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巧克力酱保鲜盒掉在了地上,撒了一地。
林薏蹲下身子,捂住胸口,突然感觉一阵闷痛。
许姐正进来,惊讶的“啊”了一声,“这是怎么了?”
“抱歉,只是胸口有些疼,没关系的。”林薏站起身来,疼痛并没有很强烈,就像是针扎一样,刺痛而密麻。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真的没关系,但是这些都浪费了。”林薏抿了抿嘴唇,去拿厨房纸,“我收拾干净。”
“真没事吗?要是感觉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林薏笑了笑,“好了许姐,真的没事,谢谢你,这些浪费的食材从我薪资里扣。”
“说什么话呢,我又不是万恶的资本家。”许姐脱下围裙,“我今晚有个同学聚会要参加,可能要麻烦你看店了,钥匙放在你那里就好。”
“好。”
今晚生意不太忙,许姐走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十多位客人,面包总算是卖的差不多了,还剩几个造型不太好看的欧包和奶油蛋糕。
想着也是浪费,林薏准备拿回去当第二天的早餐。
正要关店,进来一个体型高大的外国人。欧洲人一般长得都很高,这位客人的身高得接近两米了,块头也很大。裸露的臂膀上纹着各种各样的纹身。
林薏用英语问他要些什么。
他并没有看略显空荡的玻璃柜,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林薏,蓝灰色的眼珠透露着野兽的气息。
看得林薏有些发怵。
但表面上依旧是冷漠的表情,冷淡的语气,又问了一遍他需要什么。
他伸出手,随便指了几个剩下的面包,林薏给他一一装起来,以打折的价格卖给他。
他走之前,又用着挑衅略带凶狠的眼神盯着他。
林薏松了口气,立马关上了门,拉下了保险门。她现在还不太想回去,便在后厨练习了一会儿。
之前很长时间都没做过甜品,有些生疏了,这几日都是做些简单的面包和蛋糕。店里就她们两个人,其实活并不算轻松,她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许姐身上,自己也要学着做。
做甜品真是一件沉浸式的体验,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烤箱里的蛋糕上,每一个孔隙蓬松起来,都能让她有成就感。
这比以前在周氏实习的时候,拿下一个重要的案子,做完一份项目表,都要舒心的多。
周氏......
烤箱叮的一声,把林薏换回了现实,她连忙去拿烤盘,忘了戴手套,手被烫的条件反射性的收回来,很快指尖蜕了皮,红肿一大片。
林薏用冷水清洗着,那股熟悉的刺痛又传来。
已经在英国生活三个月了,她好像已经完全熟悉了这边的生活。吃不惯西餐快餐,这里还有各种各样的中餐馆,也可以回家自己做些,不会像那些留学生说的那么夸张。
她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走到哪,都能生活的很好。就像一株杂草,就算草籽洒进了石头缝里,也能游刃有余、淡定从容的生根发芽,长出属于自己的根茎与叶。
已经十二点半了,林薏收拾好桌台后,准备回去了。
换衣服的时候,她发现在两个小时以前许姐给她发了短信。说是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回去,已经让她儿子来店里,送她回去。
看来谢知远并没有来的打算,林薏也没有想让他送。
对于谢知远,林薏并没有太深的了解。印象中就是个相貌不错,还有些孩子气的男生。
关好店门,林薏系好了外套上的扣子,徒步往家里走去。今晚确实有些冷,也没有月亮,路上有些黑。
......
酒吧内,一帮年轻的男女围坐在沙发上,谢知远坐在中间,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太好。
啤酒瓶口指向了他,旁边一个男生说,“阿远,终于轮到你了,说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吧。”
谢知远从一堆纸条里面抽出一个,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脸色变得很难看。
旁边男生一把抢过,大喊了一声,“这个刺激啊,亲吻你左边数第二个女生。”
大家都开始起哄,那个女生脸一下子就红了,小声说:“这样不好吧。”
却没有拒绝的意思,偷偷的看向谢知远。
谢知远端起桌子上的酒,连喝了三杯,拿起单肩包离开了包厢。
“哎,知远,别走啊,闹着玩呢——”
大街上的风吹过,有些冷。谢知远的酒量一般,幸好这酒度数不高,只是脸有些红。
他拿出手机准备叫司机来接他,才发现两个多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谢知远皱起眉,“我才没这闲空。”
在路边等了十多分钟,司机来了,载他回了家。
到街口的时候,谢知远说:“调头,去甜品店。”
林薏走着走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大街上空荡荡的,有几个流浪汉在长椅上睡觉。
她能感觉到,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
有人在跟着她。
林薏走的越来越快,那脚步声就随之逼近。终于在前面一个昏暗的街道时,后面的人冲上来抓住了她的手,林薏喊了一声,便被抵在了后面的墙上。
双手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是刚才店里的那个男人,蓝灰色的眼睛透露着猥琐和狂妄。
他用脏话说了句什么,手往林薏身上伸去。
林薏虽然练过一些,但奈何对方的体型过大,根本不是对手。手腕被攥的几乎要断掉,对方依旧纹丝不动。
林薏用英语回骂他,男人似乎越来越兴奋,伸手拽蹦了林薏的衣服,露出里面的内衣。
她脸色苍白,挣扎着往他身上踹去,却被硬生生的摔在地上。
忽的陷入一片绝望,林薏心里开始懊悔,应该听许姐的话,不该这么晚回去。
可她有什么错呢,这完全就是受害者有罪论。
思绪正混乱着,突然听见男人一声惨叫,他头被酒瓶砸了个大洞,血滴滴答答的流下来,正怒吼着往身后看去,又被转头砸了个结实,直接晕了过去。
林薏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直接脱下身上的卫衣,扔在了她身上。
是谢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