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琛原本准备按下去的手,只觉得掌心格外的滚烫。
穆琛心里面想着这红花油的效果有点好,竟然把他的掌心烫到了都。
察觉到背上的停顿,楼晚不自觉得舒了一口气,终于要结束了。
刚才,原本摔伤的疼,再加上被红花油推过一遍之后,火辣辣的疼,无比清楚的传到头上的神经。
她从小就没受过多少伤,皮肤更是比大多数人都要娇嫩。
要不然也不能一个摔伤,就这么严重。
刚才穆琛那一推,她是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忍住没叫出来,这会儿已经是香汗淋漓。
楼晚轻轻动了动身体,再次将重量放到手肘上,准备起来。
穆琛这会儿也没人会说,看到她的动作,赶紧按住。
“嘶——”楼晚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穆琛双眼微眯,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太多,再次开始给她按揉。
楼晚被一遍又一遍的碾压似的疼痛折磨的浑身紧绷。
她觉得仿佛过了很久很久,感觉背后升起一股热热的暖意,疼痛也被这暖意驱散了一点,脑海也开始昏昏沉沉的。
等到穆琛收手的时候,淡淡说了句,“好了,”
说完之后穆琛就去旁边洗手,红花油的味道太重,即便是洗了好几遍,穆琛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都是一种那个味道。
他嫌弃的把眉毛皱在一起,就准备去公司。
但是又鬼使神差的把床头上的电话往里面推了推,放在她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有事打电话给……”穆琛顿了一下,原本即将说出的“我”,硬生生的改成了“林管家。”
说完之后发现床上的人没动静,穆琛两条眉毛挤在一起,为数不多的一次怜悯,消失殆尽。
在穆琛开门的时候,发出的巨大的声音让床上的人眉毛动了动。
楼晚迷蒙的睁开眼睛,刚好就看到穆琛毫不犹豫开门离开的样子。
对穆琛离开,楼晚心里面一边想爷爷可能又要失望了,一边又在想,刚才怎么就睡着了。
楼晚感觉了一下脊背,感觉好了不少。
她伸手勾了一下旁边的电话,没想到这次竟然一下子就够到了。
美眸里闪过诧异,楼晚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就给盛双双打电话,请她来一趟。
这会盛双双刚刚陪着顾漫,将四面八方接踵而至的赞美和追捧接受完毕。
顾漫看着又走的一波人,拍拍胸脯,“太可怕了,这些人也太热情了?”
盛双双失笑,“这些人可不是热情,都想把你挖到他们公司去,你现在在他们眼里面就是香饽饽,”
“知道是知道,但是——”顾漫,吐了吐舌头,她还是受不了这个热情。
她以前跟着穆晏的时候,穆晏好多时候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看书。
她从小就比较喜欢安静的地方和人相处,也是平平淡淡的,有一些关系,时间长了,自然就紧密了。
但是,面对今天晚上陌生人突如其来的热情,虽然说是大家别有目的,但是总归还是不太适应。
盛双双看她这个样子,又不放心地嘱咐了她一句,“你可谁都不能答应,”
顾漫眨了眨眼睛,眼珠转了转,有点狡黠的味道,
“放心好啦,我现在就回去,除了穆氏的人联系我,其他的人我都不理会。”
盛双双心想那些人要是铁了心的想要挖人,你躲着不见人,他们也有的是办法。
不过刚才,穆琛既然已经有意向来找顾漫了,想必这两天就能很快定下来,只要这两天能够安稳就好。
顾漫回去的时候,盛双双不放心,破天荒的头一次,向自家老爹借了个司机。
做完这些,盛双双才火急火燎的自己开车去找楼晚。
楼晚在等盛双双的时候,一双手握着电话,眉宇之间挂上了忧愁。
她想要打电话问一问穆晏的情况,但是,她这边有什么进展都没有,她心里也是有些忐忑。
就在楼晚忐忑出神之中,盛双双已经过来了。
“晚晚——”盛双双在她眼前晃了好几下,眼前的人都没什么动静。
刚刚上楼的时候,盛双双已经从林管家嘴里面知道她好像是摔倒了。
现在又是这么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盛双双想着人该不会是被摔傻了吧?
虽然知道不会,但是盛双双说话的语气都急切了好几分,“晚晚,晚晚——”
到最后,盛双双一边说还用手戳了一下楼晚。
楼晚身体猛地一个机灵抖了一下,她好像听到咔嚓一声……脊椎骨的痛意一下子穿到了脑门。
楼晚疼得脸都扭曲了。
盛双双看她这扭曲的样子,被吓得往后跳了一下之后,又满是急切靠了过来。
看到是盛双双,眼里吓出来的慌才褪去。
她咬着牙,咬了好一会儿才让那股钻到脑门上的疼缓下去。
“我没事,”
因为刚才用了太多的力气来压制那个疼,所以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盛双双看她这样子,可不像没事的样子,还想再问,但是楼晚已经问了他另一个问题。
“顾漫回去了没有?”
“放心好了,刚才已经安全到家了,”
早在盛双双到达老宅之前的几分钟,盛双双就已经收到司机的电话,说她已经送到了。
现在台子已经搭好了,楼晚只盼着下面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盛双双也问出了这几天心里一直纠结的问题,“晚晚,如果他恢复了,你准备怎么办?”
楼晚登时一愣,脸色陡然转惨白。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楼晚想说点什么,但难以启齿,卡在喉咙里。
盛双双的脸色也十分微妙,“你是打算喝穆琛离婚,和他在一起?还是准备和穆琛继续过下去,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楼晚的难以启齿,正是因为这样。
两人沉默了半晌,盛双双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是你下次做决定之前,一定要让我知道。”
盛双双但眼神太过真诚,也太过于执着,让楼晚一时之间不敢和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