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修远温柔的眼神让张萌萌安心不少,她问:“打麻醉过后真的一点都不疼吗?”
温柔的眼神多了几分笑意,“不疼,等你睡醒后手术就做好了。”
“那是你亲自做手术吗?”张萌萌看见穿绿衣服的医生拿着个托盘走过来,心里越发的进展,同时还有些尴尬,这么多护士医生在场,她穿的手术服里是真空的,大家会不会都看到了...
她瞥了眼楼修远,脸红了。
打过麻醉之后,张萌萌果然慢慢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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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灯一直亮着,一直到接近凌晨四点,张萌萌才被护士推出手术室,麻醉药效还没有过去,楼修远跟着护送到病房。
“病人清醒后会疼,尽量不要移动,如果觉得渴了就用面签沾湿润润嘴唇,保持皮肤清洁干燥,利于伤口恢复,饮食上应注意忌食辛辣刺激性食物,不要吃酱油,老抽这种容易色素沉着的东西,孩子恢复能力强,恢复得好半个月内可以出院。”
楼修远已经露出疲态,看了下张萌萌的药水后这才出了门。
十几分钟后,张萌萌麻醉药效过了,一行人赶忙围上去。
“感觉怎么样?”田蓉拉着女儿的手,看人脸色惨白没有血色心疼得不得了,楼修远说了,这一次时从大腿取皮,想想她都觉得痛。
张萌萌声音微弱,哼哼唧唧的:“疼。”
楼修远说了,病人醒了之后尽量保持清醒不要睡太多,所以大家就轮番和张萌萌说话。
张萌萌还是在喊疼。
安尔岚问:“除了伤口疼,是不是头疼和腰疼?”
张萌萌轻轻点了点头。
安尔岚端来一碗温水让田蓉用小勺子慢慢的喂张萌萌,“有些患者麻醉后就是会头疼和腰疼,可以喝点汤水加速麻药的代谢,还有把枕头抽掉吧,让萌萌平躺着,她会感觉好一点。”
大家手忙脚乱的抽掉张萌萌的枕头,她长吁了口气,轻轻的点了下头。
张萌萌崇拜的看着安尔岚,真厉害懂得这么多。
张萌萌如今在医院观察治疗,田蓉夫妻肯定是要在医院陪同的,但县城嘉禾餐饮已经休整完毕,继续开业也是正经事。
安尔岚让两夫妻继续呆在医院照顾张萌萌,隔天之后她就回了县城。
嘉禾餐饮业关门第三天重新营业。
不知道是不是失火的关系,营业的第一天生意非常差,明明是上班的上工的高峰期,平日人满为患的店门如今只有寥寥几人,一大早上也只卖出去两笼。
安尔莉忧心忡忡的望着店门外,要是以前这时候早就卖光,还得额外再做好几笼才够卖呢。
收银台里,安尔岚老神在在的看书,似乎对今早的销售情况漠不关心。
生意本来就是这样,不可能每一天都红火,今天包子做多了卖不完,晚上就自己吃,明天少做一点,等生意慢慢好起来,风水轮流转,她看得很开。
一大早,王菊特意绕路到嘉禾餐饮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听到嘉禾餐饮失火的时候,母女两比过年还高兴。
王菊挎着个菜篮子,得意洋洋的看着冷清的嘉禾餐饮,心里偷偷笑,阴阳怪气的说:“哎呦,这么快就开张了,想挣钱想疯了吧。”
安尔莉今天心情不好,不搭理她。
“尔莉啊,你们学校快考试了吧,你怎么还在这里卖包子不去学习,就不怕考不上初中?”
“我本来就不打算读了,考不上就考不上。”
王菊笑眯眯的点头:“也对,你就不是读书的料子,和你大姐没法比,看看尔岚才初一就跳级到高中了,你连初中都考不上,你们姐妹两真的不像是一个爸妈生的,差太远拉。”
收银台后的安尔岚目光一冷。
今天生意不好,安尔莉心里着急,看到王菊就心烦,语气很差道:
“我和阿姐是不是一个爸妈生的关你什么事,我家好歹阿姐有出息,哪像你们家,三个都没出息,都比不上我阿姐,陆少以后会娶我阿姐,他们生活美满,你们只能干着急瞪眼。”
“拿你阿姐来比有什么用,以后你大姐读书到大城市去,当城里人,你只能在这个小县城卖包子,啧啧啧,人真的是不同命哦。”
安尔莉翻了个白眼,故意拿蒸笼的热气寻王菊,“多管闲事,要买就掏钱,不买赶紧走。”
“拽什么拽,一个臭卖包子的居然也这么大的口气。”
“我们一家都拽。”安尔岚走出收银台,“有时间关心别人的家事,还不如想一想要到哪里借钱维持家用,。”
这句话戳到了王菊的痛脚,她最爱的就是面子,此时立刻炸毛。
“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的事,只不过没想到你脸皮那么厚,居然跑去向炎冬哥借钱。”
王菊咬牙切齿,上次没借成后她不甘心,昨晚特意跑了一趟陆炎冬的家开口借钱,没想到陆少连这种事都告诉小浪蹄子。
“怎么就不关我姐的事?以后她和陆少是夫妻,陆少的钱就是她的钱,这叫夫妻共同财产,你现在相当于和我姐借钱呢,脸皮可真厚。”心情不好的安尔莉嘲讽王菊。
王菊朝地上吐口水,“不要脸,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说不定陆少玩腻了就你姐丢了,到时候娶的是别的女人。”
“这事不劳你费心,我必娶尔岚。”
淡淡的声音把王菊吓了一跳,她转身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陆炎冬,心脏砰砰的像是被插了一刀。
“陆..陆少?”
“王婶,你是不是忘了这家店的老板是谁,在这里闹事就不怕惹怒大老板,你们夫妻连个做工的地都没有?”
王菊恍然大悟,这店是帝豪酒吧姚海铃开的,对方和现在安强做工的工地老板是朋友关系,这事要是让大老板不高兴,不让安强和她继续在工地做工就惨了。
现在安强还在修养挣不了钱,还欠着工地包工头一笔钱呢,尔晴,尔薇都要上学,家里每天都要开支,绝对不能再雪上加霜。
她忙扯出个笑脸,“我哪里是闹事,是在关心她们姐妹两,毕竟她阿爸和我家老安是兄弟嘛。我是怕她老是把要嫁给你这件事挂在嘴边,外人会觉得小小年纪就想这些事不检点,对她名声不好。”
“我就喜欢她到处说要嫁给我这件事,说得少了我反而会不高兴。”
陆炎冬温情的和安尔岚对视,满满的爱意都快溢出来。
“啊?”
王菊张大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婶,你已经堵在门口很久了,要是不买包子就走,姚老板要是把今天生意不好的帽子扣在你头上,你可别喊冤。”
“生意不好关我什么事。”
王菊看了几眼热乎乎的包子笼,没吃早饭的肚子咕咕加了起来。
“这包子一点都不好吃,我才不买。”
逞强的说完这一句,王菊有些不甘心的朝着巷子走,她今天就是故意绕远路老羞辱这两姐妹的,哪里知道碰到陆炎冬,她可不想惹这尊大佛,更不想惹怒嘉禾餐饮的大老板,要是像隔壁快餐店的老板一样再被关进抛出所就惨了。
王菊加快脚步,忧心忡忡的想,以后安尔岚要是真的嫁给了陆少,那就是陆家的大媳妇,本地的风俗是大媳妇管家,安尔晴可不就会被吃得死死的?要怎么样才能破坏陆少和安尔岚的关系?
“真想让天天姐的大舅把他们夫妻扫地出门。”安尔莉嘟哝道。
安尔岚笑:“就算不在天天大舅家做工,也会在别家,到时候只会更加肆无忌惮,现在偶尔用天天大舅压制挺好的。”
说完她又看向陆炎冬,笑意更浓,“她也是倒霉,最近每次来找茬都会碰到你。”
陆炎冬倾身靠近,附在安尔岚耳朵边用气流说话,“像不像护主之犬?”说完还朝安尔岚耳廓里吹了口气。
安尔岚想,陆大少如果是犬,那一定是最凶的藏獒。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店里,陆炎冬熟门熟路的倒了杯凉茶,解渴后道:“金镯子的事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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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宵夜时段还是有些客人的,十点多的时候,嘉禾餐饮来了两个打扮时髦,烫着大波浪的女孩子。
两个女孩子嘻嘻笑笑的看了会菜单,点了卤菜和炒三鲜。
“卤菜是不是要做辣一点?”邱海对这两个来了几次的姑娘有印象,知道她们爱吃辣。
其中一个姑娘笑着点头,加了一句,“别放花椒了,吃到怪难受的,”
邱海亲自下厨,很快就炒好菜端了出来。
安尔岚便擦手边从后厨出来,看到来了新客人,朝对方点了点头。
两个姑娘正在讨论卷发,这个年代烫波浪不用去店里,拿平日夹煤球的长夹子烧红,绕着头发卷几圈就能烫出很自然的卷发,两个姑娘家叽叽喳喳的说着这事,记起来才吃两口菜。
来店里临时帮忙的司母走出来,“尔岚啊,院子后那一堆废柴也该处理掉了,放那里也没用处,还碍事。”
正在说话的尖脸蛋女孩顿了顿,假装吃菜,却凝神偷听。
“行,那就丢到巷子后面好了,流浪汉经过会捡走的,我去吧。”
司母应了声,招呼司父一起去搬柴火。
“我不舒服,咱们走吧。”
“走?”
圆脸女孩看了桌上还剩下不少的菜肴,不吃完好亏的。
“这顿饭我请。”
尖脸女孩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收银台前。
“老板,结账。”
已经炒好菜没事干的邱海坐着收钱。
“老板,能不能借我个手电筒,路上黑,我们两个姑娘不方便。”
“手电筒是店里的,借可以,不过明天得还回来。”
因为见过几次,而且又是姑娘家的,邱海很爽快的从抽屉里拿了个手电筒,还试了试,确定有电才递过去。
两个姑娘一前一后的走出店门,尖脸蛋的姑娘走得很快,圆脸的女孩只好一路小跑跟着,“怎么走这么快?想上厕所?”
后巷有个专门放垃圾的地方,尖脸蛋的姑娘打着手电筒在一堆废弃物里找了很久,满头大汗的直起腰,嘀咕,“怎么没有?应该是掉柴堆里才对啊。”
她不死心,让另外一个女孩拿者手电筒,自己双手在废弃物里翻找,黄金不可能烧没的,而且也没听这家店的员工说捡到什么东西,应该还在才对。
“不可能没有的啊。”
“王芬妮,你是不是在找一个金镯子?”
被冷不丁的叫出名字,王芬妮连忙回头,借着手电筒的光,当看到安尔岚和陆炎冬站在黑暗中时,她吓得低声尖叫。
“你们...你们干嘛,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安尔岚道:“我们知道得可不少,比如你叫王芬妮,丢了一个金桌子,还有嘉禾餐饮店真正的纵火犯是你。”
王芬妮像是见了鬼,双目瞪圆,双腿虚软的往后退,却被垃圾绊倒在地。
顾不上摔伤,她挣扎着还想爬起来跑掉。
“别跑了,能跑到哪里去,敢跑等着公安上门。”
王芬妮不敢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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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禾餐饮店二楼是田蓉一家生活的地方,王芬妮不安的坐着,不敢抬头看对面的一男一女。
男的气势阴沉不好惹,不怒自威,女的表情很淡,但莫名的带着一鼓冷艳美人的气息,同也不好惹。
她很后悔,如果不是心存侥幸,想回来看看戒指到底被捡走没就好了。
当知道快餐店老板被当成纵火犯后,她终于能安心睡好觉了,这些天也风平浪静,根本就没有人怀疑到她头上,再过一段时间,人人都会忘记纵火事件,就让那倒霉的楼金凤背黑锅。
偏偏就是一时贪恋放不下遗失的镯子,毕竟好多钱呢。
“为什么要放火烧店。”
“我没有,放火的不是已经抓到了么,是隔壁快餐店老板。”
王芬妮打定主意,一定不能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