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里全是安尔晴的声音,一听就能听出来。
陆家人生气又失望,他们竟然让一个歹毒无比的女人进门!
就是普通的乡下人,都没安尔晴这么乱的,陆家居然要了个私生活这么乱的人做儿媳妇……
陆绍秋是拼命忍耐,才忍下要动手打人的心。
安尔晴无神的眼睛怔怔的扫向院子站着的人。
看着她美艳的脸,陆绍秋气不打一处来,把录音笔丢到安尔晴身上,提着她的衣领嘶吼:“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难道还不比不过那个民工!”
被提着的身子,摇摇欲坠,安尔晴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绍秋。
她的眼神已经不全是害怕,还有崩溃的无神和疯狂。
她把陆绍秋俊气到扭曲依旧英俊的脸打量个遍,忽地哈哈一笑,意味深长的说:“我要不是真心喜欢你,早就跟山子在一起了,你身为一个男人,除了脸蛋比他好,还有很么比得上他……?”
陆绍秋骨子里,本来就透着一股傲气,而且认为安尔晴能嫁过来是她的福气,一直高高在上的,现在听安尔晴说他比不过一个民工,语气气得足够杀死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在学校,在村里,他那么受欢迎,可是却从来没想过要背叛安尔晴!
“为什么?”安尔晴不由提高了几分音调:“你以为都是我的错?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这田地1”
陆绍秋冲她吼道:“到现在你还在推脱!”
安尔晴厉声地大喝:“是你没用,当初我啊爸要做手术,你只拿得出几十块钱,而人家山子能拿几千块!我作为女人的第一次就是败在这几千块身上。”
“啊……”一向骄傲的陆绍秋被自己的女人说无能,他真的无法接受村民的视线好似一把把利刃把他捅得体无完肤。
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喝了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打了安尔晴一巴掌,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打女人,还是打老婆。
陆绍秋这一巴掌打得安尔晴耳朵都出了血,整个人几乎是飞出去的,她还怀着身孕,摔倒后根本就站不稳当,好一阵子她都听不到声音,眼冒金星的。
这一巴掌的声音,太响了,震得村民一怔,都在想这一巴掌要是打在自个脸上,那肯定是姚痛死的。
现在鄙视安尔晴,想看她热闹的比同情她的多。
以前村民是很喜欢安尔晴的,特别是在有安尔岚做对比后,现在知道是瞎了眼被安尔给蒙骗了,各个都恼羞成怒。
而且之前她回到村子还说安尔岚生活得好是因为傍上了好几个大款,私生活混乱,原来傍上别人的才是她,而且还不是个大款,只是个民工。
村民们一想到以前被安尔晴的谎言弄得团团转,现在极度不顺心。
见安尔晴被打趴在地上,还好好的,有几个女人,还想上前来,踩她几脚呢。
陆绍秋真的是村子里的香饽饽,安尔晴这种人怎么配得上陆绍秋,家里有适合婚嫁女儿的妇女们恨不得踩死安尔晴,要是没这个女人,女儿说不定还能和陆绍秋有点瓜葛呢。
他们很是为陆绍秋打抱不平,愤然不已。
陆老太撇开陆静夏的搀扶,走到安尔晴面前居高临下的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陆绍秋的还是野男人的?”
安尔晴此时被打得耳鸣,听着陆老太的话都有回音,她也不急着站起来,狼狈的坐在地上,意味深长的说:“是一个男人的,你猜,这个男人是谁?”
陆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白瞎我对你的照顾。”
“哈哈哈,老太婆,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没有错啊,真正的好人是安尔岚,她没有傍大款,能挣钱,会读书,还有玲珑心,可是你再想对她好,你也问问人家领情么?
你一直鄙视我四婶生不出儿子,其实她第一胎就是儿子,被我阿妈调换了,才有了安尔岚,我看着你,就像是看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安尔晴目光有些涣散,她扫着一眼围观她的人,她只是在那里笑,哈哈地笑。
村民疑惑:她不会是疯了吧?
陆绍秋听她一句句的往外吐着疯疯癫癫的话,再也忍受不了。:“我要和你离婚。”
嘻嘻笑的安尔晴用很诡异的表情盯着陆绍秋……
她甚至摸了摸耳朵,重复问:“离婚?”
她低下头捂住脸,声音从掌缝里飘出来:“我是不是跟你离婚的!你别想甩掉我,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村民有点害怕这个疯疯癫癫的安尔晴,很多人都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生怕被这疯女人攻击。
。
罗家旺有种美梦破碎的感觉,以前的安尔晴真的像个仙女,哪里是这样的…
“啪……”陆老太用劲全身力气,给了她一个耳光,陆老太大喝:“这孩子是不是我们陆家的种?”
“是!”安尔晴捂着脸仇恨的看着陆老太:“这是陆家的重孙,是陆绍秋的种!”
陆老太心安了,既然是陆家的,那就得留。
只要把孩子生出来,这个女人就没用了,到时候就赶得远远的。
陆老太指着安尔晴,狠道:“真的假不了!等你孩子生出来再说。”
安尔晴不理会陆老太,她目光沉沉的看着陆绍秋:“我怀的是你的孩子,你难道要看孩子没妈妈,或者没爸爸?”
“离!”陆绍秋阴鸷地看着她:“就算没了你,我还年轻,以后还能再娶女人,生几个不是生!可是你心肠歹毒,还想杀了我妹妹,放你在家就是个祸害。”
“我就算是祸害,这肚子里也是你的种!”安尔晴声嘶力竭地喊。
“你说了那么多谎话,我怎么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孩子有你这种恶毒女人的基因,长大后说不定也会变坏的,还不如不要!”陆绍秋还这么年轻,不想被这个恶毒的女人,耽误了未来。
“我死都不跟你签字,你别想甩掉我,我就算是死都会跟你在一起。”安尔晴又嘻嘻哈哈的笑出来,这话三分真七分假,她的眼神时而淡定,时而又忽然疯癫,嘴巴里还说着很多听不懂的话。
看到这样的她,村民想到了两个字:疯子。
村子里以前就有个神经病,就是被王菊一砖头打死的那个,现在安尔晴就是那样子。
陆绍秋好气,心情很沉重。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捏着,痛得他呼吸都困难。
他现在不相管安尔晴是不是疯了,只想离婚。
看到本是一个长相出众,身材出众的女人,之前还在他面前温柔似水的女人,现在就是个疯子,他心已死,恨恨说:“阿爸阿妈,这里交给你们,我回去了。”
他不想再面对这样的安尔晴,现在他要回学校去,然后这一切谁来处理都可以……
“绍秋哥,不要走……”安尔晴见陆绍秋出去了,她追了上来。
陆老太拉住她:“你还有脸追!”
安尔晴被陆老太挡住,毫不犹豫的就朝她脸咬去。
村民都吓到了,安尔晴连陆老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都能咬下去,真的是疯得不轻。
陆老太疼得哇哇叫,站在她身边的人赶紧上来拉开她们。
有人拉着安尔晴,避免她再见谁就咬。
安尔晴拍着手掌一副咬得很开心的表情,哈哈地笑着:“老太婆,谁叫你拦着我的,你最好对我客气点,不然就咬死你……”
“你这个小贱人!”陆老太骂道。
苏稚一直在关注着安尔晴,此时对陆老太道:“阿妈,您消消气,安尔晴她……好像不对劲……”
经她这么一说,众人认真打量安尔晴,从刚才就是这样了,安尔晴似乎是因为遭受了重大的打击:“嘻嘻……嘻嘻……”
看到她,众人得出一个结论:安尔晴傻了。
——
这一天里,云秀村发生的事情太梦幻了,谁都在讨论。
24小时里,死了一个人,疯了一个人,抓住了两个凶手。
过去十几年都没这么轰动的事情…
没人提出抽干水库把王菊找到的想法,甚至王菊娘家的爸妈知道女儿居然想杀人后,窝在村里根本就不过来。
安树贵照旧不管,有村民问的时候他就把王菊和安强离婚的事情搬出来。
他就算想管,身上也没有钱,村长去找王菊的其他亲戚,没一个肯管的。
而今,安尔晴又疯疯癫癫了,王菊就是个衣冠冢都没有人立。
有村民担心尸体泡在水库里会污染水源的。
安尔晴,被关在村长家的柴房里。
云秀村几个老资格的长辈凑在村长家商量着,总不能让尸体就放在池塘里,大家以后得害怕的。
虽然费用巨大,但还是得捞,大家商量着。
村长看向陆炎冬:“炎冬,你说怎样处置好?”
“还是直系亲属悠闲原则,既然她和安强离婚,安尔晴目前神志不清,就由安尔薇决定。。”陆炎冬道。
“我看不妥,她只是个孩子。。”村长道。
“她是初中生了,懂得拿主意了。”陆炎冬淡淡地道。
王菊这个人坏事做得太多,他已经不想说什么。
陆炎冬看着陆绍秋:“名义上,你和安尔晴还是夫妻,王菊是你丈母娘,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要跟安尔晴离婚!”陆绍秋突然目光如炬地看着陆炎冬大声道。
“法律规定,不得和孕期和哺乳期的妇女离婚,所以就算你现在起诉离婚,法院也不会受理。”陆炎冬道。1
“法院还管这事!她都要把陆家人都杀了,还不能离?!”陆老太一听,气炸了。
“她只是嘴上说要杀人,但是并没有付诸实际行动,连犯罪未遂都算不上,而且就算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绍秋的,现在也离不了。”陆炎冬看着陆老太,淡然地道。
要不是有别的村民在,陆老太真的好想把心中的想法跟陆炎冬说,要离婚太简单了,只要给点流产的药,安尔晴把孩子流掉不就可以离婚了?
陆老太现在想想挺后怕的,要是孩子真的生出来,不就更和安尔晴牵扯不清了么,这种女人的阿妈杀人,她也说过要杀人,说不定这种基因是遗传的,放在陆家多危险、
村长扫了眼大家,目光最后落在陆老太身上,“阿妈,现在的婚姻法确实有保护孕妇和哺乳期这一方的。陆绍秋和安尔晴虽然有事实婚姻,但是他们没有领结婚证,我们在村里公正就好。”
现在很多村子都是这样的,由着村子里里能说得上话的老人做公正,大家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相反都很信这老一辈的权威。。
陆绍秋和安尔晴不能办离婚证,但可以跟全村民说,他和安尔晴离婚了,以后,陆绍秋可以娶别的妻子,安尔晴无权干涉。
“没有错,赶紧办!”陆老太气道,不管怎么样,以后我都不承认安尔晴是我孙媳妇。
“陆绍秋,你还有一个学期就要考大学了,你不要因为这件而分心,影响了学习,以后你到大学里读书,多的是好女孩子,咱们再找一个好的,不过这一次你真的要擦亮双眼,别在找一个像安尔晴的”陆老太心疼地看着陆绍秋,她孙子真是命苦,娶了个和别的男人睡过的破鞋。。
“奶奶,您还好意思说我,当初要不是您拍板让我娶安尔晴,我们的婚事会这么草率?本来我就觉得阿妈说得挺好,大学后再结婚也不迟,都是您一直催催催。”心情非常糟糕的陆绍秋,忍不住反驳陆老太。
陆老太被顶得一噎,顿时哑口无言,生气中,又略感尴尬。
她确实也感觉不妥,愧对了孙子,当初要不是她一手促成,现在安尔晴是死是活都和他们没关系,陆绍秋也不会戴了这么一大顶绿帽子。
落到今天这一步,就不会走离婚这么麻烦的一步,直接分手就成。
“是我不对,我……”
陆绍秋打断陆老太的忏悔,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王菊的尸体捞上来,然后处理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