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开阔的中轴线上,紫禁城完全消失了,而别处灯火通明--依然车水马龙。车辆如钢激流,千条纵横交错的通道热血奔腾。
顾思鸣突然觉得一切都有意义了。
在这个京都乃至华国最繁华的地方,刹那间,夕阳西下,从白天到黑夜,从人来人往到万家灯火,从事业到家庭,这座城市完成了新旧交接的仪式,他们在最高点亲眼见证了这一切。这一刻,他们在一起,完成了新老交替的仪式。
因为太阳已经落山,周围的游客已经陆续离开,只有卫羽和顾思鸣还坐在那里,没有太大的动静。
三月份的京都还是有点冷的。顾思鸣坐在卫羽的腿上,靠在卫羽的胸部。他觉得对方的肌肉温暖,坚硬而富有弹性,收缩得游刃有余。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有点凉了,就学着东北农民,把右手插进新英地的左袖子里,左手插进卫羽的右袖子里,用袖子里的温度暖手。卫羽的衬衫扣好了,顾思鸣的扣子一个接一个地解开了。
当卫羽失去了笑容,问道:“你在做什么?”顾思鸣还是很有道理的回答:“烤你的手。”
他有个会烤手的情人。
升温几秒钟后,在触摸到卫羽结实的前臂肌肉时,顾思鸣的三个指尖情不自禁地摩擦,感觉舒服,渴望更多。手指本来有点凉,现在都沸腾了。
“卫羽,”顾思鸣眯着眼睛说,“卫羽,现在看来是假的,但是,真的,五年前,1990年,当我第一次得知你获得电视影帝的消息时,我以为……我们之间会有一个故事。那时候我刚毕业,没有着落,没有事可做,没有毕业作业,也没有自己动手的打算。但是,我觉得和你会有一个故事。“
“故事?”卫羽笑了,“我不喜欢这个词。听起来像是一段历史,一段谈话,一段记忆。“
“嗯,”顾思鸣问,“那是什么?”
卫羽说,“跌跌撞撞。人生和生命的绊脚石。“
过了一会儿,顾思鸣想到卫羽坐得太久大腿会发麻,于是起身把卫羽的两只手拉了起来,说:“我们去吃‘鱼趣’吧。”
“是的。”
结果顾思鸣刚走了两步,手腕就被憋住了。他半转过身,转过头,站在红亭柱前: “嗯?”
卫羽大长腿走过去,低头看着顾思鸣。他没有松开手,问道:“思鸣,我可以接吻吗?”
“……”
这个问答似乎很活跃……
“嗯哼。”卫羽说瞒着身体,把顾思鸣额头拨了一下,两只手接过他的脸颊,却只是看了看,从额头一直到下颌。
顾思鸣等了一会儿,抬起眼睛,看了看卫羽的睫毛,问道:“卫羽?”
过了一会儿,卫羽说:“张开你的嘴。”
几秒钟后,卫羽不再那么小心,而是变得异常霸气,甚至有点粗鲁,强悍,火辣,充满要求,拥有十足,喜欢把人压死生吞,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顾思鸣手冒汗地向后伸手,扶着柱子。他觉得自己真的失控了。他推开卫大影帝,把头往后扭,胸口起伏地看着对方。他说:“够了,够了。”
第一次这样接吻是百分之百的变态。
听到这里,卫羽挺直了身子,收起了眼睛,收回了理性,说:“对不起。”
顾思鸣摇了摇头: “不……”
“那就走吧,园子要关了。”卫羽边说边伸手搂住顾思鸣的肩膀往山下走,抚摸思鸣的后脑勺作为安慰。
因为真的要关园了,两个人走得还是挺快的,但山路很黑,所以一直手拉手走,这样万一有人摔倒了,对方还能拉。
终于赶上了乾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