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晚还想问一件事情。“刘浩天,真的快死了吗?于凤至,就是你说的那个医生,真的能救他么?”
“或许,半年前可以。但现在不可以了。”穆琛回答道。
楼晚不明白。
穆琛牵她回到了房间,“刘浩天染上了毒瘾。”
“什么?”
楼晚不敢置信,“他疯了么?他不是心脏病吗?”
“半年前,他换了个心脏,适应良好。”
“……”楼晚良久才说出一句,“他这是作死吧?”
“嗯。”
从陆天查出来的情况,刘浩天也算是可怜。
因为心脏问题,一直被穆向晚关在国外,一个朋友都没有,性格也越来越孤僻,穆向晚和他并不亲密,她在这边要忙她的事情,顾不上这个儿子。
直到半年前,穆向晚找到了匹配他的心脏,给他做了手术,手术适应良好,穆向晚和刘浩天都很开心。
刘浩天恢复健康后,做了很多他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染上了毒瘾。
心脏开始出现排斥反应,这时候穆向晚才想到于凤至。
于凤至是个天才医生,可不是天神。
更别说,穆向晚还曾经找过于凤至老婆的麻烦,差点害得她流产,
新仇旧恨,于凤至又不是心胸开阔的人,
怎么会出手帮忙?
如果不出他的意料,穆向晚应该会到处去找医生,可是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刘浩天必死无疑,但死之前,他还有一点作用。
穆老爷子此时也是阴沉着一张脸,抓起手中的茶杯,直接砸向了穆向晚!
“你这个畜生!那可是你的小辈!你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来!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啪!
茶杯砸在了穆向晚的身上,把她浅灰色的旗袍给弄湿了,随后掉在了地上,摔的细碎。
穆向晚虽然是被吓了一跳,也有些胆咻于穆老爷子,但是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穆向晚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没有半点的退路了走了!
“爸!您也别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您这么多年一直帮着大哥家,大哥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你就去扶持他儿子,可是穆琛他又算什么?每天缠着一张脸,好像别人欠他一样,在场上树敌无数!但是即便如此,你都看不到我对这个家里的贡献,我怎么能甘心?”
穆向晚的心里也是有着怨恨的!
这么多年,她为了穆家几乎可以说是鞠躬尽瘁了,可是穆老爷子的眼中除了穆琛就看不到其他人,时间一长,穆向晚的心当然是不平衡了,不仅仅是不平衡了,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病态的执著之中!
凭什么自己要被人给这么的对待?
在穆向晚的眼中,自己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吧?自己也不是没有能耐的吧?
可是他们呢?可是他们却是这么对自己的?
穆老爷子没想到穆向晚竟然是如此的狼子野心,此时此刻他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你这个畜生!”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养了这么一帮的白眼狼!
而且穆老爷子这么多年都未曾有过任何的防备,枉费他聪明一世,还以为这个家是和顺的,即便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摩擦,但是却也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可是自己的亲闺女却是给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
穆向晚无所谓的笑了。
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穆向晚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但是她不后悔!
这泼天的富贵袭来,是没有人能够拒绝得了的,穆向晚也不过是想要让自己过得更好一点,让自己的儿子过的更好一点,自己有什么错?
她知道,穆老爷子把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全部都给了穆琛,那是他身后的遗产,只要穆老爷子死了,那么穆琛就算是再上不得台面,那他也会成为穆家的董事长。
到时候即便是穆琛什么都不做,那么也是会有人把钱递到了穆琛的面前,让他无休止的花。
可是这又是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帮着家里做事,却当不了家里的主,永远是在为人做事,而不是别人臣服在她的脚底!
在爷爷的面前穆向晚都已经是不再带着伪善的面具,那么就说明穆向晚已经是做了破釜沉舟的准备了。
“至于阿璃,等股份转完我就送他回来,战事还是让他在我的庄园里玩一玩吧。”
穆向晚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穆家老宅。
刘浩天死了,在死之前,穆向晚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拿出了全部的身家想要找医生,甚至不顾自己的计划,直接把穆漓带了回来,以此为条件要求穆琛请于凤至出山。
可惜,还没等穆琛联系于凤至,刘浩天就挺不住了。
如同穆琛说的这般,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而这对穆向晚来说,是一个惨重的打击。
她一身追求权力,唯一放不下就是自己儿子。她致力为刘浩天打造一个金屋,但再多金山银山,也留不住金屋里的人。
楼晚和穆琛说起这事儿的时候,难免唏嘘。
她没去参加刘浩天的葬礼,穆琛说那边晦气,不让她去。
但在新闻上,她看到了穆向晚,面容憔悴,一下老了十几岁,头发也花白了,最差的是精神气,眼睛里一片死色。
而且,她在刘浩天的葬礼后还被公安机关带走了。
“觉得她可怜?”
楼晚摇摇头,喃喃自语道:“她心术不正,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最有应得的。”
脖子上一热,楼晚回过神来。穆琛贴了过来。
几个月后,穆向晚因为行贿罪、侵犯商业秘密罪、扰乱市场秩序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没过多久,就传来消息,穆向晚在牢里自杀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边,穆向晚离开了,她残留的一些势力,也被穆琛一一挖出来。
“你把穆允善当时的证据提交给警察了?”
“嗯,这个录像够他们那一群人吃一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