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会儿，穆琛才出声：“嗯。”
楼晚并无大碍，医生只是告诉她情绪起伏太大，引起的心脏不适。
又是上一次的病因，情绪起伏太大，心跳过快导致暂时的休克，这个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但是不容忽视。
医生出去了，穆琛站在床前，许久才勾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楼晚，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穆琛在门口找到了踱步的陆天。
没有丝毫废话，穆琛问道：“查出什么了？”
那天，大厅出现了一个人。”穆琛目光冷冷射过来。
陆天道：“穆允善居然那天也在医院。而且从下午三点进去之后，就没有见到她出来过。”
穆琛蹙眉，“穆允善？”
穆允善是穆向晚后来领养的女孩，听说是才三四岁的时候就从外面抱回来的，身世很可怜，是个孤儿，但是在穆家后，这些年来也是不缺吃不缺穿的金枝玉叶。
“嗯。”陆天点点头，这个消息还是那个蒋承维提供的。
“我们都小看了这个穆允善。她不但想吃你和老爷子，就连肖老也没放过。据说她大学的时候还和肖景远谈过一段时间恋爱。”
“肖景德？”倒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肖敬麒很大年纪才有了肖景远，属于老来子，一直比较得肖老宠爱。但奇怪的是这些年肖老培养的继承人却不是肖景远，而是大儿子肖景德。从那边得来消息，穆允善这些年一直在帮穆向晚巩固权利，当然是怎么巩固的我就不细说了……穆向晚对此一直很保密，如果不是手底下有几个在夜店香到了穆允善，也没有想到私下还有这么一回事……”
“所以？”穆琛眯起了眼睛。
陆天点头，正色道：“所以，我怀疑肖老的死不是跳楼自杀，而是谋杀。”
一开始，穆琛就不相信肖老会自杀。
他在穆家几十年，什么苦没熬过，甚至跪下来求投资的事情都干过，怎么会因为他就自杀。
相比自杀，他更可能做的是隐忍，然后伺机翻盘。
“穆允善现在呢？”
陆天：“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一有消息，马上就通知你。而且，要找她的人，不只是我这一波。”
穆琛目光移过来，陆天点头，“是的。肖家就有两笔人在找她，还有穆向晚，也在找她。”
看来，穆向晚也很意外，大概没有想到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脱离她的掌控。
城市这么大，穆允善要是躲起来，一时半刻还真的找不出来。哥，你说怎么办？”
“穆允善智商不高，故意杀人，应该不是她会做的事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一定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对一个女人来说，哪里最安全？”
“家人？情郎？”
穆琛点头，“给我在机场、火车站、高速路站口找人看着，不能让她出北城。另外，穆向晚和肖景远那边，你留心点。”
“肖老不是自杀，而是谋杀。”
“啊……”穆琛倒了一杯水，喂给楼晚，“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警察那边我们也提供线索了，放心，没事了。”
“凶手？凶手是谁？”楼晚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穆琛，是谁都可以接受，反正他们那一伙人最喜欢窝里斗。
而且，那个人的生死，她没这么多同情心来给予。
“说不准。”穆琛见她喝了小半杯，表情温柔了一些，“这些是警察应该做的事情，我们就等最后的结果就好了。”
见楼晚还是呆呆不动，穆琛把手机递给她，“你看，警方都发正式消息了。现在我们就等破案了。”
楼晚还是担心，“不会怀疑我们吧？”
“我们又没有做过，怕什么。”穆琛舀了一个汤圆，自己咬了一口，觉得不太好吃，又放下了。
“嗯。”
醒来的时候，穆琛告诉了楼晚一个好消息。
比如，杀肖老的凶手找到了，正是穆允善。
这两个人怎么会扯到一起了？
“抓到她了？”
“没有。只是在肖老的衣服上发现了口红，在上面验出了dna，证实是穆允善的。而且也有目击证人，证明穆允善也去了顶楼。”
“她怎么会杀人？她年纪轻轻的，虽然名声不好，但人生还那么长，她何必呢……难道是我为了穆向晚？”
“谁知道呢。现在她藏起来了，全城都在
通缉她，估计很快就会落网的。”
没有想到穆允善临到死的时候，还激发了一点智商。
没有去投奔穆向晚。
当然，这一切还要感谢他。
如果不是他提前把穆向晚和穆允善亲生父母的录音给了一份给穆允善，穆允善现在还相信纵然是她一心作恶，但穆向晚对她却是有几分真心的。
真是残酷的现实呀。
现在恐怕想最快找到的穆允善的人不是警察，也不是他，而是穆向晚吧。
毕竟穆向晚这些年在穆家做了太多的肮脏事情，而穆允善是最了解的，只有她翻盘，这又是一场年度大戏了。
陆天打来电话，告诉了穆琛一件事情。
“穆允善联系我们了？”
“哦？”
“老板，你一定不惊讶么？”
有什么好惊讶的，穆向晚那边她不敢回去，她想活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和老爷子，不过现在阿璃的下落有了，是被穆向晚软禁在家，她怕老爷子知道，估计她现在也有所顾忌了，所以选择下来，还不如找我。”
穆琛分析得没错。
穆允善身上现金告急，被通缉，她只能藏在地下室，过着老鼠一般的生活。
偏偏穆向晚还在电视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很惋惜她这个女儿……
女儿？
穆允善冷笑连连。年纪轻轻的时候，被她骗了，做了那些肮脏事情。等她清醒过来，已经泥淖深陷了。
可那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没一个好心的。
就算是肖景远，他们当初是那么相爱？最后还是被狠狠插上一刀。
穆允善想，既然她已经全是都是肮脏，洗不干净了，那就把所有的人都拖下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