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陆陆泰开口,语气凝重:“他暂时回不来,情况严重,我们立刻出国去见他!”
很严重?
安尔晴不动声色的想。
陆席春和爷爷都说很严重,那就真的是很严重了。
炎冬哥哥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要死了?
安尔晴年纪还小,脱口而出:“是去准备后事吗?”
“啊……”突然,苏稚尖叫了声,瘫软在地上。
“阿妈!”陆席春眼明手快,在苏稚晕倒时搀扶住她。
陆老太又气又急的看着安尔晴:“不会说话就别乱说话!”
以前,陆老太对安尔晴从来没那么凶过,那阴沉的眼神和呵斥把安尔晴给吓着了。
安尔晴忡怔的同时,却非常委屈辛酸。
这话说得难道有错吗?
而且自己才刚嫁进来,这家就开始甩脸子了?
就算她说错话了,不是应该多包容新媳妇?
陆席春扶着苏稚来到沙发上坐下,苏稚悠悠转醒。
她挣扎着要起来,紧张的说道:“我要去……我要去看炎冬……”
陆老太紧张地看着陆景泰:“咱们什么时候能走?”
陆景泰点头:“先去市里!”
——
下午时分。
陆景泰一家人才赶到市里
。
就算全家人都心慌意乱的也没办法,因为要考虑航班的问题。
他们要坐船,然后还要搭飞机转战,最后才能到目的地。
。
陆老太他们,都来到军区大院。
陆家人都到场了,大家都在等着出国去见陆炎冬。
陆老太夫妇,村长夫妇,陆席春陆绍秋,还有安尔晴陆静夏都在。
没有人说话,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四周压抑着不安的气氛。
大人们都比较沉着,在陆炎冬走上那条道路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陆静夏的手帕都哭湿了,那毕竟是她最尊敬的大哥啊……
陆绍秋同样红着眼眶,大哥是他的榜样,是他学习的动力。
他很紧张,身体绷得僵硬,腮帮子咬得紧紧的。
。
他眼眶发红,身体微微发抖。
安尔晴目光一直没离开陆景泰这房子。
这房子那么大,还有好多家具,沙发是真皮的吧...架子上那些古董是不是真的?。
三层小楼房,精致又舒服,装修还不失大气。
刚才有人领着他们走进来,安尔晴发现这里的房子真的太好了。
还有人站岗呢,超级威风,要是住在这里特别有面子。
大家都在忧愁着,安尔晴也表现出心情低落的样子,还时不时叹气一声。
她的表现,跟陆绍秋一样沉重着,内心却并非如此。
她在心里打算着,爷爷也很老了,保不准哪一天就死就死,就像炎冬哥一样。
将来他死了,这房子归属权肯定是要重新划分的。
按照现在情况看来,可能会给炎冬哥或者席春哥。
肯定会给炎冬哥,他这么优秀,陆景泰最喜欢这个孙子,所以家产肯定都是他的。
不过,只要炎冬哥死了,那么只剩下两个儿子,怎么着都有陆绍秋一份吧?而且陆席春还不是陆家亲生的,是抱养的!
安尔晴突然狠毒的希望,希望陆炎冬赶紧死,别来分家产。
“这栋房子如果是我和绍秋的就好了,这样就不用和村长他们挤在一起生活。”安尔晴心中暗想。
以后席春哥再娶老婆,那陆家又要多一个人,家里那么多人很麻烦的,她才不想和公婆妯娌住呢。
她朝陆席春睨过去时,却比抓到了,陆席春目光冷得像雪,硬得像铁。
触到陆席春冰冷的目光,安尔晴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被那凌厉的眼神盯得不安。
她赶紧收回目光,低下头。
脊梁骨凉凉的,陆席春的眼神带着能透视人的冷冽。
陆席春不再看着安尔晴,而是起身朝外走去。
陆景泰见他要出去,冷声问:“你去哪?”
“办点事,很快回来。”说完,陆席春大步离去。
——
这一切是体育课。
体育老师说了,要先跑八百米后才能自由活动,学生怨声载道的。
跑完步的安尔岚缓缓的沿着跑跑道走着,一边走一边舒展筋骨。
突然,戴在脖子上的链子断了,掉在了地上。
这个链子是陆炎冬临走时送的礼物,很简单小巧的一条金链子,穿着衣服里看不见,他知道安尔岚向来不喜欢戴太夸张的首饰,那时候安尔岚还不知道陆炎冬有任务。
这条小巧的金链子,吊坠是一个小女孩,收心里捧着一颗小钻石,安尔岚时刻都戴着,却没想到今天无缘无故的就断开了。
安尔岚弯腰捡起金项链打量着断开的地方,自言自语道:“奇怪,也没去扯,怎么断开了呢?”
“哇,那个是谁?好帅啊。”
“这腿就有两米吧!”
听到女生们的阵阵尖叫声,安尔岚被吸引得朝声源砍去。
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快步朝他们走过来。
那人步伐坚定,配上无可挑剔的身材,像是古代希腊神话故事里的神。
安尔岚挑眉:席春哥?
陆席春过来,安尔岚就猜到,对方肯定是来找自己的。
陆席春会出马,那么只有两件事,一是杨天天,而是陆炎冬。
联想到这几天的心慌意乱,安尔岚眼神一沉,心也提得高高的。
她也朝着陆席春走去,最后小跑着,周围同学诧异的看着两人,这么帅的帅哥是来找安尔岚的。
安尔岚跑近,和陆席春只有一手臂的距离,后者沉声道:“刚接到消息,大哥受伤了。。
”
安尔岚一听,刹那间天旋地转,眼前昏暗一片,她后退一步站稳,凝了下心神,问:“有多严重?!”
“恐怕活不了。”两人站得近,学生又不敢靠近他们,所以都没听到两人的话。
“他在哪?我要去看他!”
“你是他的恋人,又资格听到这些,我们现在要出国去看他,有其他消息我会想办法通知你。”
这不是安尔岚关心的,她关心的是炎冬的伤!
她非常执着的看着陆席春:“带上我”
——
陆家人终于等来了轮船。
坐上轮船后,明天还要赶飞机。
大家都在码头等着。
现在海上管理越来越严格,为了杜绝偷渡的情况,每一个人都得有船票才能上,而且每天都有海上巡逻队。
陆景泰接到了通知,出国的机票数量有限。
安尔晴一直想坐飞机的,期待能带上自己。
但是机票数量有限,她又不能提出不让陆静夏去,心里很失落的。
可她还是跟着他们,一起来到码头。
上船时,安尔岚赶过来了。
陆家人很震惊,只有陆景泰和陆席春比较冷静。
陆老太担心着炎冬呢,孙子出事,她的心也要碎了,看到安尔岚就像是看到仇人,把一腔的担忧化作愤怒。
已经上船的她被陆静夏掺扶着,指着安尔岚的鼻子骂:“你来做什么?!”
安尔岚没空搭理陆老太,她神色紧张的看着陆景泰,说:“陆爷爷,我有要去!”
这时候,该上船的都已经上船了。
安尔岚踩着阶梯,所以船长没办法把阶梯给缩回去。
安尔岚已经踩了上来。
陆景泰目光里带着痛,看向安尔岚:“你去不了,在这里等着消息。”
“你还去!你去我孙子只会死得更快!以前他出任务那么多次从来没有受伤,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大伤小伤不断,这次还有了生命危险。你们家都市扫把星,都是克死人的,你阿妈一个儿子都生不出,就光生你这种扫把星,偏偏要来克我的孙子!”陆老太很生气,口不择言,也是,她骂安尔岚时,向来都是什么狠毒说什么的。
“我是医生!我去了可以为他治疗!”安尔岚看着陆老太急道。
“滚开,一个土郎中也敢说是医生,船长隔尿巾把人赶下去。”陆老太厉喝!
陆景泰没有陆老太那种恨死安尔岚的表情,语气淡淡道:“放心吧,我去接他回家。”
“爷爷,让尔晴去吧,我不去。”陆静夏流着泪水说道,她的嗓子已经哭哑了。
安尔岚感激的看着陆静夏,眼睛里都有了光亮。
陆景泰刚要说好,陆老太却忽然冲向了安尔岚,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因为家里是陆景泰做主,所以大家都在看着他,等着他决定是不是让安尔岚代替陆静夏。
也是他们这片刻的不注意,陆老太才能越过所有人,推倒了安尔岚。
安尔岚注意力也在陆景泰身上,对周遭没有设防,这才让陆老太得手。
她身子往后一推,她想扶着栏杆,可是身子晃荡得厉害,一时站不稳朝旁边砸去。
噗通——
她掉进了海里!
上船的楼梯都是木头做的,之间隔得很快,消下去后直接就砸进海里了,安尔岚掉进海里的时候砸出了一大片水花
“啊……安尔岚!”陆静夏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可是陆老太拼命的给船长喊话,让人赶紧把绳梯收起来。
陆景泰瞪向陆老太:“够了!你太胡闹了!”
陆席春已经脱鞋脱外套准备下海救人,这时候他们看见安尔岚游向岸边,岸边也有人丢了救生圈。
见她没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却也没有再等安尔岚,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绝对不能耽误了飞机。
安尔岚被人拉上了岸,她听着鸣笛声,苍凉的看着轮船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有一块也跟着走了。
随着船慢慢开远,安尔岚按着湿润的眼眶,失魂落魄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她的心,越来越落寞……
“小姑娘,赶紧去换衣服,小心感冒啊?”码头上的人看见她湿漉漉的,脸色惨白,纷纷围上来关心她。
安尔岚是冷,可是是心里冷,冷得快受不了了…
安尔晴笑眯眯的在一旁看着,这时候才游刃有余的走过来,阴阳怪气的说:“真的好可惜哦,他们可能就是去见炎冬哥最后一面……对了,我现在也可以叫他大哥,你说大哥要是死了,陆奶奶得多恨你啊,肯定会说都是你克的,啧啧啧,虽然我不相信这种事,可有什么办法呢,奶奶说得对,你一和炎冬哥在一起,她就经常受伤。”
“啪——”
安尔岚突然侧过身子,手臂一抬,狠狠地甩了安尔晴一个耳光。
在场的人被她这动作吓得一激灵
安尔岚视线冰冷的扫向安尔晴:“闭嘴!你要是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也有本事让陆老太相信,你这刚嫁进陆家,炎冬哥就出事了,是你克了陆家,克了炎冬哥?”
安尔晴被打蒙了,脸蛋火辣辣地痛。
她目光不敢置信,声音尖锐:“你敢打我?”
“呵,我打你又怎么样,看来你还是胆子大,不怕你和山子的照片贴得全镇都是!”
安尔晴一听,脸色一白:“什么照片?”
“回去问你阿妈。”安尔岚阴冷的看着安尔晴:“等着,迟早有一日你栽在我手上!”
说完,安尔岚走向了另外一边。
她并不打算回去,找到个码头工人问:“什么时候还有船,轮船还是货船都可以,我有钱,多少钱都付得起。”
工人很为难:“有船开,但是没票买啊,我们也是要有通知才能让你去的,现在管得严。”
“我是去救人的,我真的有事。”
“谁都有事的,那我们也没办法,你必须拿到船票,但今天的船票已经没有了。”
“除了船票呢,还有其他上去的途径吗?”
“如果有通行证也可以,但不用想了,普通人一般拿不到的。”
该死!
安尔岚转身,似乎是用跑的离开码头。
安尔晴还捂着脸颊,阴冷的看着跑远的安尔岚,心里疯狂的诅咒陆炎冬立刻去世:赶紧死!!死了就能让安尔岚痛彻心扉!安尔岚只要难过痛苦,她就高兴万分。
“呵”安尔晴发出冷笑,“人家是陆家人,你算什么东西,只是个外人都好意思追到那边去,臭不要脸的东西。”
想着想着,安尔晴心里又怨恨起陆静夏,大家都是一家人,她不想去为什么不把船票让给自己,偏偏要让给安尔岚,难道一个外人能比她们现在的关系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