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尴尬的笑笑,也不好说什么,拿着菜单出去了。
苏萱道:“那当然了,小薏在周先生心里肯定是独一无二的。”
听到“小薏”这个称呼,林薏不动声色的喝了口水,心里十分膈应。
被一个不熟的人这样叫真是别扭,就连最亲密的周权都没这样叫过她。
周权没有理她,伸手捏掉了林薏头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绒毛,动作温柔之际。
眼神里似乎全世界只有林薏这一个人。
苏萱笑意收敛几分,桌下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
有多少次,宋晴扬在抱紧她的时候,嘴里喊得是林薏的名字,眼神中的痴迷也是属于林薏的,从来就没有她的地位。
凭什么。
餐点很快上了桌,苏萱确实说的没错。这家日料的味道很不错,天罗妇炸的酥松可口,三文鱼鲜嫩肥美,没有一点油腻和腥味儿,甜虾寿司也很新鲜,配上一点芥末,十分爽口。
林薏平日里不爱吃生鲜,吃不惯。这次竟吃了不少,改变了对这些生冷食物的看法。
周权:“别吃那么多生冷的东西,对胃不好。”
林薏还没说话,苏萱在一旁先说:“周先生对小薏真是好,我好羡慕啊。”
“我对他也不赖。”林薏夹了一只虾,放在了周权的碗里。
苏萱低头喝了口柠檬水,眼里划过一丝冷漠。
大概是吃饭之前喝了杯冰的葡萄奶盖,又吃了生冷的食物,肚子真的隐隐约约疼起来。
林薏起身,“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没事吧?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林薏拨开周全的手,“没事,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走后,隔间里只剩下苏萱和周权两个人。
周权也不再说话,低头扒着碗里的虾,挑去虾线,然后放在林薏的碗里。
苏萱看了一眼他餐盘前堆的皮、壳,基本上都是给林薏剥的,自己没吃多少。
她放下餐具,用湿纸巾擦了擦嘴角。
“周先生。”
苏萱声音轻软的叫了声他的名字。
闻言周权抬头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苏萱把鬓角的头发拨到耳后,媚眼如丝,单手托腮看他:“我的长相,真的和林薏不像吗?”
周权很认真的端详了她一会儿,苏萱表面镇静,其实内心有些慌乱了,被这样一个优秀周正的男人注视,论哪个女人能把持的住。
大约十几秒后,周权向后倚着椅子背,道:“我已经说过了,一点也不像。”
苏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如果周先生这么认为,那当然是好的,我很开心。”
纤长的手指向前,触碰到周权放在桌上的手。
她手指轻敲着周权的手背,抬眼看他,“而且我和林薏的性格也完全不同,周先生想不想知道?”
周权神情懒懒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撕开一旁的消毒纸巾,低头擦着手背,连眼神都吝啬于她,“抱歉,我嫌脏。”
“你......”苏萱脸上羞愤交加,可又不好发作,便给自己找台阶下,“周先生是有洁癖吗?”
“没有。”周权面无表情的说,“是嫌你脏。”
苏萱面色煞白,说不出一句话。
周权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一看就是身边女伴无数,对于林薏这种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没过多久就会厌的,这种事情她见过太多。
她这么明显的暗示,却得到这样的回应。在难堪的同时,心里又隐隐约约泛起一层刺激。
对于周权这种人,真的有爱情吗?她不信,她要亲手撕开这一切,让林薏也尝一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苏萱拿起红酒,朝着自己胸前的衣服泼下去。酒红色的液体瞬间渗透白色的衣料,风景若隐若现。
她笑着说:“周先生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脏还是不脏呢?”
周权面色冷峻,微微皱起眉头。
此时林薏正好推门而进,看到苏萱身上的酒渍,问道:“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洒了。”苏萱又恢复到之前那副纯良无害的样子,她无奈地说:“都怪我笨手笨脚,我吃的也差不多了,就先回家换衣服了。账我已经结了,你们慢慢吃。”
她起身穿上大衣外套,笑着看了周权一眼,转身离开。
“怎么好端端酒洒了。”
“不知道。”周权也放下了长筷,“换家吃吧。”
“为什么,这些还都没吃呢。”
“再吃你的胃受得了吗?走吧。”
周权已经拿过她的包,起身要走。林薏只好跟着他走了。
还剩下大半的食物没吃,未免太过可惜和浪费。等她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周权,节约粮食不能浪费。
两人又找了家粤菜,点了几道清淡的菜和鸡汤。一碗鸡汤下肚,林薏的胃里都暖了起来,也没那么疼了。
周权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心,说:“以后不要和刚才那个女人来往了。”
“怎么了?”
“她是什么人你了解吗?”
“不怎么了解。不过是过场的朋友罢了,也没打算深交。”她乖乖的把青菜吃掉,说:“感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周权表情微微沉思。
林薏咬了咬筷子,问他:“干嘛说这种话,怎么了?”
周权看了她一会儿,慢慢的说:“突然想把你藏起来,谁也找不到,谁也.....伤害不到。”
林薏对上那双深情的眸子,心脏漏了一拍,慌忙的低下头,“打、打住啊,你这话说的很变态好不好,现在写小说都不能写这些情节了,会被骂的。”
他轻轻敲了下林薏的额头,宠溺道:“傻样儿。”
果不其然,林薏半夜就开始肚子疼,烧到了三十九度。
禾大医生又被叫了过来,一脸幽怨的进了门。
“又怎么了?”
周权皱眉道:“态度好点。”
“知道了。”禾白呶呶嘴,进了卧室,林薏正蜷缩在被子里,小脸苍白。
看到禾白十分不好意思,轻声说:“禾医生,又麻烦你了。”
禾白叹了口气,虽然她和林薏没见过多少次,但几乎每一次都是因为各种病状,不心疼是假的。
他问了问饮食情况,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道:“应该不是食物中毒,大概是肠胃炎,以前得过这病吗?”
林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