉章正坐在客厅里。
他还穿着昨晚的衣物,并不是宿醉,但表情很凝重,从扬天天说了昨晚的事后,他已经这保持一个姿势坐了很久。
安尔岚不喜欢他,他都能担心后怕到现在。
“早上好。”
见安尔岚神色如常的打招呼,司秉章眸色一暗,神色复杂。
“怎么了,一大早这么严肃。”
“昨天有人差点欺负你。”
因为喝了酒,司秉章的声音还很沙哑。
安尔岚不以为意的坐下,“运气好,碰见了席春哥。”
“没有人一直会运气好。”司秉章拿出一把瑞士军刀递过,他一直想做这事。
安尔岚接过,这把瑞士军刀手柄处已经磨得光滑,刻着司秉章的姓和军人号,刀口处无比的锋利,显然跟了司秉章好些个年头。
“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我和炎冬不能时刻在你身边。”
一边是想要保护的女孩子,一边是保卫祖国,两种感情在内心缠斗,司秉章最能体会陆炎冬的心情。
扬天天嘴一扁,“我也是女孩子,怎么就没份?”
司秉章道:“刀我只有一把,你要的话,回去给你买。”
扬天天贼兮兮的笑,“商店里随便买的能有你随身携带的好?刀我就不要了,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哈。”
“刀给我了,你用什么,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你是不是要让我走到哪都担惊受怕?”
司秉章急了。
“刀随时都能再申请,拿拿就顺手了。”
“好,刀我收下,当是你提前送了生日礼物。”
看到安尔岚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刀柄,司秉章眼里闪过温情。
“要记得带,去哪里都要带,别嫌麻烦。”
“好。”
司秉章欲言又止,安尔岚主动问起。
“是不是还有别的话想和我说?”
“好像出太阳了,我去溜达晒晒太阳。”
扬天天是很识趣的,边说边朝门外溜达去。
“说啦,我很想听。”
安尔岚催促的娇憨模样让司秉章打消了顾虑。
“陆老太太不想你和炎冬在一起。”
“我知道。”
光是家世这一点,两家人门不当户不对,陆老太就绝对不会答应的,再加上陆老太是个传统的女人,和村里其他人一样,认为秦春荷不能生男孩,那她的女儿也不能生男孩,如今她做什么在陆老太看来都是错的。
“如果你们执意在一起,以后会受到很多阻碍,但如果现在放手,还没有人知道你们在一起过,以后你不用面对那些。”
司秉章心有些没底,他这是趁虚而入劝安尔岚和陆炎冬分手,
虽然有点对不起好友,而且很卑鄙,但看过陆家人表态后,他觉得分手对两人都好。
“我不会分手,放下一切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上辈子,和陆绍秋结婚,她已经成了所有人嘲笑的对象,到死都没取得陆家人的喜爱,这辈子跟陆炎冬,困难度只会更高,这一切她都知道。
司秉章本来想说,只要跟他在一起,未来不会有这些阻碍,但见安尔岚丝毫没有动摇,剩下的话也无法说出。
“不好了。”扬天天忽然冲进屋,“我看到陆家人往这边来了!”
陆老太昨晚睡不着,心里一直在发愁大孙子的结婚人选,她觉得还是早点结婚,这事才能心安。
老人睡得不长,五点多她就醒了,从孙女口中得知陆炎冬和司秉章昨晚到祖屋去喝酒,吃完早饭后,陆静夏陪着陆老太到祖屋,一方面散散步,看看祖屋,另一方面让两人回家吃早饭。
刚跨进院子,陆老太就看见司秉章在教杨天天握枪。
他站在扬天天身后,手把手教着,两人看上去很亲密。
陆静夏看到司秉章的手覆盖在扬天天的手上,心里有些苦涩。
她听大哥说过,军人最重要的,一个是军牌,一个是枪。每一个军人都有军牌,相当于他们的另一个身份证明,而枪更是需要随身不离,不允许别人碰的。
好几次她想借大哥的枪来看看都没借成,司秉章却能让扬天天摸,还教她怎么握。
陆老太没发现孙女的异样,她乐呵呵的看着这一对,两人门当户对,配得很嘛。
当她看到安尔岚从客厅走出来后立刻大惊失色,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陆老太太怕昨晚安尔岚跟孙子睡在一块!
陆静夏心情更加低落,原来那两人感情已经好道如胶似漆的底部,她暗中和扬天天比较,越比越觉得司秉章喜欢那种活泼灵动的女孩,她那么闷,也不会乐器。
如果我像尔岚一样多才多艺就好了,那样就能把扬天天比下去....
陆老太的话惊动了树下两人,扬天天吓得枪脱了手,匆忙从司秉章怀里钻出来。
安尔岚也一脸的错愕,回答道:“早上天天要来找司少,让我陪着来。”
“陆奶奶,您什么时候来的,吓死我了。”
司秉章温情的拍着扬天天的背帮她压惊。
陆老太顾不上回话,她大步流星的冲进屋里,先扫视了一圈,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这才厉色看着安尔岚。
又是因为这个臭丫头,昨夜一直很孝顺的大孙才会跟她翻脸。
“嗨。”
扬天天和陆静夏打招呼,两人不熟,但因为安尔岚见过几次面,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陆静夏胡乱点头,借口找陆老太匆匆进屋。
“炎冬是不是喜欢你!”
安尔岚心里一咯噔,难道炎冬哥不小心暴露了?
“陆奶奶,我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喜欢谁。”
“我不管,以后不准你和他见面。”
安尔岚微微一笑。
“奶奶,现在是法治社会,警察都没权利这么说的,您也没有权利要求我,我更没有义务听您的,要不您去和炎冬个哥提一提,要是他同意,我没意见。”
陆老太最讨厌这丫头一股云淡风轻,一切都不看在眼里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
“不要脸的小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自己的阿妈生不出男丁,克死了老公,还不要脸的要娶克别人家的男丁,什么叫门当户对知不知道,就你家这情况,你嫁给杀猪的都是高攀,我孙子是什么人,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司秉章已经是一肚子火,隐忍着不发,拳头握得死紧。
扬天天猛翻白眼,这老太太说话这么毒的?
安尔岚沉下脸,“不许你诽谤我阿妈。”
陆老太冷哼,“她要是会教女儿,就应该让你离我家炎冬远远的,我们家什么身份,你们高攀得起?”
安尔岚不怒反笑:“你们家什么身份?要我看都是中国人,都流着同一种血液。再者说,我年轻漂亮,真的要想勾炎冬哥,您能做的也只有在这里骂骂我而已,还能做什么?”
司秉章的火气消了些,赞赏的看了眼安尔岚。
和陆老太互怂的安尔岚,他很喜欢,一点都没觉得不尊老。
“你...你就是承认勾引我孙子了。”陆老太颤巍巍的指着安尔岚。
“我可没说,一切都是您想多了,不过我还真不介意您四处去宣扬,能和大名鼎鼎的陆少捆绑在一起,值当吖。”
“你这贱丫头。”
“奶奶。”
陆静夏心情低落,没怎么仔细听两人说什么,但自家奶奶说粗口话她还是听见了的。
陆老太堵住了门口不让安尔岚走,嘴里碎碎念,“我要你发誓!如果喜欢我孙子就全家出门被车撞死,敢不敢发誓!”
安尔岚冷冷看着撒泼的陆老太,“发誓要有用的话,很多人现在已经躺进棺材里了。”
扬天天忍不住了,冲到安尔兰面前,“你这老太太嘴巴也太脏了,无端端骂人贱,又要咒人全家,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幸好发誓没用,不然你老早就躺进棺材里了!
你孙子是很厉害,但他也不是天王老子啊,难不成全天下的女人都要爱死他,尔岚也没说和陆少在一起,你非要把罪名安在她头上,跟着泼妇似得,陆家真是可怜,摊上你这样一个老太太,不气死都被你烦死。”
这丫头骂得真猛,安尔岚拉了拉扬天天,“行了,别说了。”
“我就要说,反正我也不吃她家大米,也用不着她家,更不喜欢她家大孙子,她能把我怎么着,这种老人肯定不会老年痴呆,因为全部心思都拿来骂人了,舍不得痴呆。”
“难怪能玩到一块,你也没素质,没家教,你阿妈怎么教的!”
陆老太还是第一次被骂得这么惨。
“我没素质,没家教要你管?反正这里只有你说粗口话,只有你咒别人全家,最没素质的是你。”扬天天又扭头对安尔岚说:“这种人你还对她客气干什么,在她心里,自家的孙子就是镶金的,说不定联合国秘书长的女儿嫁进来都是高攀。”
“滚滚,这是我家,你们滚!”陆老太气汹汹的看向司秉章,“你看清楚了,这城里的丫头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以后别和她来往。”
扬天天大笑,“陆奶奶,怎么你现在又管起别人家孙子了,真忙啊。”
她娉婷的挽着司秉章的手臂,挑衅的看着陆老太。
“陆家老太太,您放心吧,我发誓这辈子不进你家门,食言的话我就不得好死,可以放心了吧。”
陆静夏回头看着院子,“哥哥们来了。”
听到安尔岚发誓不进陆家门的陆炎冬阴沉着张脸,表情阴鸷冷酷,他的心却燃着一股熊熊烈火。
不进陆家门?要进谁家的门?司秉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