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一天,于洋也渐渐安定下来。
虽然这军旅生活并不安逸,但以于洋皇帝的身份,自然也苦不着他。
若非是于洋自己刻意要求,待遇不能好过寻常将士,就算他直接在那龙撵上躺到阵前,或许也不会有人说些什么。
“陛下,您其实真没必要骑马,那龙撵反正也要让将士抬过去,您不如直接坐上去。”
于洋闻言摇了摇头:“没必要,而且这轿子太抖,坐着还没骑马舒服呢。”
此时已经马鞍和马镫已经被发明出来,骑马也不算太过难受。
而且于洋胯下的马鞍还是羊皮打造的,舒适异常,所以他这话倒也算不得假。
不过蒙奇显然很会抓重点,他眼前一亮,开口道:“原来陛下是嫌轿子太抖,臣帐下有几个好手,可以做到走动时手不抖动丝毫,陛下可以一试,保证不抖!”
听见这话,于洋不禁有些动心,这跨坐的时间长了,总是会有些不爽。
但很快于洋就反应过来,没好气地说道:“朕是在说这个吗?朕的将士不久以后就要替朕杀敌,而朕到时候却只能居中指挥,如今不坐轿子与众将士同骑,也算是战友了。”
蒙奇听见这话,不禁在心里嘀咕道:“也没谁的是一直骑马的啊,而且马鞍还这么舒服。”
识趣的没有把话说出来,蒙奇转而问道:“陛下,那沈家真愿替咱们打造马蹄铁?”
“当然。”
马蹄铁的打造倒也简单,反正当时还没离开京城太远,于洋直接让王宽再派一人回京,找上沈家一并打造就是。
这玩意于洋也没想着保密。
一来没法保密,毕竟这东西打造又不困难,只要上了战场,有心人细细观察自然就能发现。
二来,这东西也没保密的必要。
大汉境内能用上骑兵的,也就那么几处地方,等此间事了,不用别人说,于洋自己都得将这法子传过去。
至于那凉州城中的叛军,他们也凑不齐一只骑兵啊。
至于大汉境外,尤其是北边与大汉仇恨最深的匈奴部落,人家也用不着马蹄铁。
基本上除大汉以外,在周边民族眼中,铁可比马值钱多了,他们才不会用大量的铁器来打造这马蹄铁呢。
也就马匹稀缺的大汉,才这么看重这玩意。
不过蒙奇并没有想这么多,他此时想的只有那些马蹄铁背后所需的钱财。
毕竟此前他虽然心动,但这钱还是得去找户部死磕才能拿下来,可是没曾想,于洋只是一个招呼过去,就有人免费打造,这待遇,也太爽了!
如此想着,蒙奇又想到另外一物来:“陛下,那叫做酒精的东西,真的有用吗?”
“自然有用。”于洋闻言微微颔首。
在沈家的加班加点下,第一批蒸馏酒精已经送到军中,虽然数量很少,但于洋已经查看过,东西除了度数比他前世见的酒精低了不少,其他地方都没毛病。
正当两人闲聊之际,突然有士卒来报。
“禀陛下、大将军,前方有人求见陛下,说是自凉州而来的使者。”
若是寻常人想要见于洋,这些人自然不会理会。
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自古以来便是如此,这些将士自然也不会为了那一点赏赐,没头没脑的把这人杀死。
“带上来吧。”
于洋也没拒绝,他也想看看这凉州派来的人,究竟所为何事。
还是那波人,沈家派来的人给于洋带来了青莲苏醒,目前已无大碍的消息,所以现在于洋也没有太大的火气。
不过太久,一个山羊胡的中年人便在将士的带领下来到于洋身前,随后他便一边朝于洋鞠躬,一边不卑不亢地说道:“草民曹贺,见过陛下。草民此来,是……”
“跪下!陛下当面,谁让你站着的?”
没等这人话说完,蒙奇便是突然爆喝出声。
于洋见此不由得多看了对方一眼,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会这种伎俩。
果不其然,那曹贺听见蒙奇的呵斥声,被吓了一跳,随后乖乖地跪倒在地:“草民不懂礼仪,冒犯陛下,还请恕罪。”
见曹贺一股子英雄气被自己这一声喝退了大半,蒙奇微微颔首,然后扭头看向于洋,面带笑意。
无奈摇了摇头,于洋作为该配合他演出的存在,厉声道:“贼子好胆!日前派人刺杀于朕,今日还敢来见朕,莫非是相死不成?”
听见于洋这话,曹贺忙不迭地解释道:“陛下误会了,陛下误会了!”
“有何误会?”
“禀陛下,其实那日刺杀陛下之人,不是我主方群派遣。
我主方群一直思慕陛下,此前因听闻妖后赵珂掌权,挟持陛下,我主方群才抱着誓死的决心,起兵勤王、清君侧。
此前刺杀陛下之事,实乃我主麾下有一名叫马德志的乱臣贼子,假传命令,这才酿此大错,还请陛下明鉴!”
“哦?”
于洋闻言嘴角一弯,“如此说来,倒是朕错怪尔等?”
“草民不敢,今日我主派草民前来,就是为了将实情告知陛下,还请陛下明察!
我主方群护君之心,可昭日月!”
“呵呵,好一个护君之心!既然如此,那马德志何在?”
“我主得知他所作所为后,已经下令将其处死,并着草民带来,供陛下一观。”
听见这话,蒙奇朝一旁的将士开口询问道:“他所言可否属实?”
“回将军,他确实还带了一具尸体提前来。”
听见这个回答,于洋似笑非笑地说道:“既如此,这方群为何自己不来?”
“回陛下,我主也是担心陛下仍在气头上,所以才派草民来说明情况。
陛下放心,如今我主得知陛下已经除掉那妖后,已无反叛之心,只待陛下大军抵达,我主便可将凉州城双手奉还!
而且我主已经命人在凉州城中摆下宴席,只等陛下前往参加。”
“哦?有点意思。”
于洋闻言,嘴角一弯,“若是这宴席,朕不参加呢?”
曹贺面露难色,“若是陛下不肯参加,我主定然以为陛下心中仍有愤恨,自然不敢束手就擒。”
“呵呵,如此一来,等朕兵临城下之际,那方群就从忠君之臣,变成了君逼臣反,臣不得不反。
用两条无关者的性命换一个正当的名头,他倒是打的好算盘。”
曹贺听闻此言,脸色一变:“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于洋笑着看着对方问道:“难道你就没有好奇过,为什么自己向来不受那方群待见,却会突然被安排出使这般职责?
待朕不去参加那鸿门宴时,他出兵反击,你觉得你的性命,还能保得住?”
曹贺虽蠢,但还没蠢到死。
在于洋说的如此明白的情况下,他顿时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随后他便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于洋见状,也没在意,冷声说道:“来人,带下去,到时候或许还用得着他,指认贼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