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赶紧滚!”陆老太眼睛尖,看到两人后立刻发飙。
看到她们,陆老太到处找拐杖要打她们走。
“我要吃饭,我有宝宝。”安尔晴这时候又疯了,但还记着之前自个的座位,就要奔去坐下。
陆老太捞着拐杖驱赶两人:“刚从坟地回来,身上都是晦气!”
安尔薇家里遭此大变故,忽然成熟起来,护着安尔晴,很生气的对炉老太说:“陆奶奶,就算我阿妈做错了事,阿姐也是你们陆家的人,和姐夫还是夫妻关系,她现在饿了,你们难道连一碗饭都舍不得吗?就算她此生疯了,你们家爷爷也有照顾她的义务。”
“哟,在外面读几天书,说起话来一套套的,既然她是陆家的儿媳妇,那给不给饭吃是我说了算!”陆老太叉腰,凶巴巴地看着安尔薇。
她连安尔晴都不放在眼里,还能怕个安尔薇?
陆绍秋吃着自个的饭,冷冷说,“奶奶,别跟这一家人一般见识,回来吃饭,她们要干什么随便。”
陆老太冷看着安尔薇:“这人我们家不要,爱带哪里去就带哪里去。”
安尔薇不悦地看着陆老太:“我只是个小孩子,能带她到哪里去,你们家要负责。”
“奶奶,别吵了,烦不烦。”陆绍秋有些烦躁地看着陆老太。
陆老太不悦的看着陆绍秋:“我也烦,还不是为了给你永绝后患,难道你一辈子都要和个傻子过?”
陆老太说得陆绍秋更烦躁了,他很暴躁的开口:“只要您别管事,那这家里谁都好!当初您阻止安尔岚和大哥在一起,现在还不是等着她进门;还有安尔晴,要不是您多事,现在我会被人笑?算我求您了,少管闲事不行吗!”
“我会那么快娶她,还不是因为你喜欢安尔晴,跟她关系好,现在她疯了傻了,你又要把她赶走,又说是为我好,难道我也是个傻的,就不能自个做回主?”
陆绍秋一向给人很温润的感觉,而且对陆老太是最孝顺的,陆老太说什么他都很少违抗,长辈最喜欢这样的晚辈,可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用这种语气和陆老太说话。
村长他们怔住了,苏稚悄悄拉了儿子一把,再怎么说也是老太太,说这么重的话伤人心呢!
陆老太眼眶一红,赌气的面着墙壁,“你们都嫌我活着碍事,我知道。”
陆老太很生气,她做了那么多不都是为了这个大家庭么,可是现在谁都不领情,她是老了,所以所有人都嫌弃她。
陆老太碎碎念:“现在各个都大了,忘记小时后我是怎么把你们带大的,带大儿子带孙子,可一个个都是怎么对我的...我也不管了,免得惹人嫌弃。”
唠唠叨叨说了一堆,村长和苏稚,陆静夏沉默吃饭。陆炎冬和安尔岚对看一眼,这陆老太人老了不肯享福,又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也怪不了年轻人觉得烦!
陆老太却刚好看到安尔岚和陆炎冬对视的场景,她疑心病重,此时更是委屈:“我命真的太苦了,孙子怨我,现在孙媳妇也疯,这日子没法过了。”
陆绍秋烦啊,去盛了碗饭,弄了点菜后拉走安尔晴。
安尔薇紧跟上去。
她刚走两步,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看向安尔岚。
安尔岚的目光清冷,安尔薇仰着头不服气的看回去。
她们两个人的目光都带着硝烟的感觉。
安尔薇恨恨的看着安尔岚,毕竟年纪轻,很快就败下阵挪开目光。
她拽着拳头,一路小跑跟上陆绍秋。
陆绍秋没有带安尔晴回房间,而是带去了储物的仓库。
乡下人有个房间专门来放冬瓜,南瓜,还有米面这些吃食的。
现在,这间小隔间,给安尔晴住了。
这人疯疯癫癫的,还有暴力倾向,有得吃不错了。
陆绍秋把人带到小屋门前,饭碗塞给安尔薇,烦躁地道:“喂她吃,爱吃不吃,别到前厅去烦人。”
他发现安尔晴深情的目光,嫌弃的挪开视线。
安尔薇端着饭,拉着安尔晴冷冷道:“绍秋哥,他们这么对你老婆,你一点都不心疼,真是冷血。”
“我冷血,你阿妈要杀我妹妹,你阿姐跟别的男人睡过,到现在还说我冷血。”陆绍秋冷眸扫向安尔薇,指着安尔晴:“你们一家都是吸血虫,不知道感恩的东西!这人和其他男人早就有了一腿还不要脸的嫁给我,现在给个房子,给口饭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要是再不感恩,就带着人从我家里滚出去。”
“你们落成今天这个地步,全部都是你们家活该!明天村里会开会,宣布我和你阿姐离婚。”
安尔薇怎么肯,忙说道:“我阿姐现在傻了,你就不要她?那她以后怎么办?”
陆绍秋冷冷说:“先等孩子生下来,然后送去精神病院。”
送去精神病院每年都要缴费呢,陆绍秋觉得真的已经是仁至义尽,比让安尔晴在外头当疯婆子要好。
安尔薇一听,炸了:“不行,那个地方都是神经病,我阿姐会被欺负的。”
她在学校跳绳的时候,童谣就是关于精神病院的。
“不然呢?”陆绍秋冲着安尔薇大叫:“你阿姐都傻了,难道要我照顾她一辈子?”
“你照顾她是应该的!”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是你们整家人合伙骗我,已经和其他男人睡过的,我现在都嫌脏。”陆绍秋指着安尔薇,狠道:“你最好不要再激怒我,不然真的让你大姐去睡大马路,当疯婆子!”
安尔薇咬牙,她现在确实无能为力,只能一遍遍的问陆绍秋:“你们毕竟结婚了,难道你对她一点情分都没有,你得管她啊!”
陆绍秋冷道:“你知道送精神病医院一年要多少费用?这钱要让你出,你管不管,要是没办法管就闭上嘴。”
陆绍秋这么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要是安尔晴怀的是别的男人的种,连这种待遇都没有。
这两年他要安心读书,两年后不管安尔晴能不能治愈,他都要离婚。
离婚之后,安尔晴是死是活都和他没有关系。
以后到大城市去,那么多好的女孩子,难道还怕找不到喜欢的么。
陆绍秋觉得一切都是安尔晴自作自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可是在安尔薇看来,这一家人就是看安尔晴疯才想着抛弃她。
这一家人都狠心!
安尔薇忽然拉住陆绍秋,说:“你们现在还没离婚,你就是我姐夫,给我一百块。”
陆绍秋气极反笑,“跟你大姐一样都是神经病。”
安尔薇也不生气,说:“你也可以不给,周一我就到你学校去,说你被戴绿帽子,还说你有个疯老婆,而且你还想离婚。
我只要这一百块,拿了之后就走,家里已经没人了,我要到大城市去打工,以后跟你们家也没关系!”
现在家里这样,安尔薇知道不可能再有人供自个读书,她也不能拖着疯癫的安尔晴一起等死。
“呵,不愧是两姐妹,都一样的有心机。”陆绍秋从口袋里掏出六十块丢在地上,“我还是学生,身上没那么多钱,就只有六十块,爱要不要。”
安尔薇把钱捡起来,又把安尔晴拉到一旁喂饭,边说:“阿姐,我管不了你了,以后你好好的。”
昨天她回村,村里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朝着她的面吐口水,说一些很难听的话。
她真的受不了了,既然阿妈和哥哥都死了,姐姐疯掉,阿爸又不管,她还在这里干什么。
喂饱安尔晴后,安尔薇拿着六十块离开了村长家。
她打算好了,先回家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以后风雨飘摇,四处为家。
陆绍秋此时一分钟都不想和安尔晴呆在一起,一想起两人还有肌肤之亲,他就觉得恶心。
这个女人真是脏!白瞎这一张脸蛋!
“绍秋哥,我要给你生孩子。”安尔晴扬着笑脸就要扑进陆绍秋的怀里。
陆绍秋反应激烈的甩开,怒看安尔晴,“脏女人,别碰我。”
他浑身都不适,抬脚就要走,安尔晴在身后追。
“绍秋哥,我不脏,我是你老婆啊。”
“闭嘴!”
陆绍秋暴跳如雷的低吼,这个女人疯了都不肯放过他是不是!
安尔晴吓得后退几步,咬着手指头怯生生的看着陆绍秋,她嘴边还有饭粒,用一种很无害纯洁的声音娇滴滴的喊着:“老公。”
听到这两个字,陆绍秋头皮发麻,恶心死了。
“滚。”陆绍秋爆了声粗口,转身就走。
安尔晴和陆绍秋拉拉扯扯的声音,前厅听得一清二楚。
安尔岚诧异的是,安尔薇居然挺有胆魄的,这和上辈子挺像。
上辈子,安尔薇挺厉害的,自个开发了山头,非常能赚钱,后来老公是个官,一生生活富足,也算是人上人了。
安尔薇这人有心计,比安尔晴强的一点是也更有胆量和大格局。
安尔晴嫁到陆家就满足了,可是安尔薇野心不小。
上辈子,安尔薇读到了大学,也是高学历。
这辈子,安尔薇辍学外出打工。
这是两条不一样的路,那么以后安尔薇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两辈子,安尔薇的性格都差不离,喜欢贪小便宜,而且有偷东西的坏习惯,至于长大后是不是改正了,安尔岚也不清楚。
反正上辈子她死之前,安尔薇还评选上了本市女企业家,挺牛的。
陆绍秋没有再回到饭桌上,他现在看谁都烦。
陆老太自个唠叨了一阵子,因为没人理会,自讨没趣也就不再闹腾。
听到安尔晴一直在叫唤陆绍秋,她又骂,“神经病,要是晚上闹起来让人怎么睡觉,干脆关到老房子去,爱怎么闹就怎么闹。”
村长阻止,“这不好,村里人会说闲话的,而且她还是孕妇,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咱们顾及不到。”
村长现在也看不起这儿媳妇,可是村人人微言轻,还是要顾及面子的,不能把安尔晴送去老房子。
要是安尔晴没怀孕,他早就让陆绍秋和她离婚了!
“死就死了,还不妨碍绍秋以后娶老婆。”陆老太说这话是真心的。
桌子上的其他人都没接话,这么狠毒的话大家也说不出。
大家都觉得,就算安尔晴疯了,也不应该说这么恶毒的话啊。
要不是老太容易闹,村长真的要说她几句。
人啊,还是要积点口德好。
“我看直接送精神病院,那里有医生,我们交钱养着她总可以了吧。炎冬,你出面和医院院长打个商量,多派个人照顾那个疯女人,一切等孩子先出生。”
“阿妈,别那么麻烦了,就先在仓库里呆着吧,反正也就是几个月,时间一晃就过了。”村长道。安尔晴怎么样无所谓,可她肚子里有陆家的骨血,村长也想抱孙子了。
陆家的人是绝对不能流露在外的。
“陆奶奶的建议不错,可以先把她关到老房子。”安尔岚悠悠地开口道。
众人一听,目光都看向她。
陆老太挺吃惊的,安尔岚和她作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一次居然两人通统一战线。
安尔岚继续说:“把安尔晴关在柴房,你们是可以随时看到她。不过她要是真的疯了,保不齐晚上怎么闹,自家人可以忍受,街坊邻居肯定有意见。”
“把她关到老房子去,楼梯的门和大门锁好,她想跑也跑不出来,不会出危险的。而且你们不是一直怀疑她在装疯,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试探“
“试探?怎么试探?“陆静夏问。
“她很聪明,如果是装傻,一定知道这孩子是她留在陆家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会想办法保下来。
如果是真的傻,你们也不用担心,母爱是一种天性而不是伪装,傻女人生子,这样的例子,我们村又不是没出现过,不管她疯还是清醒,都很笃定回答这小孩是绍秋哥的,那可以换另外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老太太很紧张。
安尔岚不急不缓的说:“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