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没想到你居然喜欢成熟型的吗,那她现在单身吗?”
“单身。”
“那就追啊!”朋友一拍大腿,情绪非常激动,不知道还以为是他要追人,“你长得这么帅,又有钱,别说是大五岁了,大五十岁都能没问题。”
“她离过婚。”
“?”
“......”
两个朋友显然是被吓到了,与他隔开一段距离,磕磕巴巴的说:“你不是吧?”
“都什么时代了,你们能不能不要有偏见?”
“不、不是,这是偏见的问题吗?”
谢知远就知道和这两个蠢货说没什么用,他拿起桌子上剩的酒一饮而尽,跨上单肩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厢。
他们也不敢追上去了,毕竟这哥们儿也太勇了。
谢知远从酒吧里出来,一股怒气无处发泄,在心里积压了半个多月了,都快爆炸了。
他推过停在门口的山地车一阵猛骑,拐外时车胎擦过柏油路,一辆出租车迎面而来,闪光灯照的谢知远迷上了眼睛。
他猛地拐外,两人带着车子都跌进了绿化带里,司机摇下窗户破口大骂:“逆行不长眼啊!嫌命长的玩意儿!”
大概是怕他追上了,骂完便扬长而去。
谢知远摔得不轻,额头撞在花坛边上,血从头发里流出来,迷住了一只眼。
他伸手抹了一把,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将山地车从花坛里捞出来,往反方向骑去。
林薏做完最后一道题,正准备关灯睡觉,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都快十二点了,这个点会是谁,该不会是劫匪吧?
林薏心里有点紧张,先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走到门口弯着腰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吓得她心一慌,外面站了个满头鲜血的人,看起来十分的恐怖和惊悚。
等等,怎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林薏又看了一眼,才认出来居然是有段时间没见的谢知远。她赶紧把菜刀放在一边开了门。
“你这是怎么了,快进来。”
谢知远很淡定的抹了把脸上的血,白色卫衣上也都是血。
“跟人打架了?”
说是让人拿刀砍了她都信。
“没......骑自行车不小心摔的。”
林薏难以置信,后槽牙一凉,骑自行车能摔成这样?
“你在这等着,我去拿医药箱。”
谢知远点了点头,看起来很乖的样子,扯过桌上的纸巾捂着脑袋,怕弄脏了她家的地毯。
林薏拿了医药想过来,让他坐在沙发上,先找到额头上的伤口。得亏伤口是在额角,要是再往里点,就得去门诊剃头发了。
沾着双氧水的棉球插在伤口上,谢知远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皱了起来。
“很疼吧?”
谢知远刚想否认,但对上她担心的眼睛,舔了下唇,点头:“嗯,疼。”
林薏的注意力都在他的伤口上,根本没空注意到他眼里的情绪,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骑个自行车怎么能伤成这样......会不会留疤啊......”
涂上药后,林薏用医用胶带给他粘上纱布。
又拿来温热的湿毛巾,替他一点一点擦着脸上的血迹。林薏这才注意到谢知远的眼下有一道疤,正面看得时候不明显,侧着离近了才能看出来。
刚想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便对上了谢知远的视线。
林薏一愣,反应过来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进了,她把毛巾递到他手里,“洗手间有镜子,你自己照着擦擦吧。”
“你怎么不问我这段时间去哪了?”
“这有什么好问的,你需要上学,也有自己的生活。”
“可我——”
“先去把脸擦干净吧,我收拾一下这里。”
谢知远看了她一眼,然后去洗手间擦脸,一点一点把他脸上的血迹完全擦干净。
额头上的白纱布有些扎眼,谢知远轻轻触碰,只见似乎都在发烫。
他能记得林薏关切的眼神,和手上的温度,嘴里断断续续的念叨也让他暖到心窝子里。
“我找了件oversized的卫衣,你应该能穿。”
林薏给他送来一件黑色的卫衣,“你衣服上都是血,出去别吓着人了。”
谢知远接过卫衣,轻轻抿了下唇,问:“我今晚不能住在这里吗?”
“啊?”
“已经很晚了,我想明天早上再走。”
确实快一点了,现在回去有点晚了。但是谢知远一个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有什么可怕的?
“可以是可以,但我家没多余的房间。”
“我睡沙发就行。”谢知远有些开心,“实在不行打地铺也行。”
“行了,你这大少爷哪敢让你睡地铺。”
林薏去客厅将沙发椅背拆开,成了一张床的形状。回房间给他拿了一条毯子,和一件宽松的t恤。
“你晚上穿这个睡吧,不过是旧的,你不会介意吗?”
“没关系,我不介意。”
林薏略带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关了客厅的灯,“那晚安。”
“晚安。”
回到房间,林薏躺在床上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他脑袋受伤了为什么要往她家跑,还顺理成章的过夜?
不过这小子今天晚上也太听话了吧?平日里那副拽天拽地的样子也不见了,跟条毛茸茸的大型犬一样,林薏仿佛都能看到他身后摇着的尾巴。
真是奇了怪了。
折腾了一晚上,林薏也累的不行,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客厅的谢知远情况就不太好了,他身上穿着林薏的t恤,不大也不小,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和林薏身上的味道一样。
不光是身上的衣服,还有枕头和毯子,都是她身上的味道。
就像他正被林薏抱着一样。
谢知远脸猛地一红,体内突然升起一股燥热,身下竟有了升旗的征兆。
“该死......”
谢知远坐起来,将茶几上的凉水一饮而尽,看向林薏的房间。
他今天这一摔,算是摔明白了。他就是喜欢林薏,就是想和她在一起。
就算她比他大,结过婚,离过婚,他也喜欢她。
既然当初那个男人没有好好对她,辜负了她,那他更应该拿出实际行动让林薏知道,他比那个人好一千倍,一万倍。
谢知远嘴角忍不住扬了扬,重新躺在沙发上,将毛毯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