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晚透过视野轻松的眸子看着敲门的人。
门口的穆琛,此刻显然心情不错。
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勾起,甚至就连眼角也微微向上抬了一下。
不过这些全部都在看到楼晚衣服是一件心存毫无形象的样子中消失不见。
穆琛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又看着还没睡醒的楼晚,眉毛皱成一个嫌弃的弧度。
作为穆家接班人,穆琛可以说,从小到大就没睡过懒觉。
而且,这个人还异常的勤奋和洁净。
楼晚自然也知道他为什么皱眉,在心里面默默吐槽穆琛被苛刻惯了,下一秒便听到穆琛的声音,“收拾一下,去参加宴会。”
楼晚黑白分明的眼睛,大大的瞪着穆琛,这他说完话之后,呆呆的眨了几下。
她的眼型圆润,黑黑的瞳仁全部在眼中部分,眼白又比较多,这样盯着人的时候,更加有一种呆呆的感觉。
看起来竟然还有一些可爱!
穆琛被脑海里面是诡异的想法震惊,他立马垂下眼帘。
转身,抬脚……
离开的身影不仅慌乱,而且还僵硬。
当然,同样还处在心虚状态里的楼晚,完全没有发现。
看到穆琛就这么走了,楼晚才摸了一下心脏,压下心里的心虚和迟迟没有设计出来新的设计稿高度燥意。
上次老爷子送来的礼服还有很多,楼晚看了一眼窗外,马上就要进入夏季,今天阳光较好,略微有些炎热。
在长袖和短袖之间,楼晚想到宴会上面人来人往,最后挑了一件长袖的白色长裙礼服。
楼晚下楼的时候,穆漓和老爷子甚至都已经换好了衣服在楼下。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问到,“我们是去参加什么宴会?”
老爷子笑呵呵的摸了一下下巴,“今天是参加郁老头的寿宴。”
楼晚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穆琛看着那么高兴,原来今天是要去参加郁老爷子的寿宴。
他肯定是因为能够又看到郁卿而心情愉悦。
楼晚心中忽然就有一些不是滋味,不过她迅速的把这一级难受归结为不想看到郁卿。
郁卿一看到她就要作点事情,实在是麻烦。
这么想着,楼晚就道,“爷爷,我身体有些不太舒服……”
楼晚还没说出来不去寿宴,老爷子就立马担忧的问,“哪里不舒服,我马上让人请医生过来,这几天你一直呆在房间里,肯定是太闷了……”
老爷子说着说着,脸上就挂上了急切,甚至立马吩咐林管家赶紧把医生找回来。
楼晚眉头一跳,赶紧拉着老爷子的胳膊,“哎呀,我没有那么娇气,可能是这几日在房间里面看书看的比较投入,坐的时间太久了,一下子有些充血,所以有些不太舒服,”
她这么说,但是老爷子还是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又说道,“不行不行,不管怎么样让医生看过再说,”
穆琛也一直看着爷孙两个人,楼晚担心再这么说下去穆琛会察觉到不对,赶紧又说道,“我是不太想去,”
不想去,为什么不想去?
理由当然是因为有郁卿。
这个理由,老爷子也非常相信,但是,老爷子却是相信楼晚,是因为吃醋了,所以才不喜欢看到郁卿。
老爷子恶狠狠的看着穆琛,眼神散发着危险,都是这个臭小子!
他粗生粗气的说,“你,晚上的时候,一步不离开晚晚,便随便搭理别的女人!”
“好,”穆琛声音都带着压抑,垂下的目光不经意落在楼晚身上,嘲讽至极。
不用说,穆琛必定要认为自己现在是在向老爷子卖惨,故意的。
楼晚眼见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的跟着去了。
坐车的时候,老爷子抱着奶团子走了,楼晚跟着穆琛,由陆天驱车。
老爷子上车之前看了一眼陆天,这一眼瞪的陆天心肝儿一颤,他在心里面暗自祈祷老爷子千万不要找他。
结果下一秒,老爷子就手指着他说道,“你过来,”
陆天走过去之后,老爷子就附耳他耳边说了几句,只见陆天眼睛微微瞪大,就看向了穆琛。
明显老爷子说的有些不太好办,陆天转头看着穆琛请示。
穆琛喉间抽动,眉头皱着,对老爷子很是无奈,但还是微不可察的点了头。
老爷子这才满意的放开陆天,笑呵呵的抱着奶团子出门。
楼晚坐在车子一角,离穆琛就差中间恨不得割一个珠穆朗玛峰,那无声散发出来的不情愿,陆天在前面也翘得非常清楚。
穆琛自然感受的更清楚,所以一张脸也是冷得很。
让陆天在前面瞧着都跟着心一颤。
陆天一路上开车都是颤颤巍巍的,尤其是到了郁家门口,等两个人下车的时候,心情更是紧张。
穆琛利落的打开车门,长腿一迈,直接就出了车子。
而楼晚,也是非常干脆的一伸手,先挪出去一条腿,又把另一条腿挪出去,出车门的时候又小心地整理了一下裙摆。
一般来说,都会是由男方帮助女方整理裙摆,然后两人一起入宴会。
但是看着两个人的意思,穆琛没有丝毫要帮她整理裙摆的意思,楼晚也丝毫没有和穆琛一起进宴会的意思。
陆天想起老爷子的嘱咐,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他赶紧下车,把车钥匙给旁边的侍者,让他们去停车。
他自己则是小声凑到穆琛耳边,“刚才出发之前,老爷子让我带了一句话,”
楼晚也听到了陆天说的,对于老爷子让他带了什么话也是比较好奇,立马就竖起耳朵。
不过,奈何离得稍微有一些远,再加上陆天又刻意压低了声音,楼晚什么都没听到,但是看着穆琛垂下的手掌,慢慢的开始收紧。
看穆琛双拳收紧,眸光冰冷,楼晚理好裙摆,直接就准备自己进去。
不过,她才刚走两步,穆琛就快步从旁边走了过来,一手揽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抬眸看他,能清楚的看到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已经带上了薄怒。
楼晚心中暗叫头疼,这显然是将账算在了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