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傅锦年捏红的那一块现在已经微微泛青,一下疼得唐念初又坐回位置上。
“轻点,祖宗!你想到了什么?”
“宝,还记不记得我电话里和你说,孙婉婉找人各种拍她和傅锦年的亲密镜头?”
看程丽雅的脸骤然严肃,唐念初也渐渐收起了打趣她的心思。
“怎么了?”
“今天下午,更多的报社和记者被孙婉婉联系到了,委托内容都一样,好像是要炒‘归国女爱豆×冷面霸道总裁’的CP。”
程丽雅顿了顿,“也有可能是想借此机会生米煮成熟饭。”
“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她单纯把你赶出家肯定不会觉得满足。”
程丽雅的台词功底真的不错,把整个气氛烘托得十分紧张,“你不可以让她知道你怀孕了,否则她还会对你不利!”
这话并不假。唐念初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红色围巾,不愿回首自己的遭遇。
“可是她,已经知道了。”
与此同时,天合会所某包间内。
孙婉婉穿着暴露,坐在一位中年男性的大腿上,正给喝得满脸通红的大叔讲悄悄话。
语毕,大叔乐了,于是又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摸了一把孙婉婉的屁股。
“都是小事,小事。孙小姐开口的话,我立马让他闭嘴。”
“或者,永远闭嘴?”
说的是那个刀疤男的事。
孙婉婉还是被他“永远闭嘴”四个字吓了一小跳,随即立马稳住笑容。
“只是希望郝导帮忙给他一点教训,让他别和我叫板而已,不用做得太绝。”
孙婉婉眨眨眼。
“是,是,孙小姐说的对。”
一只油腻的大手握住了孙婉婉的腰。
“咳,那,关于角色的事情,郝导可以点头同意了吗?”
“当然!毕竟傅总和孙小姐都亲自开口了,我只是个小制作人,怎么能不听投资方和大明星的话?”
郝莽是个油嘴滑舌的人,三两下把孙婉婉哄得开心了,殊不知有个镜头正对准她的脸……
几天后,公司门前。
傅锦年看了一眼身边的孙婉婉,终于还是决定和她说一下这件事。
还没开口,就被孙婉婉堵了回去。
“锦年,你上次提前离开也不告诉我,我可是损失很大的。”孙婉婉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再忍耐一下,一下就好,行不行嘛?”
傅锦年终归还是把自己的火气压了回去。
毕竟当时自己一时冲动提前离场是真,孙婉婉产生损失也是真。
但是……
“你靠得太近了。”
傅锦年往旁边迈了一步,想要拉开一个比较舒服的距离。
孙婉婉当然不让,立马又随了一步跟在他旁边。
傅锦年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周身泛着冷意。
孙婉婉可怜楚楚地看着他。
傅锦年移开视线。
“哎,锦——”
“我电话。”
电话恰好时机响起,傅锦年接通,是医院打来的,匆匆几句就立马挂断。
傅锦年迈开长腿加快了向前的速度,几步就把孙婉婉甩在身后。
“等等我啊,锦年!”
踩了八厘米高跟鞋的孙婉婉根本走不快,只能目送桑塔纳的尾气扬长而去。
原地狠狠跺脚。
发泄的不只是愤怒,还有越来越深的不安。
而傅锦年完全没有管孙婉婉心里的什么小九九,一上车就立马给唐念初打电话。
“奶奶昏倒了。”
唐念初手里的炭笔哐当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
“急火攻心。”傅锦年皱眉,“就是气的,你没做什么吧?”
“我当然没有。”唐念初斩钉截铁,“你等我过来。”
十分钟后,医院。
程丽雅的公寓距离奶奶住院的地方也很近,甚至比傅锦年先一步到场。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护工有些局促地站在旁边。
“张姨,怎么回事?”
张姨有个一急就说不出完整话的毛病,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清楚,于是拿出手机找到了一篇半小时前的娱乐八卦新闻。
“这个。黄律师说,老太太就是看见这个新闻的时候被气着了,血压一路高升。”
唐念初看到上面的标题非常醒目地提到了孙婉婉。
第一张图是孙婉婉和傅锦年亲昵依偎的照片,虽然只有侧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再往下,新闻字里行间无非是说孙婉婉得到傅家支持要捧红她,同时暗示她即将嫁入豪门。
唐念初尚且不能对这种报道完全免疫,更别提本就心脏脆弱的傅奶奶了。
一时间,唐念初想起了程丽雅说的话。
仅仅“赶她出门”并不能让孙婉婉得到满足的话,还要做到什么地步才会满意?
难道,因为奶奶一直站在自己这边,孙婉婉就要连着奶奶一并除掉吗?
怎么可能那么荒谬!
不,冷静一下,奶奶能见到这篇报道或许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唐念初记得心里一团乱麻的时候,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安抚的话语让唐念初松了一口气。
傅锦年才刚刚赶到。见到抢救已经结束,而唐念初对他摇了摇头。
“我来照顾就好,奶奶不能再受刺激了。”
傅锦年愣了一下。
“你一个人?”
“你自己看吧。”唐念初把那个报道原封不动送给傅锦年,全然不在乎这究竟是谁的手机。
傅锦年脸色一变,转向护工。
“怎么回事?”
“傅总,我当时不在场,但黄律师说老太太就是被这篇报道气到的。”
“黄律师?”
傅锦年把手机给他丢回去,想到了什么,睨了唐念初一眼。
丢下一句“好好照顾奶奶”就离开了医院。
在医院连轴转了整整三天,奶奶才有苏醒的迹象。
唐念初终于能松一口气。
于是下楼去买奶奶最喜欢的早点。
等她回到病房门口时,卫兰的声音很有中气地从里面传来。
“你奶奶我还没死呢!说,这是谁的主意想气死我!”
“奶奶,婉婉和我都没有这个想法。我也没有想到,您竟然还是一点也不肯接受。”
“我接受?她要进我们傅家的门,除非把我这把老骨头当门槛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