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羽把相对较小的采访放在前面，几个较大的采访放在后面，而顾思鸣按顺序一个接一个地谈。
这一天，思鸣做了比赛以来最重要的一次采访。
对方4： 00。记者来到卫羽室。卫羽直接拨通了号码，坐在记者旁边准备随时充当翻译。顾思鸣的水平，他知道，可能会突然堵塞，也可能不会。
电话接通后，记者立奥问：“你好，请问是顾导吗？”
顾思鸣说：“你好，是的，顾思鸣。”
那边的立奥说：“我是度国”，“记者立奥……”
介绍过去，进入正题。
第一部分是关于“美满”。
立奥问了很多问题，比如： “最初是怎么想到以战友为主角的？”
“嗯，”顾思鸣说，“我知道同性恋权利的话题在欧洲和美国正受到关注，但事实上，在华国也是如此。今年的“世界妇女大会”刚刚在京都成功举办。大会上讨论了同性恋权益问题。
京都组织华国彩虹刚刚发布了一封公开信。我也见过同志在京都王府井做活动，虽然……
他们立刻被卷走了。我注意到华国的这个群体跟欧美现在的情况是不一样的。他们需要结婚生子，会面临家庭压力……另外，其实同志只是一面镜子，我想说的更多。正如‘若思’所说，集体主义是东亚文化中集体荣辱的重要组成部分。每个人都要为集体买单，从而形成集体压迫……“
说完，又补充道： “当然，从同志的角度来看，也是因为……一个朋友。这位朋友的爱是宽宏大量的，这让我开始思考这些事情。最后，我同意他的看法。“
立奥问：“这位朋友喜欢男人？”
“嗯哼。”
“那他现在高兴了？”
顾思鸣停顿了一下，听着另一边的沉默，说：“还没有，还没有。”他们要在一起了。“说完，他似乎能想象卫羽在那边带着一声咯咯笑，他心里也是甜的。
“好吧，”立奥问第二个问题，“电影是从哪里来的？演员们呢？“
“嗯……”顾思鸣也准备了这个问题。
15分钟后，10个问题全部问完，立奥直接从电影中将话题切到思鸣上。
几个问题之后，他问了那个让顾思鸣看起来像外星人的问题： “你有什么爱好？”
“……”顾思鸣只好再次回答，“看电影，拍电影。”
“我是说，除了电影。”
“没有。”顾思鸣说，“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电影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让我感到有趣的了。“
立奥似乎被震惊了。
采访的最后一部分是关于华国电影行业的，顾思鸣也一一回答了问题。
但没想到就在采访即将结束时，立奥突然改变了语气，咄咄逼人地说：“顾导，我这里有一组数据。1995年，华国公司售出了60万盘录像带，1996年，这一数字预计将达到600万盘。华国人在各级城市抢购盗版电影。他们比任何人看得更多，花得更少。我这里有些照片……卫羽先生看得出华国人正在购买盗版，一个个喜笑颜开。这完全是变相盗窃。电影人付出一切却得不到报酬。顾导，我想问，你不觉得羞愧吗？“
顾思鸣留了下来。
立奥只是恶意地使用了这个问题。
顾思鸣也不太了解立奥问题的真正意图。
他听说后想知道原因吗？想知道买家是怎么想的吗？
还是他有白人“种族优越感”，今天只是借题发挥？如果我说“羞耻”，我就是在和他一起强烈谴责华国人，如果我说“不羞耻”，我就成了立奥口中那个无耻的华国人。
卫羽似乎想说话，被顾思鸣拦住了。
顾思鸣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说：“立奥先生，你可能不知道，华国现在每年只引进10部世界电影，包括港城和台岛。而且，今年是世界电影引进放映的第一年。华国市人均收入只有3893元，但《真实的谎言》票房1亿元，《红番区》票房9500万元，近1亿元，《狮子王》票房4100万元，《虎胆龙威3》票房4700万元，《极速》票房3780万元，《阿毛正传》票房1960万元。10部影片票房都极高，堪称奇迹。“
“……嗯？”
“华国正在逐步放开，相信还会继续放开，但目前的10部电影真的太少了。我们想看更多的电影，我们想了解外面，我们想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样的，包括他们的想法和感受。电影可以突破空间，让华国人听到别人在说什么，不再对人感到陌生，不再对人充满敌意。“
立奥： “…“
顾思鸣补充： “立奥，你知道吗，在华国的盗版市场上，有人喜欢看梅国的电影，有人喜欢看经典的老电影，还有人喜欢岛国的美片，或者禺洲的艺术电影。我也去过盗版市场，发现……有些光盘上的导演甚至我也不知道，但它们肯定在销售商那里有市场。这种现象说明了什么？说明有些人其实喜欢看很冷门的电影。“
“……”
邓顿，顾思鸣接着说： “是的，华国人没有受到这方面的正确教育。它根本不懂正版盗版，更不懂知识产权。他们从来没有任何版权意识。我相信，因为他们一开始是免费拿到内容的，以后很难成为正版客户，所以我们一定会花很长的时间和很多的努力，让他们明白这是“耻辱”，不值得提倡。“
立奥： “…“
“好吧。东拉西扯了这么多，用一句话回答问题。“你不感到羞愧吗？”我的回答是，买盗版看盗版，丢人，很丢人。“顾思鸣的声音并不洪亮，但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不过，华国人看电影的心并不惭愧。“
顾思鸣没有想到，他的“盗版”言论会在度国引起讨论。记者立奥还是有点诚信的。按照思鸣的原话，并没有扭曲。然而禺洲电影制作者只知道华国盗版猖獗，却不知道那些盘根错节。这一次他们也明白了，“盗版”可以是一扇心灵复杂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