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洋没再搭理蒙奇,而是扭头看向那两名青年说道:“此前有些匆忙,朕倒是忘了问你俩的名字。”
个子稍高一点的那人率先开口到:“陛下,草民唐博。”
“陛下,草民唐文。”
“你俩是兄弟?”
“正是。”
于洋闻言点了点头,转而说道:“兄弟也好,能够互相帮衬着。大家都是成年人,朕也就不再多言。虽然朕将来可能用得着你们,来替朕做一些事情,但肯定不是现在,所以具体要做的事情,暂时不急。
待会儿朕会给你俩找一位前辈,他目前是工部侍郎,想来教你们一些东西还是不成问题的,到时候你俩先跟着他学一些东西,同时了解一下朕近来所做的一些事情,若是表现令朕满意的话,朕会给你们大展身手的机会”
“是!”
听到于洋的安排,两人都是有些兴奋,虽然于洋说他们现在还派不上用场,但这一上来就安排以为工部侍郎做老师,这是何等待遇?他们从前可是连想都不敢想。
安排好这俩,于洋再度看向陈凯:“你要做的事情和他们不同,所以你待会儿直接跟着王伴伴,他会带你去看此前朕给你说过的东西,那里会有人教你那东西的制造工艺,而你要做的就是在原有的工艺条件下改进,直到完成朕的要求。”
陈凯闻言心中一喜:“是!”
扭头看向王宽:“王伴伴,这仨人朕就先交给你了,另外待会儿你见到子杰的时候,记得让他查查如今盐的制法。”
“是!”
于洋安排好这些人后,方才看向蒙奇说道:“朕现在要去政事堂,蒙爱卿要一起去吗?”
蒙奇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前面这几人的影响,下意识地跟着回答了一句:“是!”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尬笑道:“不用了,不用了,陛下您忙。”
于洋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着政事堂而去。
见于洋离开,蒙奇向王宽招呼一声,也是转身离去。
此前他可没开玩笑,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确实是准备在宫门住下,所以他现在还得去准备一些被褥和换洗衣物,最为重要的是,他还得先回家向自家夫人知会一声。
待蒙奇离开后,王宽看向另外三人,开口说道:“我先带你俩去工部,至于你就先等等。”
“是!”
……
宫里不比宫外,于洋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密切注意着,所以他还没进政事堂,就已经有人入内通报,所以于洋前脚刚进,下一刻范闲等人就出现在于洋面前。
放眼望去,于洋发现此时这里的人竟是不少,看上去很是热闹。
“臣等,恭迎陛下。”
于洋见到众人行礼,随意地挥了挥手,然后坐到上首座椅,轻笑着说道:“今天政事堂怎么这么热闹?这天都快要黑了,你们不用赶回家吃饭的吗?”
听到于洋这种打招呼方式,这些官员一个个面露尴尬之色,倒是范闲此时开口说道:“陛下,诸位同僚此时前来,是想要给陛下此前提的那件事情出谋划策,也是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哦,原来是致仕的事情,”
于洋点了点头,笑容一敛:“不过朕看众位卿家尚且年富力强,这致仕之事应当不着急吧?还是说诸卿有什么别的打算?想要提前致仕?”
见这些官员脸色变化,于洋方才转而说道:“哈哈,朕只是开个玩笑,众位卿家莫要多想。行了,都下去吧,朕有事和范卿说。”
听见于洋开口,这些人也是立马告退,不一会儿这大堂之中就只剩下于洋和范闲两人。
待其他人离开后,于洋方才看着站在一旁的范闲笑着说道:“坐吧,这儿可是你的地盘,要说起来,倒是朕喧宾夺主了。”
范闲闻言摇了摇头:“陛下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政事堂永远属于陛下,臣只是替陛下管理这些琐事而已,又谈何喧宾夺主呢?”
于洋闻言砸吧了一下嘴:“行了,让你做你就做,别跟有的腐儒一样,又臭又硬。”
天家无小事,更何况是于洋亲自开口,范闲先是听令坐下,随后便忍不住问道:“陛下,这腐儒一词您对臣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莫要随便对外说,否则一旦传扬出去,恐怕会引起天下读书人的争论,若是有人引导,恐会动摇国本。”
范闲虽是儒生,但他担任宰相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有的儒生已经读书读坏了脑子,整天张口闭口之乎者也,可却从来没有真正地结合现实来思考问题,所以对那一部分儒生,他自己也多有不满。
但目前的科举,本就是从儒生中取士,可以说这个天下名义上被于洋所掌控,实际上就是被数不清的儒生掌控,所以这种话,于洋这个当权者是万万不能说的。
于洋也不傻,脑子一转就明白其中的分量,“范卿提醒的是,朕以后不会再说这个词了。”
“如此就好,陛下,不知您是因何事来找臣?若是那致仕升迁之事,恐怕还要再等几日,此事关系重大,臣等还得细细思量。”
“不是这件事,”
于洋摇了摇头:“朕是要问你,如果朕想办一所学校的话,是否会有什么不妥之处?”
“办学校?”
范闲一愣,随后他想了想说道:“陛下,此事不可。”
“为什么?”
于洋倒也没动怒,而是好奇其中的缘由。
“陛下,朝廷每年举行的科举,就是从这万千读书人中选拔人才,以为朝廷所用,而科举中的最后一堂殿试,既是皇帝亲自挑选人才的过程,同时也是历代先帝用来与考生建立关系的关键一步。有了殿试之名,陛下在旁人看来,已经成了那些科举中名列前茅之人的半个老师。
陛下请想想,那些从万千考生中脱颖而出的贡生尚且只能被旁人算作陛下的半个徒弟,若是陛下自行开设一间学校,那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更为重要的是,陛下若是开设学校,这每年考学上榜的人数也是一个大问题。若是当年考中的人数太多,旁人就会忍不住去猜想,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猫腻。可若是考中的人太多,又会堕了陛下的威名,让人觉得陛下是个无能之人。
无论怎么算,这开设学校对陛下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说着说着,范闲突然脸色一变,跪到一旁:“陛下,臣万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