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于洋闻言也不动怒,微微颔首说道:“朕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行离开吧。”
说着,于洋看向其他人说道:“若是还有家中困难的,也可以离开。朕此次需要做的事情有些大,需要诸位提供的资金不会少。”
听闻于洋此言,不少人都面露异色,随后由罗波带头,没过一会儿这苏宅中的人就少了一小半,而留下来的这一多半人里,还有一半的人面露犹豫之色,但却不敢确定于洋所言是否为真。
毕竟他们是民,而于洋是君。
看出这些人脸上浮现的犹豫之色,于洋淡然开口到:“诸位放心,朕这点信誉还是有的,朕既然说了不会因为今日之事为难尔等,自然不会食言。”
见于洋做出保证,剩下的那一半人也纷纷离去,最后这苏宅之中,一众富商只剩下包括苏诀在内的五人。
“没想到还能剩下这么多人,朕还以为人会走光呢。”
苏诀闻言笑道:“陛下,这里可是草民的住处。”
言下之意,别人都走了,他也不可能走。
于洋失笑道:“这倒是,不过你若是不想参与,朕也应允。”
“不用,”苏诀摇了摇头说道:“这些日子陛下的举动草民都看在眼里,草民知道陛下是一个宅心仁厚的圣君,定然不会白白让我等出力。”
于洋似笑非笑地说道:“可若是朕就是打着让你们白出力的念头呢?”
于洋此言一出,另外四人面色微变,反倒是苏诀一脸淡然地说道:“若是如此,草民也愿意为陛下出这一份力,毕竟若非陛下亲临凉州城,草民此时或许已经与拙荆一同去见阎王爷了,要这家产又有何用?”
说着,苏诀笑了笑,“不过还请陛下手下留情,到时候给草民留点余财,也好让草民下半辈子有所依靠。”
仔细打量苏诀一番,于洋突然轻笑一声:“放心,朕自不会亏欠尔等。”
说着,于洋话音一顿,看向苏诀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朕有个小毛病,心情不好时就喜欢杀人,还希望到时候尔等不要触朕的霉头。”
论起话术,于洋可能比不上这苏诀,但恰好,他可以不在乎这个!
苏诀是个聪明人,所以听见于洋这话,他脸色一白,此前的淡定也不复存在。
苏诀那一番话自然是极好的,只不过他也忘了一件事情,他是民,于洋是君!
“哈哈哈哈。”
见周围几人的表情僵住,于洋哈哈一笑,打破了沉默的氛围:“朕只是开个玩笑,诸位不要当真。”
苏诀强笑道:“陛下可真是……风趣,风趣。”
“是嘛?其实我自己也这样认为。”
话音一转,于洋正色道:“接下来咱们说正事。
如今中秋将至,朕打算在这凉州城中办一场史无前例的文会,以此将其他州府的青年才俊吸引过来,为凉州城增添一些生气。”
“文会?”
苏诀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口问道:“陛下如此打算自是妥当,不过这史无前例……草民愚钝,不知怎样的文会方才称得上是史无前例?草民闲来也曾读过史书,往朝也有皇帝亲办文会的先例。”
这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只想借着自己帝皇的身份,还有些不够看。
不过于洋却不甚在意:“既然是文会,自当是以文会友。朕又怎么会用帝皇的身份压人?朕已经想好,若是有一首佳作,可镇压历朝所有以中秋为题的诗词,不知这样的文会,可否算得上是史无前例?”
“这……自然是算的。”
苏诀虽然赞同,但脸上的表情却满是诧异。
这中秋佳节本就是可以和春节媲美的重要节日,自古以来的文人骚客为此更是不知写过多少诗词,要想从这些诗山词海中脱颖而出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想要有一首诗词成为某个方面当之无愧的第一,那就更是困难。
在这种情况下,于洋又如何能保证他可以拿出如此佳作呢?
不过于洋此时也不解释,他淡然说道:“当然,光是诗词还不够,这文会的形式我们也可以稍作变化。
为防止评选诗词时,大家因诗词作者的身份而产生偏好,所以此次文会,将会采取糊名的方式来评选诗词,如此方能服众。”
“这……”
苏诀脸上的疑惑更加明显,此前他还以为于洋是想要用自己皇帝的身份来力压参加文会的一众人等,以此来让自己拿出的诗词脱颖而出,可是这糊名……岂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除此之外,文会虽以文为名,但这终究是一场宴会。
既然是宴会,自然不能少了酒水,恰好朕这里有一些酒,也能为此次文会添些光彩。”
说着,此前一直端着几个坛子的侍卫上前一步,将托盘递到五名富商手中。
“时间仓促,如今朕手中也只有这三种酒。由酒坛从小到大,分别为天香,瑶香,和琼香。虽只是初品,但如今这酒水的烈度已经远超市面上的任何一种酒类,并且其中还有一些香气,诸位可以品鉴。”
坐拥这么多的家产,五人中纵然是有不爱酒之人,但却没有不懂酒之人,此时他们也不迟疑,将这三种酒坛依次打开,还未入口,只是气味飘出,就让五人眼前一亮。
而当那一滴滴酒水自口而入以后,他们脸上的惊喜之色更是难以隐藏。
居左的一名富商此前一直沉默,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陛下,此酒从何而来?”
苏诀见状,连忙开口道:“陛下,这位是朱敏行,名下的酒飘香是整个凉州最大的酒楼!此前这酒飘香中的酒,也是整个凉州地界最好的。”
见苏诀开口,这朱敏行方才反应过来,此时在他面前的,可不是以往和他谈生意的商贾,只不过这酒实在太好,一时间让他忘记这一件事。
“酒飘香?这家酒楼朕倒是听说过,昨日原本想去饮酒,结果却发现还未开门,倒是一件憾事。”
朱敏行闻言,连忙说道:“草民惭愧,没想到竟然扫了陛下的兴致。不过陛下请放心,这两日草民已经在召集人少,若是陛下有意,待会儿就可以去我那酒飘香坐坐。”
“呵呵,朱老板不必惊慌,朕也就是说说而已,这些日子凉州城的事务繁忙,朕还没那个闲心跑出去吃酒。”
话音一顿,于洋笑着问道:“不过朱老板既然是懂酒的行家,那就请朱老板评价一下朕这三款酒。”
“仙酒!”
朱敏行断言道:“即便是最次等的琼香,也要比草民那酒楼中最好的酒胜出一筹。若是和天香作比,我家那酒便像是白水一般,寡淡无味。”
朱敏行这话夹杂了几分吹捧的味道,但更多的还是他的心里话。
这个时代的酿造酒和经过反复蒸馏浓缩的酒相比,说是白水也不算太过。
“既然如此,若是朕把这酒交给诸位来打理,诸位意下如何?”
听闻于洋此言,苏诀等人心中一动,知道这是正戏到了。
相比于文会之类的东西,于洋此时所言,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依旧是朱敏行率先发言,“陛下,这酒若是让草民来酿,一定能做到全国闻名!”
见最懂酒的朱敏行如此,一旁的几名商贾也是忙不迭地说道:“陛下,草民家中的粮食如今快要到了收割的时节,到时候这多余的粮食恰好可以用来酿这酒。”
“陛下,草民也可以!”
见几人不再像之前那般沉默,于洋淡然一笑,商人逐利,自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