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尔晴还捂着脸颊,阴冷的看着跑远的安尔岚,心里疯狂的诅咒陆炎冬立刻去世:赶紧死!!死了就能让安尔岚痛彻心扉!安尔岚只要难过痛苦,她就高兴万分。
“呵”安尔晴发出冷笑,“人家是陆家人,你算什么东西,只是个外人都好意思追到那边去,臭不要脸的东西。”
想着想着,安尔晴心里又怨恨起陆静夏,大家都是一家人,她不想去为什么不把船票让给自己,偏偏要让给安尔岚,难道一个外人能比她们现在的关系亲?
突然,安尔晴心一咯噔,不安的想:“静夏不把船票让给我,难道昨天偷听的事她?可今早吃饭的时候也没见她态度有变化。
要真的是静夏,她一定会跟她的家人说的,可是包括奶奶在内今早没一个提起这件事,只有当她说大哥的时候才被吼了一句,那当时到底是谁在门外?”
一想到这事,安尔晴心就很不安定,害怕和山子的事被谁给散播出去。
她山子的事绝对得保密,如果这次大哥死了,那陆家只剩下个不是亲生的陆席春,家里的财产就是陆绍秋的了,等以后爷爷奶奶都死了,村长夫妻也有死了的一天,到时候财产就全部都是她的了。
安尔晴心里阴狠的想,要是陆炎冬死了,安尔岚也死了,那该多好!
安尔晴缓缓的朝着码头外走,心里想的事如何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难题。
——
船上。
陆景泰不言语,只严厉的坐着,身上散发着沉沉的其实。
他很生气!
他如鹰的眼睛剐着坐在一旁不服气的陆老太:“年纪越大越不知道轻重,那可是三米高的海!要不是当时没浪,那丫头又会游泳,你现在手里多了条命!”
“她不是没死吗?而且这又不是我的错,明明就是她紧巴巴的跟过来,这也能赖着我,再说,你都说了一路了,能不能别在唠叨了。”
“整天管乱七八糟的闲事,有空还不如多看两本书,看看你这样子!”
“你这是嫌弃我?那以前你干什么要娶我。”
“当初你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而且静夏已经答应让出船票,那丫头说得也没错,她医术不错,跟着过去还能帮忙,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碍事!还碍我眼!别以为我不知道,茹玉什么都说了,你同意那两个人在一起,你同意没用,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年轻人爱在一起你管得着?以后少管闲事,收敛下脾气,上次推死个秦春荷还不够,现在还想推死人家女儿!”
“什么?”陆老太像是被踩到毛的猫似的弹跳起来,指着陆景泰的鼻子骂:“谁说是我害死她的!明明就是安尔岚害的,要不是她死缠着我孙子不放,我做的一点错都没有。”
陆景泰是没有打女人习惯的,不然真的想好好收拾下面前嚣张的老太婆,偏偏还是他老伴,也打不得。
他凌厉的眸,像看着陌生人冷冷的看着陆老太:“你再狂,以后我都不再回去了!”
陆景泰再市内也有房子,只要他不想见陆老太,有的是办法。
果然,陆老太嘟哝了几句,但不敢再说话,她还是很怕陆景泰的……
直到三个小时后,她们才到了中转的码头。
到码头又要坐计程车,这年代的计程车牌子多是柳州五菱,还有天津大发,因为计程车普遍被刷成黄色的,有叫大黄车。
他们傍晚6点才上船的,他们出现在机场时,已经是凌晨多了。
他们到机场没多久就做上了飞机。
——
安尔岚从码头离开,就去找扬天天的大舅。
她想请对方帮个忙,看能不能有办法让她尽快出国。
心想着,杨天天大舅人脉多,要是他没办法,那就是真的没办法了。
可是天色已经晚了,所有单位几乎都下班,她找不到人。
安尔岚很急,现在立刻出发的话,说不定还能赶在陆景泰上飞机。
杨天天的大舅有人脉,可是都下班了,最迟也得明天,安尔岚等不了,她又找到了杰森。
。
杰森到这里办厂,之前也参加过陆景泰的寿宴,安尔岚新店开张的时候也来捧场过,两人算是朋友。
杰森是做外贸生意的,肯定有来往货物要进出口,所以安尔岚想着能不能让人顺路带她去中转的地方,然后她买机票。
对于安尔岚的请求,杰森答应得很爽快,他本来就很欣赏这个厉害的小姑娘。
刚好,再过两个小时,他们有一批货要转到中转站去。
于是,安尔岚可以搭乘他们厂子里的货车过去……
快十一点的时候出发,安尔岚到中转站,又坐车去了机场,将近凌晨四点。
这年代飞机场设备简陋,飞机也不多,凌晨四点的机场非常安静。
值班的保安好奇的看着安尔岚,打了个哈欠走远。
安尔岚找不到陆景泰他们,在大厅里饶了一圈后就赶紧抓住路过的保安询问:“今早6年是不是有一班国际航班,现在应该还没检票吧!”
按照她的算法,应该能碰上陆爷爷他们才对?
为什么现在到处都看不到她们的人?哪个缓解出问题了?
保安摇头,以为安尔岚是没赶上飞机,同情道:“这次航班提前了...真是怪事,以前只有延后,没有提前的。”
“那今天最早一般国际航班是什么时候?”
“没有了,最早一班也得两天后,小姑娘,你爸妈呢?要是急,两天后才能走。”
安尔岚一听非常失望,也就是她得大后天才能过去。
安尔岚焦急地看着保安:“那我转机呢!去哪都没关系,只要能落地转机。”
“没有那条线?听你口音不像本港人。”保安打量着安尔岚。
安尔岚叹气:“我内地的。”
“偷渡过来的?”
“没有!”
“那你通行证呢”保安神色突然严肃起来。
安尔岚一蒙:“什么?”
“港澳通行证!”
这年代的通行证都是手写纸质,申请起来很麻烦,如果是探亲,还得在港的亲属亲手写邀请函,还只能探访直系的情书,也有跟团的,可是要提供相关参团的证明,而且也不能随意乱跑,必须跟着团走,是很严格的,保安也警惕起来。
“我……”安尔岚无话可说,她没办到这个证件。
她之所以能过来是靠着杰森的货船,但现在没人为她澄清……
“没有是吧?而且你要出国,总得有护照吧,你护照呢?”
安尔岚摇头:“没有……”
她只想着早点见到陆炎冬,所以很多事都没想到,慌慌张张的。
陆景泰一家之所以可以不用办护照,可以提前让航班起飞,只要想一想都能明白的。
而她呢?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要出国得办护照,得好长一段时间。
最后,安尔岚被当成偷渡的人来处理,被人送了回去,因为她年纪小,所以只是被狠狠的教育了一顿。
安尔岚回到餐饮店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她像个游魂似的走进餐饮店,在靠近门口的椅子坐下,眼神直愣愣的,脸上也没有表情,身上的衣服被海水泡过,风干后皱巴巴的。
王芬妮最先发现她的不对劲,赶紧去把田蓉喊来。
田蓉也吓了一跳,拉着安尔岚的手关切的问:“尔岚,怎么了?”
安尔岚抬眸,目光还是愣的,看着田蓉不说话。
田蓉哪里见过安尔岚这失魂落魄的样子,着急得六神无主:“你这孩子,发生什么事了,和田婶说哈,别这样吓我,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安尔岚这失魂落魄的样子,田蓉也只在秦春荷死的时候看过。
现在,她眼眶红红的,眼睛浮肿,脸色又差,让田蓉想起当时为秦春荷守丧的模样。
她伸手摸向安尔岚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没有发烧。
田蓉赶紧问“快说呀,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安尔岚现在并不是天天来餐饮店,毕竟要上学,所以有时候一两天见不到人很正常的。
在田蓉心里,安尔岚比大人还要靠谱,所以她去做什么,肯定有自己的规划,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向来自信恬静的安尔岚如今失魂落魄,还流着泪水,田蓉当然着急、。
在县城,餐饮店着火了,生意不好,她也没这副表情过。
秦春荷死的时候,这孩子也是这样的。
难道...一个想法蹦出了田蓉的脑海,她吓得一激灵。
现在餐饮店很多人,四处都有人叫着要点菜和买单,人手又不够,她没办法在安尔岚身上分心。
她走到安尔岚身后,把她的头轻轻的揽进怀里,温和说:“别伤心,一切都会好的,尔岚,你不会被打倒的,你要坚强。。”
王芬妮在旁边看着,见安尔岚这样,偷偷和田蓉对视着,对方眼神证实了她的猜想。
安尔岚可能是被欺负了!王分你咬牙切齿的想,要是知道是哪个男人,她就让人当太监!
安尔岚状态不好,餐饮店比以往提前两个小时打烊。
今天下班后,田蓉也不去盘算,门一关就围到安尔岚身边。
邱海和安尔莉,田蓉他们,坐在安尔岚身边。
安尔莉看到阿姐不说话,表情僵硬,泪水立刻就下来了。
王芬妮在厨房的时候已经和邱海打过招呼,说是怀疑安尔岚被男人欺负,邱海安慰安尔岚:“孩子,你要坚强,你是最坚强的,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坎坷是过不去的呢,你跨过去了,就胜利了,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不管邱海和田蓉说什么,安尔莉怎么呼唤,安尔岚的目光都很呆滞,对大家的话都没有反应,只是呆呆的坐着。
安尔莉害怕阿姐从此就这样了,因此哭得更加伤心。
“尔岚!”这时,扬天天和姚佟一前一后的跑进来,姚佟还提着两个包,他们刚出了剧组就直接朝餐饮店过来,一路上都没有休息。
杨天天一进来,看到安尔岚这模样也很辛酸,拉着她的手说“我大舅怕你出事,给剧组打了电话,你想过海的事我也知道了,幸亏你知道提我大舅的名字,对方才没有为难你,只把你遣返,你啊你,这次做得太糊涂了,就算再怎么着急,也不能做那么危险的事啊、”
杨天天的大舅没帮上忙,看安尔岚的样子又有些担心,就给剧组打了电话,杨天天一听哪里肯拍戏,请假就往回赶,后来安尔岚被抓住,提了大舅的名字才被释放的,对方还打电话和杨天天的大舅核实了。
别人不清楚安尔岚对陆炎冬用情多深,杨天天是完全知道的,她可算是看着两人的感情一日比一日深刻,要是陆炎冬真的出事死了,安尔岚的心也就跟着死了。
众人听了杨天天的话,都愣了,原来是陆少出事了,那这么说安尔岚没被坏人欺负!
吓死他们了,大家都以为安尔岚是被坏男人欺负。
不过……
田蓉拉着杨天天:“陆少怎么了?”
杨天天:“安尔岚跟大舅说,陆少身受重伤。”
他们一惊,田蓉:“那现在人呢?救得怎么样了?”
杨天天同情地看着安尔岚:“在国外,尔岚,你还是在国内等消息吧,现在就算你要出国,也要先办证,没有十天半个月下不来的,等那时候也他们说不定都回国了。”
安尔岚垂眸,眨了眨眼,忍住了要掉下的泪水,“上次你受伤,我的心也很慌,这一次也是一样,要更加的慌乱,如果我早点坚持自己的猜测就好了,如果早点…”
她心慌了那么多天,一直怀疑是陆炎冬出事,可陆景泰又那么笃定的都没有,这才让她自欺欺人,想着这一次或许是无中生有,没想到...。
刚开始听到消息的时候,她还算冷静,知道盘算着找到陆家人一起去。
可是被陆老太推下海,然后看着轮船越来越远的时候,她才开始害怕和绝望。
陆炎冬要是真的醒不过来了呢?要是等不到她去,人就没了呢?
安尔岚的心,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