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偷了两道工序的懒,烤出来的蛋糕又硬又瘪,比起陈姨烤箱出来的,简直像是烙了张饼。
林薏不死心,揉了揉沾着面粉的鼻子,“虽然样子看起来不怎样,但味道一定不错。”
她捏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直接吐到了垃圾桶里,灌了一大杯水。
“怎么这么苦。”
陈姨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烤个蛋糕虽然不难,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林薏只好认认真真,一步一步跟着她学。
不知不觉,时针指到了十。
林薏在失败几次之后,终于烤出了个还算像样的蛋糕底,味道也还好。
她松了口气,“终于成功了。”
陈姨笑道:“总算是没浪费时间,对了,林小姐为什么突然想学做蛋糕?”
林薏一顿,还没想好措辞。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给周权准备的吧?现在在周家,大家还都认为她是周钰的女朋友。
“难道是给大少爷过生日用?”
“......”
这么好猜的吗?
陈姨笑的更开心了,眼角的皱纹蔓延开。
“林小姐真是有心了,大少爷不爱吃甜,这些年也没替他准备过蛋糕。不过这戚风蛋糕,少加些奶油,他应该会吃。”
陈姨想起了什么,“也许大少爷转口味了,记得上次卓娅夫人过生日的时候,他也吃了。”
这个“转口味”的说法,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觉得怪怪的,有些一语双关的意思。
“不过林小姐为什么要给大少爷准备蛋糕,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怎么好呢。”
这话把林薏问住了,有些尴尬的说:“也就那么回事吧。”
“是我多嘴了,我这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关系怎么能不好。”陈姨去拿面前的工具,“林小姐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就行了。”
“麻烦了。”
林薏解下围裙,上楼回了房间。
洗漱过后,周权和周钰都没回来。
林薏写完最后一点论文,用软件查重合格之后,叹了口气,合上了电脑。
颈椎疼的厉害,她靠着椅背,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有些出神。
最近周权好像真的很忙,连周钰也是。
平时整天泡在酒吧里的人,现在竟也每天起得很早,穿戴整齐去公司上班。
周氏好像真出了什么问题。
林薏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又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凌晨,林薏半睡半醒间,感觉有人搂住了她。
她睁开眼睛,打开床头灯,看清了面前的人是周权。
周权喝酒了,喝的还不少。
记忆中他喝酒是不上脸的,现在整张脸通红,耳朵也是红的。
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白衬衫上有一块很大的红酒渍,像是人泼上去的。只穿了一只皮鞋,那只鞋掉在了门口。
颓废又滑稽。
林薏有些新奇,他第一次见到这副模样的周权。
周权抱着她的腰,脸靠在她的小臂处,嘴里好像在念叨什么。
“周权,周权?”林薏戳了戳他的脸,“喝多了?”
像是没听到似的,周权没说话,依旧闭着眼睛,露着她的胳膊却收得更紧。
这好像她第二次,见到周权喝醉的样子。
第一次的时候......
回忆并不太美好。
那是她的身体距离周权最近的一次,最亲密的一次。
却没让她感到一丝快乐和幸福,更多的是恐惧和彷徨。她和周权本不应该的关系,发生了本不应该的事。
如今周权离她这样近,却是理所当然的。
她可以理所当然的触碰他,和他说尽心里事。
他们的关系,本就应该这样。
虽然下午的事情,林薏还是生气的。见他这幅难受的样子,她就先放一放,以后再找他算账。
林薏费了好大力气才挣开他,周权皱紧了眉头,喉咙里挤出一句:“别走......”
林薏心头一热,摸了摸他的脸。
他喝醉的时候也能叫出她的名字,真好。
林薏去他房间拿了睡衣和毛巾。
看到橱子最下面一格,在盒子里摆放整整齐齐的内衣时。
林薏红了脸,指尖有些发烫。
要给他换吗,不太好吧?
转眼一想,有什么不好的。上次......上次又不是没碰过。
记忆涌入脑海,触觉重回手心。
那坚硬炽热的感觉,又烫伤了她。
回到房间,林薏给周权换了衣服。
心一横,一闭眼把衣服脱了下来,用热水好歹给他擦了下脸和身体,又里里外外给他换上。
周权大概是真的喝了很多,全程醒都没醒,闭着眼睛沉睡。
但睡的好像并不踏实,眉间一直锁着。
林薏多伸手抚平,都纹丝不动。
她干脆也不弄了,有些疲惫的躺在周权旁边。
刚才给他换衣服,费劲了力气,出了一身汗。
伸手关了床头灯,侧身躺在周权身边。
此刻毫无睡意,借着窗外院子里零星微弱的光,她在心里刻画着周权的五官。
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每一处都生的刚刚好,长在她心坎里。
虽已过而立之年,岁月却没在周权的外表上留下多少痕迹。
林薏有幸看过他学生时期的照片,五官和现在差别不多。随着年龄的增长,只是更深邃一些。
非要说有什么变化,只能是时间在他身上的沉淀。
一个刚刚成年的大学生,就要挑起整个周家的重担。
他没有任何抱怨和退缩,一步一步创建了属于他的帝国。
林薏觉得周权真的很优秀,就像天上的星星。
她抬一抬头,就能看见。
可伸手去摘,便是天方夜谭。
林薏凑过去,轻轻吻了下周权坚毅的下巴。
短短的青茬扎的她嘴唇有些疼。
她想快点毕业,这样就能早点帮助他。她也能成为,周氏出了事情,周权第一时间找她商量的人。
林薏心里酸酸的,却又生出无限希望。
她握住周权的手,十指相扣。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林薏做了个梦。
梦见她穿上洁白的婚纱,面前站着以为西装笔挺,气宇轩昂的高大男人。
他掀开她的头纱,替她戴上一枚银色的戒指。
低头吻上她的唇角。
那人是周权。
此时林薏不知道,她即将面临的,是血雨腥风。等待她的,是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