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林薏接到了张宇打来的电话,男生第一次这样客气的说话,还有些别扭。
说是贫困补助下来了,他给他妈妈买了药。还找到了一份仓库的工作,一个月有两千八百块钱。
林薏为他的生活走上正轨而感到高兴,叮嘱了他几句,要好好生活,好好照顾妈妈。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蓝的清透。林薏不想再继续窝着了,打算去超市买些食材,做些甜点。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和浅蓝色直筒牛仔裤,头上戴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最简单的装束,衬得她嫩的都快掐出水来。
等绿灯的时候,忽地刮过一阵风,吹掉了她有些松的棒球帽,露出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
等再戴上时,发现自己身边多了几个人。
几个男生身着深蓝色初中校服,右胸前是他们学校的校徽。为首的男生个子很高,比她高了一个头,留着短短的寸发,阳光爽朗,皮肤有些黑,此刻透着不正常的红色。
“你、你好,你是高中生吧,请问你是那个学校的?能给我你的手机号码吗?”
旁边几个同伴还在起哄,捂着嘴噗嗤噗嗤的笑。
林薏微微一怔,敢情这是把她认成学生了?
真有意思。
林薏忍不住笑了,几乎要把男生看呆。她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小屁孩,好好读书。”
绿灯亮起,林薏挎着包大步走了,背影纤细却不羸弱。
这个点超市的人不算多,林薏正在货架区专心挑东西的时候,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一转头竟对上路白笑嘻嘻的脸。
“路助理,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路白一身休闲服,干净爽朗,“来买东西?”
“是啊,准备回去烤些甜点。”见他购物车里全是食材,有鸡肉和棒骨,和处理好的甲鱼。
林薏问:“是有人生病了吗?”
路白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别扭,“郑司他正在家里养伤,没人照顾,我就顺便做些。”
这可不是随便做做的程度,但郑司生病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怎么了,摔了腿吗?”
见林薏是真的不知道,路白猜到周总没有告诉她,他便点了点头,“......不小心摔断了小腿。”
虽然她和郑司不是很熟,但他也算是周权很要好的朋友,林薏便买了些东西,和路白一起去了他家。
她知道路白和郑司是对门,刚想去按门铃,路白输着门上的密码,“来这边吧,他在我家。”
“你们关系真好。”
“谁跟他关系好。”路白嘟囔了一句,“滴”的一声开了门。
只见郑司窝在沙发里,穿着蓝色的宽松睡衣,一手咬着苹果,无聊的播着台。
听到有声音,他头也不转的说,“怎么这么慢,我都要饿死了。”
“饿死你也活该。”
郑司啧了一声,慢悠悠的说:“态度真恶劣,昨天晚上我记得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手按着我的头——唔唔唔——”
路白扔掉手里的东西,跑过来捂住他的嘴,骂骂咧咧的喊道:“你他吗瞎几把说啥,你给我闭嘴吧——”
这时候,郑司正对上后进门的林薏,路白赶紧放开了他的。
林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郑律师,打扰了。”
郑司立马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淡的模样,轻咳一声,“林小姐,怎么来了?”
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我在超市正好碰到了路特助了,听说你受伤了,就过来看看......你们关系还真是挺好的。”
好到让她觉得怎么哪里怪怪的。平日里冷漠如冰的郑司,居然也有这样生活化的一面?看来人真是多面的,不能单凭一面下定论。
郑司看了路白一眼,颇为意味深长的说,“确实还不错。”
路白脸色有些差,“林小姐,你随便坐吧,我去做饭。”
“我帮忙吧?”
“别了别了,让周总知道了,我可不敢。”他给林薏拿了瓶乌龙茶,给郑司递了盒牛奶。
只见路白再给他疯狂的使眼色。
郑司不解,皱眉道:“我不喜欢喝牛奶。”
“不喝也得喝。”路白仍在拼命眨眼,五官有些抽搐,看起来跟抽筋了一样,“......你不是骨折了吗,喝牛奶补钙。”
郑司眼神轻扫过林薏,明白了路白什么意思。修长的手指拿过牛奶,点了点头,“好。”
路白松了口气,去厨房做饭了。
林薏礼貌性的问了问他的伤势,郑司只是说和朋友去骑马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下来,摔断了腿。
聊着聊着就没了话,毕竟他们是真的不熟,郑司也不是那种爱说话的人。
两人之间只剩电视上的背景音,和各自喝东西的声音。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挨过了一个半小时。路白终于做好了饭,叫他们去吃饭。
林薏洗完手,坐上椅子就被震惊到了。没想到路白这么擅长烹饪,简直是她无法比拟的。
林薏尝了一口虾仁,惊讶道:“好好吃啊,路助理,没想到你这么会做饭,改天教教我吧。”
“乐意至极。”
“以后哪个姑娘能嫁给你,真是她的服气。”
一直没说话的郑司突然冷笑一声,慵懒的眸子落到路白身上,“就他?”
路白挑眉,“你什么意思啊?”
很显然郑司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指了指盘子,“我想吃虾。”
“你自己没长手?”
“我不想剥。”
“你想得美,爱吃不吃。”
郑司把筷子放下,喝了口清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这架势是真不吃了。
“死瘸子。”路白骂了一句,戴上一次性手套给他剥虾。
郑司表情这才有了点人气儿,拿起筷子夹了口芹菜,等着路白给他剥的虾。
林薏:“......”
怎么回事,她怎么觉得这气氛这么古怪呢?郑司......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林薏喝了口水压压惊,回去之后一定要告诉周权这件事情。
吃完饭后,林薏帮着收拾了桌子,刷了盘子。
郑司要午休,她也不再多打扰,离开了程白的家。
坐公交车回家的时候,正好有一站路过张宇家附近。林薏突然很想去看一看他,便下了车,从路边的超市买了些水果。
走过两楼之间的过道时,林薏看着迎面而来的人,表情一滞。
对方显然也是没预料到,略微苍白的脸上浮现出震惊。
林薏提着袋子的手收紧,皱眉道:“你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