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进。”
秘书小姐推门而进,“周总,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要见了吗?”
周权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淡淡的说:“着什么急。”
“是。”
秘书小姐便出去了,去了一楼的接待室。
周海东正黑着脸,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而一旁的宋晴扬在看手机,时不时发出笑声。
周海东虽平日不负责管辖A城的公司,但算是周氏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之一,员工平时称他为周董。
秘书给他把杯子里的茶水续上,连忙说:“周董,周总他还没完成工作,要再等一会儿。”
“还等?!什么工作让他亲叔叔能等一下午?!”周海东拍了一下桌子,恨不得现在就跑上去臭骂周权一顿,奈何他现在没这等权利,也没这个胆子。
宋晴扬伸着懒腰,叹了口气,不紧不慢的说:“想见自然会见到的,该得到的早晚会得到,周叔你急什么。”
“你给我闭嘴。”周海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再等,再等什么都没了,给你说了的多少,你听了几句,往心里又进了多少?”
“周叔,当着外人,说这不好吧。”宋晴扬看向秘书小姐,笑的眉眼含情,“姐姐,有咖啡吗,麻烦了。”
女秘书脸一红,“有,请问要哪一种?”
“拿铁吧,多加糖。”
“好。”
女秘书快步出去了,松了口气。这传说中要新上任的经理也太帅了,太招人了,这哪招架得住。
“晴扬,你现在要弄明白,你从始至终都是要和我一条心的,要不是我把你们母女俩找回来,让遗嘱公布于众,你现在还在英国的大街上为了那仨瓜俩枣卖艺赔笑。”
宋晴扬依旧是笑着的,眼底浮现出一丝阴戾,袖子下的手渐渐握成拳,
“我明白。”
周海东这老狐狸心虚了,不论怎么说,他和周权都是一个爹生的兄弟。周权又是周氏的家主,如果他进了周家,比起和他踩一条船,不如听周权的话,安安稳稳的接着,也能很好的过完后半生。毕竟宋晴扬这幅样子,怎么也算不上有野心。
如果可以,他绝对不会和周家有半分的瓜葛。既然这么想让他卷进来,那他只好奉陪。
他谁都不会站,他从来都是一个人。
等了多半个小时后,路白进来告诉他们,周总忙完事情了,直接去他的办公室。
到周权办公室时,除了周权和李秘书,郑司也在。拖了这么久,关于财产划分的问题,也要谈一谈。
周海东这边也带了律师,看来是想和周权据理力争。
燃着火星的烟蒂碾灭在烟灰缸里,周权看向他:“二叔,请你回避一下。”
“什么?”他看了看宋晴扬,又看他,皮笑肉不笑:“这事,我身为你们的长辈,多多少少跟我有关,有些东西你们年轻人弄不明白。”
这话说的极其勉强,周权自然也不吃,“这是我们两兄弟的事情,就不劳二叔操心了。”
一个“兄弟”便利索的把周海东摘出去了。你把宋晴扬找回来的又怎样,到时候也捞不到一点油水。
恐怕周权是这样想的吧!
周海东脸都黑了,临走前瞪了一眼宋晴扬,像是在警告什么。
门关上,宋晴扬笑了笑,对周权说:“大哥。”
这次周权倒也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在椅子上。
“遗嘱带了?”
“带了。”宋晴扬让律师给他看原件和复印件,周权又叫郑司确认了一边。
他推了推眼镜,点头示意,确实没什么问题。
周权便让郑司拿出一份文件,给宋晴扬看。
周权把烟盒递到他面前,“会抽烟吗?”
“谢谢大哥。”宋晴扬接过烟,娴熟的点上。
他有些意外,看宋晴扬这幅干干净净的模样,没想到会抽烟。
周权把烟叼在嘴里,严肃正经的脸添了几分痞气。
“不管怎么说,按照法律,你总归是要回到周家的。”修长的手指抖了抖烟灰,又吸了一口,“我做事有原则,也不把钱财看得太重。该是你的,都会是你的,但你要想清楚。”
他眯起眼睛,眉眼锋利,“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哪些话该听,哪些事该做,心里自然懂。”
宋晴扬笑了笑,点头:“懂。”
周权看了眼他指缝的烟,“烟灰要烧到手了。”
宋晴扬抖了下烟灰,“谢谢大哥提醒,不然我被烫伤了,可能都不知道呢。”
聪明的人的话,不用明说。
周权没看走眼,这个宋晴扬就是扮猪吃老虎,表面上是只温顺无欲无求的小猫咪,剥了这次皮,不知道是怎样吃人凶猛的兽。
但没关系,再凶狠的动物,他也能把他的锋利的爪尖,一根一根的拔掉。
一个半小时后,宋晴扬从办公室出来。
周海东在外面等的焦急不堪,连忙赶上问他:“谈的怎么样?”
“周叔,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宋晴扬让律师把文件给他示意,“该签的都签了,大哥同意了。”
周海东大喜,反复确认着文件上的名字,“周权他真同意你上任了?他有这么好说话。”
“毕竟我们是兄弟吗。”
周海东手一僵,圆圆的眼珠子有些浑浊,声音低了几分:“晴扬,周权这个人说的话,你不能全听,你得分清楚,周叔是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的人。”
宋晴扬心里冷笑,表情依旧诚恳,“周叔,我都明白。”
周海东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见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突然心中闪过一丝迟疑,对他这些年来计划的怀疑。
他把宋晴扬领回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路白走过来,“周董好,打扰了,我们老板让我带宋先生去熟悉一下工作。”
周海东惊讶,“这么快?”
“毕竟现在周氏都比较忙,处于特殊时期,宋先生......以后应该叫宋总了,早点熟悉为好。”
“那周叔我就先过去了。”
宋晴扬笑了笑,跟着路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