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战斗
牧野少年2023-04-10 11:123,055

二房回乡守祖坟的事情虽然搁浅了,但定远侯迁坟的计划是势在必行的。

他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奏折,“哭诉”了几代人不得落叶归根的遗憾和痛苦。

洪元帝看了也是戚戚然,特地从私库里拿出银子来给定远侯周转;还写了手书,叫沿途的地方官员提供便利。

这等大事,定远侯必要亲自走一趟的。

世子夫妇是继承人,自然也要同行;此外还有承重孙许厚璋不能缺席;许寻峪本应该去的,但他不太能见人,更不用提长途跋涉地参与这等白事了;

三夫人也得回去。她不是宗妇,但定远侯夫人是她的正经婆婆,她要代表三房到场;

还有许绍诤,她虽是姑奶奶,不过里头有她的娘,这是必要披麻戴孝的;

余下的人里,许厚璞和许玥也要去——许绍诚也要迁坟的,他们是二爷的血脉,如何不去?

这么算下来,可去可不去的就是许厚琦、许厚珏、许璐、许瑷还有双胞胎——双胞胎倒是可以送到忠勤伯府去——府里总不能没有主子守着,这几个人就给留下来看家了。

另外还有一个人,就是舒德音了。

按说舒德音是许绍诚的儿媳妇,给公公披麻戴孝少不了她。

只是定远侯数了数剩在府里的那几个人,叹了口气:“德音留下来吧。”

大家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不好:“德音是许家第三代唯一的媳妇⋯⋯”

定远侯也没说别的,道:“她从未祭祀过自己的父母亲人,先给我许家披麻戴孝,底下的人不安宁。”

这个说法民间也有。舒德音若是亲人尚在倒罢了,她亲人死了一多半,也没个正经的牌位;没办过正经的丧事;没做过什么水陆道场;怕是往生经都没听人念过几卷。

她若是披麻戴孝地跟着哭了,就怕她亲人误会了,跟着许家的送葬队伍走了。那才是真的成了孤魂野鬼。

于是都不说话了,默认了这个安排。

然而,等到人都散了,定远侯就叫住了舒德音:“我们走后,这府里就交给你了。”

舒德音:⋯⋯!!!压力山大!

世子夫人紧接着就把舒德音和许瑷叫了去:“峪儿那里,虽有乳娘和管事妈妈,但我不盯着,总是挂心。你们就替大伯娘多照看着些。”

许璐气呼呼在一旁坐着:“我自己的嫡亲侄子,难道我会不好好看着么!”

硬是绕过了她,去嘱咐别人,你说气不气人!自个的娘都明摆着觉得她不靠谱呢!

舒德音和许瑷都觉得头大,赶紧道:“大伯娘关心则乱,其实也就是多说那么一句。二姐姐行事,千万个妥当的!”

许璐神色稍霁:“就是!我娘还说呢,要不是峪儿换个地方容易闹觉,还想给他送外祖家去呢!”

世子夫人要准备一家子的出行,还要张罗祭祀等大事。千头万绪的,正坐着列章程呢:“我都想把你也送外祖家去!”

许璐:这真的是亲娘啊!

舒德音和许瑷都好想偷着笑啊!但被许璐凶狠的眼神一扫,赶紧端坐着眼观鼻、鼻观心的,不约而同扮起了鹌鹑。

第二日舒德音就该去书院了。

她特地提前半个时辰睡了,这样就能提前三刻钟起床练功。等匆匆忙忙洗去一身的细汗,跑去和许瑷会和时,连早饭都来不及吃。

还是孙妈妈细心,早叫清河备好了食盒。到了马车上摆出来叫舒德音吃了,倒还算从容。

许瑷都叹息:“在马车上容易吃进风去。”

“我倒想再早一些起床,可妈妈们都板着脸不许。这才挤到马车上来,扰了你了。”

许瑷忙摆手道:“你按你便(bian,四声)宜的来就成。是不能睡得少了,会不长个的。”

舒德音吃着素包子,香甜地点点头。倒看得许瑷馋了起来,跟着吃了两个,赶紧漱口作罢了。

舒德音被分到了梅班,许瑷坚持把她送到了课室,轻声细语叮嘱道:“有什么事你定来找我啊!”

舒德音连连应了,道:“一定的。若是和人打起来,必要找阿稳助拳。”

许瑷横她一眼,把个舒德音看得呆了:“阿稳!你白眼人的时候真好看!你以后多白眼给人看罢!”

许瑷被她没正形的样子整得没话说,只得扔了她回自个课室去了。

舒德音摸摸鼻子,她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不信她!许瑷那眼珠一横,如一道蛟泪映月,瞬间灵动得令人心惊的。

进了课室,又是一重惊喜:有人冷不丁从她身后将她眼睛遮了,粗声粗气道:“猜我是谁?”

舒德音的笑容不由绽放了:“掌珠姐姐!”

徐掌珠笑着将手放了:“最怕和聪明人顽了!”

“是姐姐身上味道好闻,我鼻子先认出了你。”

“我用的是我娘亲手调的香露。等明日我拿几瓶给你。”

“姐姐才是聪明人呢!闻弦知雅,我算是知道以后要怎么同姐姐哄骗好东西了。”

两人都是极好的性子,一会儿就亲热得很,相约了要做同桌的。这一幕正正叫一个人看着了。

谁呢?便是那英国公府的嫡三小姐,赵语嫣了。

她在许家的围炉宴上,为着赵宽流连红袖招一事,嘲讽甚至侮辱舒家姐妹,被舒德音怒怼了一通,两家都起了嫌隙。赵家小姐回去后,被逼着禁足了。

单从这一点说来,赵家姐妹和舒德音算是有极深的旧怨了。

她走到课室门口正要进来,此刻眼珠子都要化身暗器飞出来杀人于无形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声音有点尖利,课室里的嘈杂声瞬间被掐断了。

舒德音回头看她一眼,也不去认领那一份针对,对徐掌珠眨眨眼睛:“可以自己选座的么?”

赵语嫣在书院里也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何曾受过这等无视:“舒德音,我在和你说话!你来这里干什么?这是你来的地方么?”

舒德音都被点名了,只能无奈回应她:“我来这里干什么?嗯,来进学;这是我来的地方么?嗯,是的。”

赵语嫣最恨的就是舒德音这副不要脸面的劲儿:“你一个成了婚的丧⋯⋯妇人,你到书院里来做什么?没的带坏了别人家的闺秀!”

徐掌珠正要开口,舒德音冲她摆摆手,亲身上阵:“赵小姐在书院也上过几年学,如何思维这般紊乱?我是成婚了不假,如何成婚后就进不得书院了?”

赵语嫣张口要答,舒德音就不给她这个机会:“⋯⋯进了书院如何就会带坏别人的闺秀?难道女子成了婚,便成了什么毒药不成?这般说来,赵小姐在家时,为了保持你的单纯善良,也是不与成婚女子来往的?”

赵语嫣又要反驳,舒德音还是不给她抢答的空隙:“⋯⋯还是说,已婚女子身上的毒性,在家中就不发作,到了书院就会释放出来,专祸害女学生?”

赵语嫣:“⋯⋯你⋯⋯你胡搅蛮缠!”她压根就不是那个意思!

舒德音一本正经点点头:“赵小姐也知道这话站不住脚,那便好了。以后还请不要胡乱开言了。毕竟这里都是立身持正的好姑娘,可没那么容易叫人腐蚀了。”

一句话把赵语嫣划拉到广大人民群众的对立面:你为啥说别人那么容易被带坏啊?是你觉着人家立身不正判断不明么?

赵语嫣在一屋子意味不明的眼神中,她⋯⋯气哭了!

她冲进课室,从舒德音和徐掌珠身边席卷而过,冲到一个靠窗的座位边,一趴,悲从中来!

“我没有我没做过我不是那个意思⋯⋯”

辩解都裹在气愤里,没一个人听清楚了。

舒德音转身,呆望着她并无语了半响,悄悄找徐掌珠答疑解惑。

“⋯⋯我以为至少要和她交手个若干回合,她怎么就⋯⋯”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发现,“快!告诉我,是她心理变脆弱了,还是我的战斗力提升了!”

“你似乎很骄傲?”

“那是自然!毕竟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嘛!”

这对答一出,她就觉着不对。明明徐掌珠双唇紧闭,眼神诡异啊!而且刚才那个声音,分明就⋯⋯

她感觉到后脑勺上有个地方隐隐发热,且越来越热,且那热在蔓延,从后脑勺延伸到脖颈,延伸到后背⋯⋯

同时她的后心又是陡然一凉,好像是危险来临的那种寒意。

又是凉又是热的,此刻的舒德音在谱写着一曲冰与火之歌。

她莫名就不太敢回过身去看看那是谁,只冲徐掌珠打眼色、说唇语:“是谁?”

徐掌珠还没回答呢,课室里已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激动。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简直能赋予舒德音的左耳第二次生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许学兄!啊⋯⋯”

许学兄?这个称谓舒德音不陌生啊!那个梦⋯⋯咳咳⋯⋯

舒德音稍微放松了那么一瞬,在陡然“丧尸化”的同窗中间,不着痕迹地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转身。

她看到一双黑色长靴包着修长的腿;她看到两个椅轮,咦,有点眼熟;她看到一只好看的手,指甲修剪整齐,手指根根笔直,漫不经心在腿上敲着;她看到另一只手,手肘闲闲地支在椅子上,手掌⋯⋯懒懒地撑在脸上。那张脸⋯⋯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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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童养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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