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江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宋晴扬,他来干什么?”
女秘书道:“他说有事找您,是很急迫的事情,您要是不想见,我就去说......”
“让他进来吧,我看看这小子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何振江轻嗤一声,老谋深算的眼睛里满是刻薄。
门被敲了两下,宋晴扬一身灰色轻薄西装,头发整齐利落,脸上挂着那副常年的微笑。
“何伯伯,叨扰了。”
何振江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可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个私生子。当初还是周海东手里的人,周海东锒铛入狱,这私生子也被周权用手段赶了出去。
一个废掉的棋子,不值得他用太多心力。
“你来干什么?”
“我知道您也不是拐外抹角的人,我就直说了。”宋晴扬顿了顿,笑道:“我有办法让周权倒下,只要您肯扶持我。”
何振江有些浑浊的眸子瞧着他,随即发出一阵嗤笑,“你?这还是白天呢,怎么就说起梦话来了。”
“我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要我说,虽然你被赶出周氏了。但周老大留下的遗产,足够你后半辈子了,何必像个疯子一样,在这说着不切实际的话,早点醒悟吧。”
何振江还以为这小子真能有什么事呢,结果是个二百五,他马上准备下逐客令了。
宋晴扬却没有一点动怒的样子,认真道:“那我要告诉您,现在周权四分之三的财产和股份,都转让给了别人,您会怎么办?”
何振江一愣,霎时间眸子锐利起来,“你说什么?!”
周权的股份和财产,在整个周氏都是最高的。确切的说,是其他成员不能比拟了。但这笔钱不完全属于他自己,也关乎着整个公司和各个股份的利益。
如果转让给别人,就等于这份财产与周氏割裂开,后续再想有什么发展和划分,便是难上加难了。
这也是当初周权能坐上周家家主的地位,各个股东给他的限制条件,结果这小子居然一声不吭的转给别人了?!
“我没有半点谎话。周权的股份,确实是转给别人了。但我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说实话,这也是我猜测的。”
“哼,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也敢乱说。”
“但我知道另一件事情,足以证明财产转让的真实性。”
“什么事?”
“大哥他,患有肝癌,已经治疗数余月了,恐怕董事会都不知道这件事吧。”
“你说什么?”何振江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两下。
宋晴扬从公文包里拿出病例和住院证明,摆到他面前,“千真万确。”
......
“还要再来一块三明治吗?”
陆婧问正端着杯子喝水的林薏,林薏摇了摇头,“我吃饱了。”
陆婧笑道:“最近林小姐状态越来越好了,总觉得话也多了。”
“我很奇怪吗?”
她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很高兴你越来越好了......晴扬......宋先生他也会开心的。”
林薏平淡的眸子望着她,盯得陆婧有些紧张,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好。”
林薏请抿了下嘴唇,声音清冷,“我......和宋晴扬,是情侣关系?”
陆婧一愣,随即笑得有些勉强,“林小姐怎么问这种问题?”
“我只是......记不太起来,没别的意思。宋晴扬说我们是相爱很多年的情侣,但我没有一点记忆。”
她看着陆婧略微苍白的脸,一字一顿的问:“他是在骗我吗?”
陆婧手心里都冒了汗,有些迟疑的问:“你是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记得一些,但好像忘掉了很多,抱歉。”
“这样啊......”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陆婧很是紧张,她万万没想到,宋晴扬居然利用这个机会,欺骗她他们是情侣。
可是......
陆婧虽然认识宋晴扬的时间不是最长的,但周权、林薏和宋晴扬之间的关系,她还是很清楚的。
特别是周权......
林薏真的忘记她了吗?她也要去骗林薏吗?可宋晴扬......
陆婧抓着裤子上的布料,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些什么。
林薏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划过一丝冷光,开口问:“他是骗我的,对吗?”
“不是,宋先生他没有骗你——”
陆婧有些着急的回答,“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陆婧一时想不到什么理由,心里骂了自己几百遍怎么这么笨,如果说漏嘴了,宋晴扬肯定会怪罪与她的。
她吸了口气,说:“只是我也喜欢宋先生,喜欢很久了,我刚才确实想用别的关系来欺骗你,破坏你们的感情......”
这个答案是林薏没有想到的,霎时间那股锐利之气散了,她表情有一丝茫然。
陆婧抓住她的手,有些含糊的说:“宋先生,他真的很爱你......我也希望你们能......你们能......”
明知道是个善意的谎言,可陆婧还是说不出口。
她真的想祝福他们吗?怎么可能,她爱宋晴扬,怎么会舍得看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可她更心疼宋晴扬,不该用谎言的形式去留住林薏,总有一天谎言会被揭穿的。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陆婧松了口气,放开林薏的手,“我、我去开门,可能是宋先生回来了。”
有些落荒而逃的跑到门口,陆婧也没再看门口的监控屏,直接开了门。
仰头看到面前的高大的男人时,陆婧一愣,登时间腿有些软,“周、周先生?”
“林薏呢?”
低沉醇厚的男声,林薏身体像过了电流一般,忍不住打了个颤,她往门口看去,正对上那张英俊周正的面孔。
林薏愣住了。
她脑中一片混乱,突然,梦中多次出现的那个模糊的轮廓,与面前的这张脸重合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样确定,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常常出现在梦中的那个人。
“周先生,您不能、不能进去——”
男人推开陆婧,疾步向客厅走来,向她走来。
林薏身体像是僵住似的,动弹不得,怔怔的看着男人愈来愈近,进而把她拥入怀中。
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医院的消毒水味,她落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男人紧紧地搂着她,隐忍而有力,心跳声传入她的胸腔,引起同频率的共鸣,林薏这一刻都觉得自己的骨头要碎掉似的。
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低沉而沙哑,。在她耳边说:“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