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了吗?”林薏打开盒子,“我专门起来做的,快吃。”
“好。”
李秘书像是要说什么,在接收到周权的眼神时,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
周权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看来是真的饿了。
林薏叹了口气,“不是说今天就能出院吗,怎么感觉你状态越来越差了?”
“可能是没睡好吧,昨晚总想你。”
林薏脸一红,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秘书,推了推他,“瞎说什么呢,快吃饭。”
周权喝了口粥,把杯子递给林薏,说:“帮我去接杯热水好吗,在走廊的最左边。”
“好。”
林薏拿着杯子出去了。
周权脸色一变,放下勺子,进了厕所,趴在马桶边吐了起来。
把刚才吃的食物,干干净净的吐了出来,吐到最后只剩了水,夹杂着几丝血丝。
李秘书赶紧把水递给他,让他漱了漱口。
“我没事。”周权回到床上,又要吃剩的半个三明治,被李秘书抓住了手,“周总,不能吃就别吃了,林小姐她,应该不会怀疑的。”
周权摇了摇头,两三口把剩余的三明治吃掉了,没敢细嚼,就着粥咽进了肚子里。
此时林薏正好推门而进,把热水递给他,“这楼的饮水机坏了,我去二楼接的,你尝尝烫不烫。”
周权喝了一口,笑道:“不烫。”
林薏见他吃完早饭,把保温桶和餐盒都收拾到了洗手间里,顺便洗干净。
因为没有洗洁精,用凉水洗不干净。林薏见卫生间的角落里摆着两只暖瓶,她掂了掂,都有水。
打开暖壶塞,滚烫的热气从壶口飘出,里面盛的都是开水。
林薏心里稍稍疑惑,这不是有热水吗,为什么还要让她去开水房接?大概是忘了吧。
下午的时候,周权出院了。
精神状态也好了些,林薏总算是松了口气,和周权一起回了家。
她给何部长打了个电话,请了两天的假。想着在家照顾周权两天,不太放心他。
何部长也没多说,让她带他慰问一下周权。
周权回来之后还想着去做饭,让林薏拦住了。
“你现在是病人,应该我照顾你。”
“我没事,已经好了。做个饭还是可以的。”
“你快去歇着吧,这里有我。”
林薏把门关上,将周权堵在了厨房外面。
周权无奈的笑了笑,去了书房,处理起这两天积压的工作。
林薏做不了太复杂的菜,但简单的炒个青菜还是可以的。正好周权也不能吃太辛辣刺激的东西。
她清炒了一盘山药和菜心,又用高压锅煲了一锅玉米骨头汤,撒上一点香菜。
做好之后,林薏去书房叫周权。
一开门,他居然伏在桌前睡着了。电脑上放着未完成的文件。
看着他泛着青色的眼圈,林薏心里一疼,酸涩的情感像是苦水,注满整个心房。
周权太辛苦了,背负着整个周家的命运,以及数以千万人背后的家庭。
林薏没忍心叫醒他,回卧室拿了一条薄毯,盖在了他身上。
她突然发现,周权的左臂膀上,有微微血迹渗出白色的袖子。
这是什么?针孔吗?
可是为什么会是在这个位置?
林薏想掀起他的袖子看一看,周权醒了,坐起身来。深邃的眼眶似乎更加凹陷了,眼皮上方有两道浅浅的褶痕。
她才突然意识到,周权瘦了,好像瘦了很多。
“抱歉,我睡着了。饭做好了?”
林薏点了点头,“刚做好,快去吃饭吧。”
“好。”
林薏指了指他的的袖子上,“这是怎么弄的,怎么流血了?”
周权低着头,表情微微一怔,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说:“抽血的时候不小心弄上的,没事。”
林薏也不再多问,两人去了餐桌前吃饭。
周权一直在夸赞林薏的手艺,说她比以前做饭好吃了不知道多少倍。可他却没吃多少,大概是胃里不舒服。
林薏也不打算让他吃太多,怕再伤着胃。
吃完饭后,周权坚持把碗洗了,林薏没拦住,就和他一起洗。
明明是在洗碗,可洗着洗着两人就抱在了一起,深深地接吻。
今天的周权很温柔,吻也是极其温柔的。像春雨滴在含羞的花瓣,羽毛轻轻飘在平静的湖面。
林薏被吻的晕头转向,无力的靠在他怀里。可心里却又生出点苍凉来,不知道这种悲伤从何而来。
大概是习惯了周权平日里的强势,这样的温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林薏眼眶红了,她抱住周权。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周权,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周权抱得她更紧,仿佛只要他一松手,林薏就会消失似的,“我会想你,会很想你。”
毫无征兆的一句话,让林薏很疑惑。他为什么要说想她,她现在不就在眼前吗?
但林薏似乎又能领会到其中的意思,她不再多问。
两人静静地抱着,盘子上未干的水珠轻轻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无声无息的破碎声。
这晚月亮又被云遮住了,泄露出一丝微光。
周权像发了疯似的,怎么也不够似的。
林薏也觉得自己疯了,不再拒绝,一次一次的主动迎合,缠绕上去。
甚至到了后来没有任何安全措施。
东方天空泛起鱼肚白,林薏筋疲力尽的陷进床里,眼皮都睁不开。
周权轻吻着她的耳垂,说:“我们结婚吧。”
林薏一愣,“你、你说什么?”
“我等不及了,结婚吧。”
虽然这话有些突然,但从周老夫人给她祖传的戒指时,林薏就已经开始慢慢接受这个角色了。
内心是有些不安和忐忑的,但林薏还是毫不犹豫的抱住了他,“好,什么时候?”
“明天。”周权吻了下她的眉心,“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明天......”林薏愣住了,心里有些恐惧。可这些恐惧在她对周权的爱,想要和他度过余生的心思前,不值得一提。
也好,这样周权就是她的了,不再怕人觊觎了。
“好。”林薏吻了吻他的唇角,“我们明天就结婚。”
周权抱紧了她,一颗心跳动的厉害,跳的胸腔都在震。像是古老的钟被猛的撞击,发出沉痛而悲哀的长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