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预感,安尔岚估计已经成了很多小男生的梦中情人。”
钱明故意说给陆炎冬听,而音乐声也已经逐渐弱下,一曲闭,安尔岚和扬天天起身一鞠躬。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安尔晴还站在原地,心里无比的失落,看到安尔岚款款走向后台,甚至来不及掩饰一贯温柔的样子,厉声质问:“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弹古筝。”
她剧烈的反应反而吸引了聚集在后台的学生,大家奇怪的看向安尔晴,难道人家会古筝还要特地汇报?这问题问得真是好笑又莫名其妙。
“天天教我的。”安尔岚一脸无害。
安尔晴还在质问:“她教的?什么时候教的。”
“就在老师宣布遴选节目之后。”
安尔晴讪讪道:“我们是好姐妹,你怎么不告诉我啊,而且之前彩排怎么没看见你。”
一旁的扬天天接口道:“因为我们是校长钦点直接压轴表演,不用彩排。”
刷的,安尔晴脸白得像纸。
她失望的表情全展现在脸上,安尔岚明知故问:“尔晴,是不是不舒服,你脸色很不好?”
安尔晴是不舒服,心里极其的别扭,但只能缓缓的摇头。
本来她才是今晚万众瞩目的公主,现在都被毁了,都被毁了....
她默默的回头,看到陆绍秋那一刹那,泪水涌上了眼眶,凄凄的喊了声:“绍秋哥。”
“尔晴,你脸色好差。”经其他学生一说,更显得安尔晴脸色苍白。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陆绍秋低头观察安尔晴的脸色。
安尔晴可怜的摇头,她很想说被安尔岚欺负了。
“我头晕,不舒服,难受。”
见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陆绍秋心生怜悯,“是不是没吃晚饭低血糖。”
安尔晴胡乱的点头,心里委屈更甚。
“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陆绍秋脱下外套披在安尔晴肩膀上。
“好羡慕啊,校草对尔晴那么好。”女生们羡慕的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周芳叫住了安尔岚两人,她刚才被很多同事夸班级里出了两个会乐器的,脸上有光,现在情绪还很高涨,不住的夸奖两人为班级争光。
周芳现在越看安尔岚越觉得这姑娘有出息,不仅是作文得奖,还会乐器,台风也不错,人又谦逊。
她想私底下带两个小姑娘去吃宵夜,所以才找来。
扬天天说要去找音乐老师,而安尔岚也婉转谢绝,周芳也没为难两人。
跟扬天天分开后,安尔岚急匆匆的往校门口赶去,却在校门口被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搭讪。
此时他已经看见陆炎冬就站在街对面的路灯下。
两人视线交汇,她谢绝了搭讪的男生,一路小跑到陆炎冬面前。
她还穿着台上的衣服,跑起来像裙摆飞扬,像蝴蝶。
“丫头。”
“我在。”
“我饿了。”
“....”
安尔岚眨眼,仰头看着一米八几的高个儿。
炎冬哥是在撒娇吗.....安尔岚可不敢把这话说出口。
陆炎冬扣住安尔岚的手腕往前带了一步,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饿了,快行动起来。
“咱们去哪里吃?”
“我家。”
家?那不是得跑好几里地,安尔然忽然想起来,陆炎冬在县里有房,是个有钱人。
“有意见,可以提。”陆炎冬带着笑意说到。
“我在想,以咱们两的饭量,估计需要上市场一趟,买点菜。”
对于安尔岚的回答,陆炎冬十分满意,提着人去了趟菜市场。
陆炎冬的房子不在市中心,但环境非常好,独栋洋房,外表看上去和普通有钱人家房子没什么不同,但家里装修风格得和二十一世纪很像,以至于安尔岚一瞬间以为又穿越回去了。
针对陆炎冬超前了十几年的审美,安尔岚心里佩服。
“站着干什么?”
陆炎冬把菜放在小吧台上,问:“需要我做什么。”
“我看看。”
安尔岚快步走过去,单人厨房因为挤进了两个人而有些狭窄,她瞥了眼煤气罐,心想扬天天家也挺有钱,但还有煤球呢,重生后还是第一次看见用煤气的。
陆炎冬见她盯着煤气罐看,问:“会不会用。”
“不会。”安尔岚撒谎撒得很坦然。
“一会我教你。”
“好...炎冬哥,你这厨房用具很齐全。”
“我在家偶尔会做饭。”
陆炎冬卷起袖子,接过安尔岚递过来的青菜。
“你负责洗菜,想吃多少洗多少,别浪费。”
“好。”
陆炎冬很爽快的答应,然后洗了所有的菜,有先前经验,他知道安尔岚做出来的东西一定美味,绝对不会剩。
洗好菜,陆炎冬随手取下挂钩上的围裙,安尔岚正在切肉,两手活动不开。
陆炎冬亲自为她系上围裙。
因为身高原因,他必须弯腰。
安尔岚能感受到附在头顶上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还有淡淡的烟草味道。
一个小时后,红烧肉,蒜苔炒腊肉,虾酱地瓜叶纷纷上桌。
回家前,陆炎冬其实不太饿,而现在是真的饥肠辘辘。
为安尔岚拉开椅背,等她坐下后,陆炎冬才折返回位置,拿起筷子。
“吃饭。”
安尔岚刚拿起筷子,碗里就多了块腊肉。
“多吃肉。”
陆炎冬用菜将安尔岚的小饭碗堆出尖尖的一堆,然后才开始吃饭。
两人沉默的开吃,直到桌子上的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陆炎冬下筷的速度终于减慢,被喂饱的胃和心情都很不错,宠爱的看着优雅吃饭的安尔岚。
“丫头厉害,菜做得很好。”
被夸奖当然是高兴的,安尔岚笑眯眯的问:“炎冬哥难道不想问我为什么会古筝吗?”
陆炎冬眸色一深,沉吟道:“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这话略微难懂,安尔岚选择放弃思考。
“对了,和你一起表演的女孩是不是叫扬天天,家里住再华西路?”
“是啊,她妈是音乐老师。”
陆炎冬嘴角一勾。
“我有个战友对她一见钟情。”
“是么。”
安尔岚应了声,表示知道了,但没有八卦的继续往下追问。
“丫头,要像寻常的女孩子。”
听这意有所指的话,安尔岚反问。
“炎冬哥认为,怎样才像女孩子。”
“你可以问我,那战友是怎样爱上了你的同学。”
陆炎冬当真认真的指导,他倒是喜欢看安尔岚崇拜的眼神,当然也乐意为此稍微出卖下战友的情史。
“我懂了。”安尔岚笑着抢走碟子里的肉,“任性也是寻常女孩子的特权嘛。”
她的笑因为撞进陆炎冬漆黑而专注的眸里而嘎然停止,陆绍秋动筷,把最后一块肉也夹进她碗里,这下安尔岚连剩下的话也忘了。
安尔岚低头吃饭,假意没发现那注视自己的目光。
终于老实了?陆炎冬失笑。
“明天回家?”
“后天,明天和天天约好了,她说要带我去玩。”
安尔岚是去教扬天天电子琴,不过解释起来很麻烦,干脆撒谎。
“一整天?”
“早上。”
“下午能不能空出来。”
“做什么?”安尔岚下意识问。
陆炎冬优雅的解决掉碗里最后一口饭,撂下筷子,“带你去玩。”
迎着安尔岚欲言又止的表情,陆炎冬笑得有点像恶魔,“放心,不会让你失望。”
安尔岚忽然想,这货该不会已经看出了我在说谎,所以才故意将我一军的吧....
吃完饭,陆炎冬又反客为主,给安尔岚分配了擦桌子的任务,自个洗碗去了。
小小的桌子根本就没什么好擦的,等于是在故意放水,安尔岚感慨,真是一个暖男。
时间不早,考虑到回学校还有一段距离,安尔岚朝厨房喊道:“炎冬哥,那我回学校了。”
陆炎冬已经刷好了碗筷,擦着手走出来,“不用,今晚住在这里。”
安尔岚一刹那以为自己幻听,惊愕的问:“什么?”
陆炎冬走到她面前,身姿挺拔,低头深深的凝视着安尔岚,“我说,今晚住在这里。”
安尔岚结巴:“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亲的...”
这丫头在想什么呢,陆炎冬失笑:“你是女人?”
安尔岚伸手比划了下:“从生理上来说,是。”
“顶多算个小女生。”陆炎冬附身捏了捏像水晶包似得面颊,“乖,听话,还是你有必须回去不可的理由?”
“那倒没有,回去的话估计还睡不好觉,舍友一定问东问西。”
陆炎冬加了一句:“而且还会有男生邀约。”
“....”这点也是真的,刚才一出校门就被搭讪。
安尔岚讪讪一笑。
“二楼三楼都有空房,随便选一间来住,安心大胆的睡觉,我什么都不会做。”陆炎冬道。
安尔岚被说得脸红,她看着陆炎冬:“那你住几楼?”
“二楼。”
“那我也住二楼。”
两人边说边往二楼走,安尔岚忽然想起根本没带换洗的衣服来。
“炎冬哥...我....”
走在她身后的陆炎冬悠悠道:“你同学应该已经睡了。”
“.....”安尔岚看着越过自己上楼的男人,心想这人有当神棍的潜质,这都能猜中。
陆炎冬从卧室里翻出一件没穿过的衬衫和毛巾,“静夏有放一些衣物在这里,应该有些没穿过的贴身衣物,你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好。”安尔岚接过衬衫和毛巾,顺着陆炎冬手指的方向快速逃窜。
陆炎冬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微眯。
在陆静夏房间的衣柜里,安尔岚果然找到一套没剪开标签的贴身衣裤裤,还有一条裙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衣柜里。
奇怪,静夏怎么会只放一套衣服在这里?按常识来说,如果偶尔来这住的话,也会多留下几套衣物的,更不会把新买的衣物留下,还刚好只留下一套?
直觉告诉安尔岚,这些是陆炎冬特意准备的。
不不不...也有可能是特意为女朋友准备的,上辈子的后遗症让安尔岚首先排除为自己准备的那个选项。
她把贴身衣裤放在毛巾里面,然后下楼。
陆炎冬正在切橙子和苹果,这个年代还有饭后水果吃,真是享受...
“炎冬哥,静夏稍后来吗?”安尔岚问。
如果陆静夏忽然来,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个在这留宿。
“她今天没有来看晚会,现在应该在家...洗好澡出来吃水果。”
“好。”
安尔岚应了声,抱着衣物走进浴室,十几分钟后,安尔岚热气腾腾的走出来。
男士衬衫大得足够当裙子,长度恰好在膝盖以上,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头发随意挽着盘在发顶,有几缕调皮的掉在颈部。
陆炎冬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目光掩饰般挪开,一指单人沙发,“吃水果。”
安尔岚扯了扯衣摆,听话的坐下。
她伸手去拿陆炎冬推过来的果盘。
“安尔岚。”
这这么连名带姓的叫,安尔岚伸手拿苹果的手顿住。
“嗯?”
橘黄色的落地灯光照亮陆炎冬柔和的表情。
“其实今晚我把你留下,是有话和你说。”
安尔岚规矩坐好,两手放在膝盖上,以为是说什么大事,因此表情严肃。
“嗯,你说。”
“接下来的一年里,我都会留在这里。”
安尔岚心里一咯噔,难道是国家不要炎冬哥了?这事变相的提前退休,不可能啊,也没看到有什么新闻报道,而且陆炎冬这么优秀的人才...
“我接到任务,要训练一批精兵。”
原来是这样,安尔岚展露笑颜:“真厉害。”
陆炎冬看着那无害天真的笑容,眸光闪了闪,“而有一件事,想拜托你。我们需要一位翻译人才,而我想找你。”
军队里需要的翻译人才,可不就是翻译机密文件么!这一点安尔岚还是能想得明白的,立刻摆手:“我不行,这种事,国家肯定会安排好人选。”
“前些日子,一个上校手下就出现了一个叛徒,险些泄漏了重要文件,所以即便是安排好的人选也有风险,有些文件,我必须找最信任的人来翻译。”
安尔岚摇头:“为什么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