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祝福早生贵子,一生幸福之类的,两人都很高兴。
一直到矿工人这边,安尔晴扬着客气的笑容,但是在看见喝闷酒的山子之后,吓得酒杯差点脱手,他怎么来了?!
安尔晴脸色瞬间惨白,有些不知所措?
陆绍秋没发现异常,而是喝工人们说着话,让大家放开了肚皮吃喝。
他们跟陆绍秋不熟,但是吉祥话还是会说的,什么生男娃啊,人丁兴旺之类的。
敬酒时,一起起身干杯,可是安尔晴和山子都没有动。
安尔晴脸色惨白地看着缓缓起身的山子,下意识后退要躲开。
山子把酒杯举过来,跟他们碰杯,神色复杂的看着安尔晴:“祝你一辈子快乐幸福!”
因为山子只是祝福新娘一个人,现场人都有些尴尬,再怎么不会说话的人,都不能拆主人的台吧。
连陆绍秋都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怪怪的。
陆绍秋大量着面前的男人,发现那男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安尔晴,心里觉得奇怪,扭头去看安尔晴。
陆席春也看向安尔晴,隔壁那几桌的注意力都转到这桌。
在陆绍秋看过来时,安尔晴明显就是害怕了,她的目光在游离,手在微微发抖,甚至都快握不住酒杯……
“谢谢你们!”安尔晴带着僵硬的笑容说道。
可是谁都能看得出来,她现在情绪不对,而且很勉强。
现在她毕竟是自己的妻子,陆绍秋关切的问:“尔晴,怎么了?”
安尔晴扯出一抹微笑,对着陆绍秋轻言细语道:“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加上刚才喝酒,有些头晕眼花。”
“我们去休息。”陆绍秋立刻道,大家都看得出来,他是很喜欢安尔晴的。
“好……”安尔晴点了点头,她根本不敢去看山子的表情,立刻转身。
她被陆绍秋带着朝前走,总感觉身后视线灼热,实在没忍住就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山子那复杂的表情。
安尔晴的心,咯噔一响,匆匆扭头,因为恐惧而脚步踉跄,她实在是好害怕,手心汗湿,额头冷汗直冒。
陆绍秋发现身边人抖得厉害,陆绍秋问:“你不舒服?”
安尔晴脸色很不好,“绍秋,我很不舒服,胸闷气短,可能是酒劲上来了,难受。”
“快回房间休息,奶奶问起来我会解释清楚的,稍后我让静夏带点粥进房间里给你。”陆绍秋道。
“……好……好……”山子在现场,安尔晴现在根本不敢出现在他视线里。
得到陆绍秋的允许,安尔晴甚至等不及由着他送,自个挣脱了陆绍秋的手朝着村长家走……
陆绍秋有些奇怪,心想有这么难受,这都等不及非要自己走?
陆绍秋心里不放心,刚想跟上去看看,身后一股浓重的酒气。
“兄弟”
他转身一看,和自己说话的是刚才只祝安尔晴幸福的那个男人!
“哥们,你老婆可真漂亮,咱们喝一杯。”山子举着酒杯,酡红的脸笑着看陆绍秋。
陆绍秋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既然是在矿上的,那就是矿工了,很多矿工是邻村的,不认识很正常。
陆绍秋酒杯也举起酒杯,应付道:“谢谢。”
也不知为什么,陆绍秋对这个男人有莫名的敌意,就是那种很不喜欢,不想相处的感觉。
山子朝安尔晴消失的方向看去,“兄弟有福气哦,不过这么漂亮的女人,男人很容易管不住的。”
陆绍秋不悦地皱眉:“喂,你要是喝醉了就回家去,不要在这里乱说。“
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这个男人说这种话,是在诅咒他以后会比带绿帽子?
“哈哈……哈哈……”山子忽然很嚣张的笑出声。
看不见安尔晴正找的王菊听到了这边动静,,看过来时脸色顿时大变!
山子?!
——
安尔晴回到新房,因为两人年纪都不大,所以没有额外准备房子,依旧住在村长家。
喜房布置得很喜庆,可是安尔晴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一切,她呆呆坐着,浑身冷飕飕的。
她整个身子都在发冷,坐立难安,心很虚很害怕。
山子,山子怎么来了?7
他好像喝醉了,那会不会在陆家人面前乱说什么?
不是说好了好聚好散的吗?
他到底来干什么,是来砸场地还是来喝酒?
陆绍秋会不会怀疑,毕竟刚才山子独自祝福她,却故意落下了陆绍秋?
他的意思是,她嫁给陆绍秋,不会一辈子都幸福吗?
“叩叩……”
她正想七想八,忽然听见了开门声。
安尔晴差点跳起来,破声的高喊:“谁!”
“是我。”王菊的声音。
安尔晴赶紧去开门,王菊的出现拯救了她。
王菊紧张兮兮的走进来,立刻反锁门,忧心的看着女儿。
见安尔晴非常害怕,王菊问:“你们碰面了?”
安尔晴惊恐地点头:“阿妈,我好害怕,他是不是来砸场子的。”
“刚才他在和绍秋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厉害,但绍秋好像没什么表情。”王菊担忧地看着安尔晴,“要是那个男人在今天婚礼上把你们的事情都缩了,你要怎么办?”
安尔晴本来就慌了,被王菊这么一吓更是怕得落泪,精致的妆容哭得斑驳,她抓着王菊的手哭喊着,“阿妈,这个山子一定是来报复的!不然为什么偏偏选今天来,她明明都说过不会再缠着我的,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怎么会知道今天我结婚?”
“安尔岚!一定是安尔岚和他串通好的,让他故意在今天出现,阿妈,我好恨安尔岚,恨山子!今天绝对不能让他们说出去,否则我这一生都毁了……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把他赶走,我好害怕啊,杀了他吧,不杀不行,他一定会把事情说出去的……”
王菊抓着女儿的手,谨慎的朝窗户看去,压低声音:“尔晴,不要慌不要怕,有阿妈在肯定会帮忙的,现在他就在外面,阿妈去看看,你就呆在这里哪都不要去,我负责去盯着他,谁来敲门,除了陆家人,你都不要开门知道吗。
就算他真的来了,你也要镇定,不能慌,特别是面对陆绍秋的时候,一定要淡定,尔晴,你一定不能慌,一会儿陆绍秋回来了,你不要像现在一样惊慌失措知道吧?”
“绝对不能让陆家人知道你和山子的事,不然就算不离婚,以后你在陆家也不会好过的,陆绍秋心里有怨气,也不会好好对你,有阿妈在,你放心哈。”
王菊转身,去把门打开,她刚扭动门把手,忽然听见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这阵脚步声,安尔晴和王菊都听到,这新房只有一间,那就证明刚才有人在偷听她们的话!
所以王菊要开门时,偷听的人才回匆忙的跑了。
安尔晴和王菊脸色大变,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王菊赶紧打开门猛地跨出门槛。
四周无人,外面很喧嚣。
还没到闹洞房的时间,所以二楼静悄悄的,大家都在外面喝酒呢。
王菊没抓到任何人,也没发现蛛丝马迹。
安尔晴也追了出来,戒备的看着四周。
她们母女目光阴沉恐怖,好像会把偷听的人大卸八块!
没发现人,安尔晴疯狂恐怖的神色慢慢放松,忧心问:“阿妈,刚才是不是有人偷听我们说话?”
王菊心里也不安,那脚步声很清晰,很急促,应该是的。
她摇头:“可能是小孩子,或者我们提紧张,听错了。”
王菊把安尔晴推进来:“你待在里面,我去了。”
王菊把门关上,然后下楼。
她冷冷的打量着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但发现大家神色如常,心里也松了口气。
可是当她到晒场去却没看见山子。
难道他走了?
她走回座位,打量主桌的人,见大家表情都是喜庆的,提起的心才放回去。
要是陆家的人听见了,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不可能是现在这样淡定的,看来,可能真的是幻听,根本就没有人偷听他们说话。
安尔晴在屋子里坐立难安,生怕听到什么山子的消息,不过等到陆绍秋回来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陆绍秋喝多了,今天大家说了很多祝福的话,他非常高兴……还有洞房花烛夜,真好!
第二天。
安尔晴很早就醒了,看着陆绍秋的睡颜,心里甜滋滋的,可是又有些疑惑。
昨晚是不是喝得太多酒了?陆绍秋昨晚表现得不太好,最多一分钟吧,上一次在KTV,好像也是这样,难道是因为太累了。
安尔晴不惊动陆绍秋,继续想着,看着也没问题啊。
可能是太累了,毕竟昨天都在走婚礼流程,而且绍秋还喝了那么多酒,疲劳是正常的,她很体贴的为陆绍秋掖好被子,轻声细语的换好衣服,下楼去。
刚到一楼客厅,电视前的电话就响起了。
作为新媳妇,安尔晴想积极点,所以立刻去接,但一个人比她更快。
陆席春腿长,两三步就走道了电话机前面,拿起了听筒。
他拿起电话:“喂……”
“什么?!”陆席春大惊失色:“我知道了!”
陆席春狠狠的按上话筒,表情凝重,眉头扭成‘川’字。
他深吸了一口气,表情越发的凝重。
安尔晴上前来,轻声问:“二哥,怎么了,看你非常不开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席春不回答,只用余光扫着安尔晴,这时,晨练回来的陆老太和陆大将也进门。
看到陆席春和安尔晴都在,陆老太慈祥的问安尔晴:“尔晴,昨天那么累,今天怎么不都睡一会?”
安尔晴温柔笑着,刚要开口,就被陆席春着急声音打断了。
陆席春神色凝重的看着陆景泰:“爷爷,大哥出事了!”
陆老太前一秒还在笑,听见陆炎冬出事后表情都写满了担心:“炎冬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安尔晴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这出事了,是指受伤?还是死了?
陆景泰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好歹能保持镇定,看着席春:“说!”
“大哥受了严重的伤,很可能会没命。”
陆老太吓得闭上了眼睛,浑身软绵无力的要跌倒。
安尔晴赶紧上前扶着:“奶奶!”
陆老太哆哆嗦嗦的吐出几句,“孙子……我的孙子……”
安尔晴虽然表情很痛苦紧张,可是心里没什么感觉。
陆少遇到危险了?
安尔晴脑海里想到的却是安尔岚。
她千方百计的要和陆炎冬在一起,要是陆少死了,那她可就没有靠山了?
没有炎冬哥哥给她撑腰,那些所谓的贵人还会帮忙?不可能的,安尔岚也要垮了!
如果把这消息告诉她,那人会不会痛哭流涕,甚至吓得晕倒?
此时,安尔晴很期待安尔岚听到炎冬哥重伤的反应。
“他在哪?”陆景泰也很紧张,音调不自觉的提高。
“你在国外!”陆席春扫了一眼安尔晴,道。
陆景泰两步走到电话前,打了几通电话,然后找到了要询问的部门。
他的声音低沉,虽然还保持着一贯的淡定,但语气无形泄露出紧张和担心,他现在要问问陆炎冬具体的病情。对方一直在说话,一屋子的人都静静的等着。
听完对方的话后,陆景泰表情绝望不已,握着话筒久久站立。
这时,苏稚进来了,先是看了眼安尔晴,然后微笑的对大家说:“怎么都在这里站着,去吃早饭吧。”
陆席春转过身,沉重地看着苏稚:“阿妈,大哥出事了。”
苏稚起初不以为意,因为以前陆炎冬出任务也受过小伤,问:“那现在回国了吗,什么时候能回家。”
这时,陆景泰开口,语气凝重:“他暂时回不来,情况严重,我们立刻出国去见他!”
很严重?
安尔晴不动声色的想。
陆席春和爷爷都说很严重,那就真的是很严重了。
炎冬哥哥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要死了?
安尔晴年纪还小,脱口而出:“是去准备后事吗?”
“啊……”突然,苏稚尖叫了声,瘫软在地上。
“阿妈!”陆席春眼明手快,在苏稚晕倒时搀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