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哥那个从小定下的未婚妻,叫顾枝的。”
她语气轻飘飘的,充斥着不以为意。
“啊?这样啊。”听说是沈怀哲的未婚妻,韩元珂的眼睛里的惊艳慢慢消散下去,有些遗憾。
在听完沈浅浅的介绍后,顾枝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手机,沉静的眸里突然浮现出了温和的笑意,面色柔软,十分没有攻击性,再配上惊艳的五官,很容易给人好感。
“浅浅,你哥的生日宴,不特意请我难道还要特意请顾娉婷吗?”
闻言,沈浅浅冷笑一声,“当然!娉婷姐姐和我哥之间的关系,哪里是你能比得上的!”
顾枝迷茫,眼睛睁的大大的,语气委屈中掺杂着不解,“浅浅,你怎么会这么说呢?我和你哥已经订婚了,娉婷难道还能比我们更亲密吗?”
沈浅浅看着顾枝那一副可怜巴巴的受气包的模样,心中只觉得爽快,连之前在游戏里受的气也烟消云散了,于是口不择言道:
“你果然是个傻子!我哥哥自始至终心里都只有娉婷姐姐一个人,和你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要不是那个娃娃亲,他根本就不会娶你!”
顾枝顿时泪如雨下,小声抽泣道:“你说谎!你一定是骗我的,怀哲不会说这种话的,怀哲不会说这种话的……”
她只是一直重复最后这句话,看起来崩溃又脆弱。
“呵,我哥如果没有说过这种话,那我敢随便信口开河吗?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哥不撒手,真的是很恶心呢!”
沈浅浅甩下羞辱人的话语,便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似的转身离开了。
韩元珂看了那个蹲在地上抽泣的漂亮女孩一眼,眼眸里含着各种复杂的神情,有可惜、嘲弄、还有一丝丝的鄙薄,于是忙转身跟了上去。
网吧门口,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陆皎皎结结巴巴地缓缓开口,“枝,枝枝……我可以动,动了吗?”
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上的女孩像发条一般立时停止了肩膀的抽动,平静无波,“可以了。”
抬起的脸庞哪儿还有泪痕?
陆皎皎松了一口气,“你也是!飙起演技来都不提前说一声,我都差点没准备好。”
她说着,把顾枝从地上拉了起来。
顾枝闻言,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很著名的话,“生活没有彩排,每一天都是现场直播。”
说完,她看着手机上的录音文件,轻叹一口气,“不过也是真的可惜,遇上的太突然了,都没能好好准备准备,要不然录个视频岂不是更精彩?”
“诶?录音?你还录音了吗?”陆皎皎惊奇道,她只能看出顾枝刚才是在演戏,但是并不了解她为什么要演。
顾枝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哎呀皎皎,你只管等着看好戏就成了。”
……
夜深人静,两人在网咖门口便分别。
周六一整天顾枝都没什么事,写完学校布置的作业再刷刷别的题、然后写检讨、再然后便是从班级群里下载电子版的答案对照估分。
大部分人早早便对完答案了,昨天下午班级群里的聊天记录都是些关于成绩的,比如说你语文错了几个选择题?你物理最后一道大题算对没?你英语完形填空扣了几分?你改错改出来了几个?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哦!当然,还有对数学题难度变态的疯狂吐槽……
顾枝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居然也觉得挺有趣的。
而让顾枝有些略微不适应的,是谢紊一整天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漂亮的点翠镯,心情复杂。
肩膀上的牙印已经不疼了,可上面留下了很狰狞的疤,可丑可丑了。
谢爷很忙,忙着选戒指、忙着准备求婚事宜。
他知道小姑娘会在明天沈家的宴会上退婚,而他同样会在沈家宴会上求婚,从此以后,小姑娘就能光明正大地只属于他了。
似乎是想到了那一幕,一贯淡漠孤肆的青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就这一款吧。”他莹莹如玉的指腹在册子上点了一下,身边的金发首席设计师像是终于得到了旨意,绷直的身体放松,毕恭毕敬地伸手接过。
随着那名国际上顶级的珠宝设计师的离开,谢紊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把玩,没有看到短信,像是不太甘心地又把微信打开,还刷新了一下。
但是很显然,从谢爷阴郁的神色上就能判断出,并没有顾小姐主动发来的消息。
这是站在一旁候立的陈特助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陈珩。”谢紊没有抬头,突然喊助理的名字。
“在!”陈珩吓得一激灵,以为boss是发现他悄摸摸地偷看了,战战兢兢。
半晌,沉默了许久的谢紊才再次开口,“公司的无线网是不是要升级维护一下?”
“啊?”陈特助差点脚下一个趔趄。
意识到自己在boss面前失态他立马不过脑地回到道:“我马上后勤部的人员去联系电信公司!”
陈珩说完这一句脚步却不知要不要挪动,这这这这TM也太傻太蠢了!
所幸boss没有让他一蠢到底,突然问了另一个问题,“医院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吗?”
陈珩一听,很快就明白了他说的是谁,忙端正了姿态回复道:“医院那边说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出结果,体检报告出来后会第一时间发给您。”
“嗯。”
陈珩不知道大老板“嗯”这一声是什么意思,心中一直在想着还要不要继续去执行之前下达的命令。
而就在这时谢紊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他,“站着做什么?还要我亲自去通知后勤部?”
啊不不不!陈珩当然不敢!
“boss,我这就去!”说完便快马加鞭地去通知一个很傻很傻很傻的任务了。
Boss,公司的网怎么可能有问题呢?明明是人有问题!
而陈珩走后,谢紊一个人独自在办公室坐了很久,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机,屏幕亮起又灭掉,亮起又灭掉……
最终,他还是生生压下了给她发信息的冲动,将灭掉的手机重新放回桌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