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以为大家跳一支吗?”
姚佟看向扬天天,征询着意见。
“啊……我要看探戈!”
“探戈探戈!”
“来一个,来一个!”
台下的市民激动万分,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都是让他们跳舞的。
经理主动把音乐开起来,然后对台下的观众道:“大家再热情一点!”
有节奏的音乐声响起,市民欢呼雀跃,有不少会的,不会的都跟着音乐节奏舞动。
有些表现欲比较强的女生也上台和扬天天一起跳。
舞台是用木板搭建的,并不大,转眼间就挤满了人。
陆席春看着姚佟和扬天天相搂,眼睛都冒火了。
陆静夏平时活得循规蹈矩,看到那么多人一起跳舞,心也热了,邀请道:“安尔岚,我也想跳!咱们去跳好不好啊?”
安尔岚不喜欢上台跳跳唱唱,可是看到陆静夏渴望的眼神,就点头同意。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舞台。
踩上木板的那一刹那,安尔岚摇晃了下。
这舞台全是木板拼接而成,此时被踩得哐哐的响动。
舞台有两米高,内部是空心的,四面用四根棍子支撑着,要是木板断裂可就要掉下去了。
现在这么多人在上面跳,桌子承受不住,在摇晃了。
音乐声太吵,大家又很兴奋,没几个人注意木板没办法承受那么多人的重量。
安尔岚上来时,就感觉到不对劲。
她踩到一节严重被踩弯曲的木板。
安尔岚拉住陆静夏,音乐太响了,她对陆静夏大声道:“静夏,这里人太多,木板要被踩塌了,快下去!”
“什么?”陆静夏没听清楚安尔岚的话。
这时候,经理还在怂恿更多的人到舞台互动。
安尔岚能感觉到脚下木板弯曲得更厉害!
两米虽然不太高,但这么多的人一起摔下去容易受伤,还有不少孩子和女人!
安尔岚朝着姚佟和扬天天喊话,那两人处于最核心的位置,根本听不见。
安尔岚一急,大喊:“你们不要再跳了!”
台下的陆炎冬和陆席春,觉察到她的异常,两人迅速的操着舞台上赶。
他们刚走近舞台,突然“塌”一声。
尖叫声伴随着木板断裂的声音:“啊……”
怎么回事?
姚佟只觉得脚下木板很脆,站不稳,有人已经朝台下跳。
他一慌,双手挥舞着去捞在身边同样站不稳的扬天天。
可他慢了一步,扬天天晃着晃着,被路过的人推了一把,直直朝舞台跌下。
与此同时,舞台上方挂灯的梁子也掉下来,眼看就要砸到扬天天。
扬天天摔倒,刚挣扎就看见梁子掉下,当时她脑袋一片空白,浑身都是虚软的做不出任何反应。
“天天!”陆席春的身子,如猎豹一样飞奔过来,扑到扬天天身上,一手保护着她的头压进怀里,背部毫无保护的挡下那一根木梁。
沉重的木料砸得陆席春发出一声闷哼。
扬天天一惊:“你……”
陆席春垂眸,看着惊慌失措的小脸。
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朝着脑袋里走,深沉而笃定道:“扬天天,我喜欢你!”
扬天天:“……!!!”
***
半个小时后,安尔岚住处。
“嗞……”邱海给姚佟消毒,少年疼得龇牙咧嘴。
邱海不屑的把双氧水往姚佟伤口上倒,瞪他:“还是男人们,叫那么大声。”
姚佟手臂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道口子,得消毒。
陆炎冬护着安尔岚和陆静夏,两个姑娘有惊无险。
陆席春保护扬天天,之后带她离开混乱的人群。
姚佟被很多人压着,也不知道谁划伤了他,当时很混乱。
“这药水放谁身上,谁都得嚎。”姚佟忍着疼说,双氧水冲洗伤口,伤口都冒白泡沫了,真的很疼的。
陆静夏和苏稚坐在一旁,看着能不能搭把手,听姚佟嚎,他们都心惊胆战的……
安尔岚来阳台上透气,陆炎冬这厮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扬天天坐在一边,不言不语已经很久了。
其他人以为她是还没从那场意外里回过神来,还在害怕……
其实扬天天脑海里全是陆席春的告白,还有他不顾一切当下梁子的动作。
耳边,陆席春的告白一直在重复:
扬天天,我喜欢你!
现在,她的心脏跳动得好快。
陆席春明确的告白了……
抱她离开后,两人再没有说过话,直到超市经理道歉,赔偿,到回到这里坐下,两人都很沉默——
扬天天保持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安尔岚和姚佟问她话,她也只是嗯嗯几声。
在她受了那么多情商之后,冷不丁的听见了陆席春的告白。
她整个人像没有魂魄似的,愣愣的……
姚佟心疼的看着扬天天,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他好后悔,就不应该怂恿扬天天上去的。
每一次,他都说要保护扬天天。
可是当危险真的来临时,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那时候,陆席春冲上来的时候他是知道的,也眼睁睁的看着他挡下了那一根梁子…
姚佟现在分不清是伤口疼还是心里疼。
手臂那条伤疤,传来一阵刺痛。
“别叫,一个大男人叫得这么惨,好意思么?”邱海继续鄙视。
他向来说话就不好听,姚佟心里难受着,愧疚着,心情低落到极点,又被邱海骂,忍不住顶嘴。
他瞪向邱海:“那是你技术不好,到底给我弄的什么药,怎么那么疼?!”
“别人想要还没有呢,这可是邱家的秘方,涂了以后不留。”邱海收拾小药箱,“你看看人家陆席春,后背被这么大根梁子砸了都没交换一声,就数你最娇贵。”
一直目光呆坐着的扬天天,眼珠子里有了神采。
她轻轻地眨了眨眼睫毛,定定的看着邱海,现在陆席春怎么样了?伤得重吗?
自己无力保护扬天天的认知已经让姚佟很烦躁,而邱海这时候居然还提陆席春,偏偏陆席春就是保护扬天天的人,姚佟心态崩了。
他抓狂地抓着他帅气的发型,“爷爷,我们不一样,也不看看他锻炼几年了,这么相比对我公平么!我要是像他一样训练多年,肯定比他强!”
而他,在认识安尔岚之前,他以前就是个胖子,身体素质很差……
他肯定没陆席春强壮,没陆席春这么勇猛。
大家怎么都拿他们两个人比较呢,就算要比,也要给他一些努力健身的时间啊!
邱海毕竟都活了几十年,男欢女爱这种事情看得通透,现场发生的事也听陆静夏说了。
姚佟这小子,一直喜欢扬天天,现在喜欢的女人被情敌救走了,心情能好?
“不要洗澡,不要喝酒和晒太阳。”邱海交待了句,然后提着小药箱走了。
“邱医生,我们家席春?”苏稚忧心忡忡的看着邱海。
“他身体素质好,没什么大问题。”邱海道。
陆席春平日的训练一定是相当大强度的,那木料的重量对他来说小意思,主要是高空坠落,怕砸伤脊梁。
苏稚听闻,放心了。
陆静夏安慰她:“阿妈,二哥他们基地训练内容科比受的伤苦多了,那点程度对他来说小意思,你别担心了。”
“他就不应该立刻回部队,要是有内伤怎么办。”苏稚道。
“部队里也有医生,问题应该不大。”陆静夏道。
安尔岚从阳台进来:“按照席春哥的脚程,现在应该已经休息了。”
陆炎冬跟在安尔岚身后进来,从离开超市后,他一直亦步亦趋的。
“老师,我带你们去休息吧。”安尔岚提着沙发上的日用品,微笑地看着苏稚。
苏稚点头,揉了揉眉间的疲惫:“好的。”
她路过扬天天,意味深长的拍了下扬天天的手背,道:“孩子,不用想那么多,席春没事,你好好睡一觉。”
扬天天愣愣地点头:“嗯……”
她能不想么,那可是告白啊,偏偏是陆席春的告白。
苏稚和陆静夏到田佟那里住,扬天天和安尔莉住,姚佟睡客厅沙发。
安尔岚带苏稚和陆静夏出去后,陆炎冬闯进了安尔岚的房间。
邱海年纪大了,平时睡得早,这一次是被人喊醒处理伤口的,一沾床又睡了过去。
安尔莉和田蓉还在后厨准备明天开张的东西,现在只有扬天天和姚佟在客厅。
姚佟愧疚地看向扬天天:“天天,我真的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扬天天眨了眨眼睛。
她看向姚佟:“当时情况混乱,我没有怪过你……”
姚佟能有这份心已经很好了,她总不能怪人家没保护好自己?
这个保护,就像帮助一样。
两个人不是情侣,只是朋友,姚佟姚保护,是道义,但是不保护,也是本分,没什么好怪的。
当时,姚佟和扬天天都处于危险当中,姚佟自己也受了伤,那种情况是有心无力。
扬天天很清楚当时的状况,所以一点都不生气。
“不,我就应该保护好你,这是我的责任。”姚佟惭愧的看着扬天天。
“没事,你反而受伤了,我都没事不是么?”
“幸好伤的是我,要是是你,今晚我得愧疚死。”
虽然是情敌,但姚佟还是感激陆席春为扬天天挡下木梁,不然今晚扬天天要受重伤的,一想起来他心就很害怕。
要是那根木梁砸在扬天天的身上....。
扬天天无心说话,敷衍道,“你去洗澡吧,一身的臭汗味。”
“不洗了,免得碰到了伤口。”难受就难受吧,反正先对付一晚
“那我去洗了。”扬天天疲惫到:“我很累。”
“好。”姚佟点头,催促着她赶紧去:“盖好被子,别着凉了,有事喊我哈。”
“嗯。”扬天天准备回房间拿衣服,又被叫住:“天天。”
扬天天转过身看着他:“嗯?”
姚佟专注的凝视着扬天天的面容,表情挺苦涩的:“你真得有那么喜欢陆席春吗?”
喜欢到,一直看不见他的付出?
扬天天愣怔,脑海里又回荡起陆席春的告白,她说:“很晚了,早点睡。”
姚佟:“……”
没有直接回答,是跟默认一样了?
扬天天还小,情窦初开,她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今夜无眠。
因为耳边总是响起陆席春那句话,闭上眼睛就是他救她的情景——
**
安尔岚送苏稚回来后,看姚佟双手撑着脑后不知道想什么,便直径进屋。
她一开门,吓了一跳。
这个男人没走?什么时候进来的。
怎么回事?
她洗澡去了,出来没看见陆炎冬,以为人已经走了。
就算没走,不是应该和姚佟挤客厅么,寄哪里干什么?
“好香。”陆炎冬嘴角一扬。
安尔岚大步流星的走进房间,叉腰气势汹汹:“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我总觉得,对这里很熟悉。”
“你想错了,你没来过这里!”这货还在演!
“尔岚,以前我是不是经常在这里,我们相拥着?”
“没有!”这货故意的?
“医生说,恢复记忆最好的办法就是做以前做过的事,这样有助于记忆力恢复。”
安尔岚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然后呢?”
“咱们可以尝试,比如像以前一样拥抱着入睡,说不定我会更快想起来,事不宜迟,现在就执行。”
呵呵,想得真美!
安尔岚眼露锋芒,翘起的唇,笑容在灯光照耀下美而狡黠。
她俯身,美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帅气却也很痞气的男人,悠悠道:“你真的很想恢复记忆?”
陆炎冬虽然躺着,可是依旧没有弱势的感觉,他始终喊着笑意,目光如星辰。
里面含着一抹邪肆的笑:“真的,很想。”
“跪地板。”安尔岚收了笑容,淡淡到。
陆炎冬蹙眉:“跪地板?”
“不是要恢复记忆么?以前你经常跪地板,我想对你恢复记忆很有帮助,时间也不早了,跪着吧,要是没效果,明天我搬个菠萝蜜,加深对你记忆的刺激。”
“你确定?”陆炎冬坐起来。
安尔岚目光狡黠,像个女王反问:“不然呢?”
“可以,不过我们可以先从相拥入睡开始。”陆炎冬想去抱安尔岚,后者退开,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