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吼,吓到我孙女了.....这小眼睛小鼻子的,和秉章真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司母喜滋滋的说。
司秉章很无奈,“都不是我生的,怎么可能和我像?再说我怎么可能做出孩子这么大还不结婚的混蛋事。”
司父司母想想也对,疑惑道:“那这女娃娃是...?”
“我有一个朋友叫安尔岚,这是她的三妹妹,叫幺妹,她忙着照顾住院的妈妈,没空照料幺妹,咱们家又喜欢孩子,我就带回来给你们照看两天。”
“这安尔岚是你喜欢的姑娘吧。”司母一针见血的说道,这么多年哪里见过儿子热心肠到帮忙带儿子的地步。
司父司母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儿子。
“尔岚才初中。”司秉章扶额,这两位平日里其实很开明大方,只不过一涉及到他的婚姻问题,第六感就很强。
才初中?司父司母对看一眼,满满的不相信。
司秉章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总之孩子麻烦您二老照顾几天,要是不放便也别勉强,我再带走。”
“你敢!不管是不是咱家的孙,阿妈都好好照顾,这小孩真乖,看到咱们都不哭。”司母逗弄着幺妹的小鼻子,是越看越喜欢。
“你什么时候走?”司父问道。
“没那么快。”
司父应了声,也凑到妻子面前看幺妹,两个人完全忘记了刚回来的儿子。
“啧。”司秉章笑了,独自进屋去。
幺妹小小的手抓着司父的手指,司父惊喜,更是舍不得加大一力气挣脱,就这么让幺妹抓着。
“要不是咱们家的骨血,看见咱们能那么亲?你去杀只鸡给秉章补补身子,鸡汤我熬点粥,把幺妹养得白白胖胖的。”司母慈爱的看着幺妹。
司父还没看够呢,“你去吧,没看见她还抓着我的手不放嘛。”
司母斜了丈夫一眼,“你会抱孩子吗?”
“去去去,我去!”司父小心翼翼的抽出手指,慈爱的看着幺妹,“爷爷去给幺妹杀鸡哈。”
幺妹仿佛能听懂似得,咯咯的笑着。
中午桌上像是过节一样丰盛。
司秉章喜欢吃腊肉,每次回来必有一盘炒腊肉,今天桌上还多出了一大盘酱油鸡,菜也是地里一摘下立刻下锅炒,特别的新鲜清脆。
司母怕幺妹饿,早就喂过了一碗鸡汤稀饭,此时抱着幺妹坐在餐桌前,见儿子今天吃得不多,腊肉还剩下一大盘,有些忧心:“儿子,怎么了?”
司秉章抬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是工作上出问题了?”司父问。
“不是。”司秉章确实没多少胃口,干脆放下筷子。
司母问:“那就是关于这孩子的妈?”
“阿妈!她真的是尔岚的妹妹!”
司父放话:“姑娘家只要身世清白,模样过得去,你就大胆放心的带回来,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
“不是这个问题。”司秉章语气沉沉的,“尔岚才十四岁。”
“什么!”
司母一激动嗓门就大,她怀里的幺妹被吓着了,哇哇大哭。
她瞪了眼儿子,抱着幺妹进屋,等吧幺妹哄睡了才蹑手蹑脚的出门,坐下后严肃道:“什么都能答应,就这不行,你们年纪差得太多了。”
“你还比我爸大五岁呢。”司秉章道。
“臭小子。”司父瞪眼,大五岁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
司母道:“我嫁给你爸的时候25!而你喜欢的是个还在上学的孩子.....对了,那孩子上学不?”
司秉章点头,不以为意道:“我可以等她到十八岁。”
饭桌另外两人沉默了一会,司母终于问:“那那小姑娘喜不喜欢你?”
想起陆炎冬吻安尔岚的那个画面,司秉章脸色一沉,但表情里更多是无奈。
司母最懂儿子,叹气,“你这一头热有什么用,人家小姑娘不喜欢你。”
“炎冬也喜欢她。”
原来如此,陆炎冬曾经来过家里,司母对那儿子长相极其帅气同事印象很深刻。
“行了行了,吃饭。”司父大手一挥,吩咐道:“咱家没奶粉,你等下吃完饭到镇子上给幺妹买些奶粉,别把人家的孩子饿瘦了。”
“知道了。”司秉章淡淡回应。
司母看着单相思的儿子,吃不下饭,家里一直等着司秉章带媳妇回来,以前早就想给他相亲,村里的好姑娘也不是没有,有两个还是读过书的,现在一个在学校当老师,一个在银行,都是铁饭碗,姑娘家长得也很标志,又是同个村知根知底。
可偏偏儿子非要找一个情投意合的,她们想找个部队的女军人也好,两口子一起奋斗,也有共同话题,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偏偏各种麻烦事,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孙子孙女?
如今,司母的愿望很简单,女的,活的,对儿子好,能生就行!
司父虽然不说话,但也满肚子的话想要问,急切的看了眼妻子,他嘴巴拙,问不好,怕伤了儿子的心。
“儿子啊,那姑娘长得怎么样?”司母问。
一提起安尔岚,司秉章眉目都化成温柔的水,“善良,端庄,漂亮,还特别能干,就像是仙女一样。”
在司秉章心里,安尔岚就是完美的仙女,无可挑剔。
“那你怎么喜欢上人家的?”
“有一天,她和同学在阳台顶弹乐器,她弹的是古筝,我对她一见钟情。”
司母司父眼神交流:还是个会乐器的,看来那姑娘家境不错?这年头这么小的年纪会乐器的不多。
“她很厉害,不仅会古筝,还会竖琴,钢琴。听说英语,日语,法语都会...”司秉章沉浸在思绪了,曾经从陆炎冬嘴里也听到许多他喜欢女孩的信息,直到知道陆炎冬喜欢的人就是安尔岚。
司父吃惊:“这小姑娘这么厉害?”
“就算她一样不会,也是我的仙女。”司秉章温柔一笑,虽然他最开始是因为安尔岚弹奏乐器一见钟情,但相处过后,他是真正爱上了这个女孩玲珑的心。
司母忧心忡忡,“儿子啊,这么厉害的姑娘,就算你愿意等,人家也不一定喜欢上你。”
“我们约定好了,十年后她没嫁我没娶,就在一起。”
“你阿妈都不一定活到那时候。”司母幽幽的说,不太赞同,难道她还要十年才能看儿媳妇?
司父考虑得更多:“这小姑娘家境不错,她爸妈能同意你这岁数?”
“她家家境不好,爸爸已经过世,只剩秦阿姨带着三个女儿,二妹叫安尔莉,有轻微自闭症,以前耽误了资料,估计一辈子都得受影响。
秦阿姨住的村子是大村,因为生不出男丁所以被公婆欺负,那几个伯伯婶婶也从来没把她们家当一家人,处处为难。村民也笑她生的是几个赔钱货。
尔岚很坚强,为了让秦阿姨和妹妹们不被欺负,小小年纪就开始挣钱,把全家人迁到了县城里去生活,现在她为了给秦阿姨治病,不仅要学习,还要到处挣钱。”
司母听到生不出孩子被嘲笑时已经红了眼眶,她生了三个女儿后才有的司秉章,很能体会这种心情。
司母:“真是可怜的孩子,难为她了。”
司父:“这孩子能力强,以后肯定有出息。”
司秉章忍不住问:“除了这些,你们就没其他话想说?”
司母:“回去时你带只鸡,给尔岚她妈补补身子,把尔岚带回来也行,阿妈煮点好吃。”
章父:“这孩子这家境还能这么厉害?我听说有一类人是天才,学啥会啥。”
司秉章:“......难道你们不应该反对我喜欢一个家里没有男丁,而且家境不好的女孩子?”
司父一巴掌拍得司秉章肩膀咯咯的响:“人家什么都会,你会啥,脱下这身军装,蛮力只能拿来种地!”
司母沉思,“咱家儿子能不能配上人家菇娘...”
司秉章松了口气,知道家里二老是这么想的后,他很开心。
“儿子啊,莫欺少年穷,这姑娘要真像你说的那样的好,就算现在一无所有,以后总会有出息的,你不要仗着自己现在有点出息就在人家姑娘面前摆谱知道吗?”
反被教训的司秉章心里想:我讨好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摆谱!
司父附和,“两人又不是现在要在一起,等我们两口子死了,你老婆才是陪你一辈子的人,好好挑没错,就是别同居。”
“....我又不是兽性大发...”司秉章起身,“我去买奶粉。”
掌握家庭经济大权的司母忙进屋拿钱,追出屋去,“买最贵的!”
已经跨上机车的司秉章点头,扬长而去。
司母捏着钱进屋坐下,拿起筷子若有所思,忽然就笑了,“咱们儿子就是厉害,这么会挑人。”
司父喜滋滋的盘算,“去年老司家儿子娶了个会吹口琴的媳妇,那贼老头在我面前都快吹上天的,等咱们儿媳妇来家里,非得让老司看看,有个会吹口琴的儿媳妇有什么厉害的,咱们家那位啥都会。”
司母翻白眼,“这村里谁不知道你年轻时喜欢秦玉芝。后来她嫁给老司,你心里不爽快,要不是秦玉芝嫁人了,你还指不定不想娶我。”
“这哪里的话,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我这不喜欢你,能偷偷翻你家的墙带你去领证?差点被你们村的人当小偷打死。”
“那你这些年怎么就只和老司斗,不和别人斗。”
“那不是他爱吹牛么,天天说自己媳妇好,儿子好,儿媳妇好,说得别人比不上似得。”
“看看,承认了,就是心里对秦玉芝放不下!”
“......”
两个加起来一百岁的人在屋里吵了起来。
司秉章开着摩托车到了县城,直奔婴幼儿店,只让店员拿最贵的奶粉,一口气买了三大袋。
提着奶粉,他又去了趟医院。
和吴阳柳换班的唐泷向司秉章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司秉章很无语,陆炎冬光明正大用私权用得真是自然,居然还会让女兵二班倒....
秦春荷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看着司秉章提着奶粉,又说幺妹在家里很受照顾,没有哭闹,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
她今天早上一直在担心,担心幺妹到陌生的地方去会给人添麻烦。
快到放学的时候司秉章就起身告辞,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安尔岚,现在一看到她就会想到陆炎冬强吻她的画面。
出了医院后,他先回了趟在县城的家。
安尔晴放学回家的时候恰好看见迎面骑着机车而来的司秉章。
军靴,束裤,衬衫在风中鼓动,人又桀骜不驯,一个字:帅!
认出司秉章后,安尔晴扬起一个甜甜的微笑。
机车刮起一阵风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安尔晴回头,机车刚好停下,司秉章摘下头盔,修长的腿撑在地上。
“司少!”
听到有人叫自己,司秉章回头:“这人谁?”
安尔晴小跑到司秉章身边,露出更加甜美的微笑,“好巧。”
司秉章向来很有绅士风度,但今天他心情不太好,只蹙眉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她穿的也是一中的校服,说不定是尔岚认识的....
“司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这女孩子脑子有问题?见个陌生人就要帮忙,难不成是骗子?
司秉章脑子一灵光,忽然想起面前人的五官,和另外一个人有些像。
“你姓安,还有个弟弟。”
“恩呢!”
安尔晴甜甜的应了声。
司秉章重新戴上头盔,把油门踩到最大,车子箭一样的冲了出去。
安尔晴被尾气呛得直咳嗽,灰头土脸的看着跑远的机车,也顾不上保持仪态破口大骂,“什么人啊!就配和安尔岚那种全家得病的婊子在一起!”
骂完后,她又很委屈,炎冬哥是这样,这司秉章又是这样,这些帅哥为什么偏偏只对安尔岚好呢?
正走进住院部的安尔岚摸了摸后颈,怎么忽然感觉颈部发凉?
“来干什么,中午回家吃饭睡觉,下午上课才不会犯困。”秦春荷斥责道。
安尔岚笑笑,“不来看看心里不踏实,下午是音乐课,不是主课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