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不要为男人开脱啊！”
程丽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哪有比她差？论身材的底子还是你更胜一筹呢，明明是你不打扮，像个黄脸婆一样给傅家当保姆。”
“大设计师怎么可以不会打扮呢！你以后是要走在时尚潮流最前沿的。”
唐念初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看自己，今天起床太急不但没有化妆，连口红的色号都在匆忙间拿错了，显得整个人更加地疲惫。
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虽然怀孕以来一直都是这样。
“我最近没空折腾自己，接了急单，连江叔叔的委托我都暂时放了放。”
“嗯？谁那么大面子请得起你做急单啊，你以前从不接急单的。”
程丽雅困惑，“那你还能匀得出时间吗？近期我就快过生日了，还想请你帮我设计今年的礼服呢。”
程丽雅算是个小富二代。
从她记事起，父母对她生日的态度一向都是大办特办。
数年前程丽雅生日那天，唐念初第一次在“TTcandy”的账号发布作品，正是为她设计的礼服。
而她则穿着那件礼服，在自家的宴会上宣布出道。
“今年我们就刚好认识20年了，你和你的设计都不能缺席宴会！”
唐念初想起一些第一次参加程丽雅家宴会时的往事，轻轻笑道：“当然不会缺席，一件婚纱哪有我家大明星的礼服重要。虽然是一件几千万的婚纱。”
最后半句很小声，但还是被程丽雅的耳朵捕捉到了。
“谁那么大手笔，一件婚纱就是几千万！连我家都不会这么干。”
“是孙婉婉委托，她请我替她设计一件婚纱。”
“她的？不接。缺钱了，你可以找我啊，没必要为了几千万折腰。”程丽雅嗤笑一声。
“如果只是她也就算了，我总不能拂了傅锦年的面子吧。”
三年来她一直顺从他的意思，好像顺从经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尽管这件事情看起来非常过分，但是他都能主动拉下脸来请求，她有什么不能照做的呢。
走神的一瞬，程丽雅又一次狠狠的踩下急刹车。
唐年初的额头，这次距离挡风玻璃更近了，最后是被安全带和程丽雅的手一起拉回来的。
背靠上坐垫，唐念初还有一点晕。
为什么一向开车很冷静的程丽雅会变成这样。
江远附体吗？
“等一下你给谁设计婚纱？”
“孙婉婉啊？”
“她嫁给谁？”
“锦年啊。”
“还叫他锦年呢，死恋爱脑，你没救了！”
程丽雅疯狂摇晃她的肩膀企图让她清醒一点。
“怎么了怎么了，主动离开前夫就算了，还给小三做嫁衣是吧？你能不能不要圣母啊？就算为了几千万也不要这样啊！”
“拿到这几千万的时候，你手不抖吗？”
“我……”
唐念初扑腾了两下，脸色更加惨白。
“你说话啊——”
程丽雅几欲加大力度，摁着疼念初肩膀的手更用力了。
“你先停一下，我快吐了……”
她手上动作一僵。
唐念初趁此机会迅速打开车门，呕了一阵。
好歹是没把晚饭的面包也呕出来，只是脸色更加糟糕。
程丽雅后知后觉迅速端出泡了枸杞的保温杯。
“你这是怎么了呀？怎么身体这么虚了！”
唐念初没嘴说话，抱着保温杯小口的喝，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然后扔下又一个重磅炸弹。
“因为我怀孕了啊。”
“天呐，谁的！”
“锦年的。”
程丽雅的三观，碎。
遂以头抢方向盘，重重一下，砸出了小车的喇叭声。
在黑暗的夜里极其清晰。
“那你，不打了？”
“不打，我身子弱，不容易怀孕。打了可能就不会再怀了。”唐念初一脸理所当然，“我打算生下来一个人抚养。”
程丽雅刚刚捡起来勉强拼在一起的三观，复又碎了一次。
“等下，你怀着孕他都能把你赶出来，说明他根本不要这个孩子吧？那你为什么还留下他！”
“你是人，不是超人，你知道单亲妈妈有多难吗？”
“我知道。”唐念初伸手握住程丽雅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可是他是无辜的啊。”
小腹很平坦，还感觉不到里面有任何。
生命还没有开始律动。
但女人都有母亲的本能，一瞬间程丽雅也有所触动。
她犹豫了。
是啊，父母犯了孽，又为什么要孩子承担呢？
程丽雅也是单亲家庭长大，幸亏当年母亲离婚的时候没有想过把她打掉，不然她不可能坐在这里。
但是下一秒唐念初的话把她的感慨又一次打破了。
“而且，这是锦年的孩子。”
他做得再过分，她自己青春里切切实实付出过的精力和喜欢，是忘不掉的。
程丽雅一个爆栗就往唐念初脑袋上招呼。
“你个死恋爱脑你没救了！”
“下车下车，不要用你的恋爱脑污染我的新车！”
唐念初去拉了拉她的衣角。
“别那么生气嘛……”
“没生气！到了！”
程丽雅忍住了不翻白眼，先一步下了车。
等到了屋子里刚坐下，马不停蹄拨通了手机里一个置顶的号码。
“孙奕！来活了噢。”
“你去帮我查一个人的黑料……嗯，越多越离谱越好！最好能查到她到底跟多少男人开过房，那些人都叫什么名字。”
唐念初给自己泡了杯甘草茶，慢悠悠地听程丽雅讲完她耗时一个半小时的电话，嘴角笑意越来越深。
她的大明星，有喜欢的人了。
随着最后一口茶水一饮而尽，程丽雅终于挂了电话，回头看唐念初正在给自己续茶，吓得惊叫一声。
“宝，你喝茶没声儿的？”
“声儿很大啊，但是恋爱中的女人听不见。”
“什么，什么恋爱中的女人！你不要乱说，我可是不婚主义。”程丽雅抢了她的开水壶，“不许喝了，睡觉，太晚了。”
“可我还没吃晚饭。”
“那就点外卖呗！我给你点你想吃什么……”
看着程丽雅急于掩饰的模样，唐念初笑出声。
“好了好了，我去做饭，我去做饭……”
唐念初刚起身，程丽雅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