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八辆婚车停在方家大门外
数百名宾客在院子内围聚着。
“我再说一遍,没有三十万,休想娶走我女儿!”
这道声音突兀的响起,在大厅内回荡开来。
“妈,这三十万我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啊,婚车都在外面等着了,您看能不能……”
面对丈母娘突然开口要三十万,林飞的心头,如遭雷击。
“闭嘴,别叫我妈!我女儿天生丽质,知书达理,你给十万块钱彩礼就想娶走?”
丈母娘张翠花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目光斜视,一脸不甘。
“这十万块钱也是我好不容易才凑出来的,现在婚车都到门口了,您这突然变卦,要我拿三十万,我上哪凑钱去啊?”
林飞紧张的满头大汗,内心砰砰直跳。
他喜欢了方语柔三年,没想到在这结婚时刻,却因彩礼而举足无措。
他父母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十万块钱彩礼还是他们家借遍了亲戚朋友才凑齐的。
现在婚礼即将举行,宾客满堂。丈母娘却突然变卦,要求给出三十万彩礼。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别说我为难你,我儿子也要结婚了,这三十万,就当是语柔给她弟弟结婚用。只要拿出三十万,我立马让你娶走我女儿!”
张翠花的声音很响亮,震得林飞耳膜生疼。
此刻的他愣在原地,脸色火红,浑身如火烧般难受。
人群中走出了一个男人,正是林飞的父亲林振国。
“亲家母,你能不能先让孩子把婚结了,这彩礼,我们会筹齐的!”
林振国神色忧郁,满覆老茧的双手微微颤抖。
在他眼里,儿子结婚就是天大的事,现在儿子遭亲家母为难,他的心中满是无助和伤感。
“不行,必须现在拿出来,少一分都不行!”
张翠花话语铿锵,唾沫星子从唇齿间飞溅而出。
“你就宽限几天吧,结婚之后,老头子我就是砸锅卖铁、卖血卖肾,我也会把这三十万凑齐的!”
“砸锅卖铁?你就算把老家房子卖了也凑不齐吧?卖血卖肾?那更扯淡,你那一身老骨头能值几个钱?”
张翠花站起了身,理直气壮地冷笑着。
“除非,你今天在这儿给我跪下,然后白纸黑字把三十万欠条写清楚!”
这道冷冽的声音,让气氛降到了冰点。
脸不红心不跳,张翠花双手叉腰,振振有词。
“你对我爸放尊重点!”
林飞的心猛然一抽,他实在没想到,丈母娘竟是这样的人。
“妈,你太过分了!”
突然,方语柔从房间内跑了出来。
一袭雪白的婚纱,将她衬托的格外清丽出尘。曼妙的身姿,绝美的面容,令在场所有男人为之窒息。
此刻的她,已经哭花了妆容。
“你给我进去,我也是为了你和你弟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今天要是不听妈的话,我就死在你面前!”
张翠花拿起一把剪刀,抵在自己脖子上,视死如归的样子格外逼真。
方语柔眼眸中泪光流转,对林飞温柔一瞥,而后不甘地走进了里面的房间。
看着方语柔的目光,林飞内心被深深刺痛。方语柔是爱他的,这一切都是丈母娘在主导。
相爱三年,难道就要因这三十万,而分手离别吗?
“行,为了孩子,我给你跪,还请亲家母说话算数!”
林振国目光黯然。为人父母,孩子便是他的天。为了林飞的幸福,失去尊严又何妨。
这一刻,林飞鼻子一酸。
曾经那个让他敬重的父亲,往日那个伟岸的背影,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在三十万彩礼面前,一切都显得格外渺小。
“爸,你不能跪,这婚,咱不结了!”
林飞将手中的花束用力砸在了地上,而后伸手扶住了林正国。
“行,那就请你们滚出去,穷小子是配不上我女儿的!”
张翠花不屑一笑。
“我已经为语柔找好了新对象,对方是个富二代,三十万对人家来说就是毛毛雨!不像某些穷鬼,要他一点彩礼就好像要他命一样!”
冰冷的声音,伴随着空气中的凉意,在大厅内回荡。
“是爸无能,爸不能给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啊!”
林振国的心猛然一拧,刹那间,他十指颤抖,老泪纵横。
“爸,不怪你,是我没出息,咱们走吧!”
林飞扶着父亲,一步步走出了方家大院。
他内心满是不甘和悲痛。
方家大院外,众宾客指指点点。
然而,张翠花面不改色。
“各位来宾,你们也都看到了,这可不是我不近人情。良禽择木而息,我女儿要嫁给贵人,是姓林的门不当户不对,配不上我女儿罢了!”
张翠花扯着嗓子,淡然解释道。
众宾客闻言,纷纷向林飞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儿子啊,你看看,不好好读书,以后就跟这小子一样,连老婆都娶不到……”
“哎,我要是这小子,我宁愿一头撞死,丢人都丢到丈母娘家了……”
一道道不屑的议论声传来。
方家大门外,林飞拳头紧攥,指甲嵌入肉里,任由那血水流落。
心如刀绞的他,已暗暗发誓。
他必将风光归来,迎娶方语柔。
两情相悦,三年挚爱,他绝不能被这三十万彩礼打败!
“儿子,咱们先回家,你不用担心,爸就是砸锅卖铁,也会帮你把这彩礼钱凑齐,语柔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能轻言放弃啊!”
林振国握着林飞的手,语气沉重地说道。
“爸,不用你砸锅卖铁,你已经帮我够多了,今后的路,还是我自己走吧!”
林飞鼻子一酸。这就是他的父亲,无论何时,都会伴他身后。
二人坐在梯子坎上,抱着廉价白酒,纷纷猛灌。
林振国目光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
许久,他转头望向林飞。
“儿子,你这么爱方语柔,那她也爱你吗?”
“爱,当然爱,我和她两情相悦,要不是你她母亲以死相逼,她肯定会嫁给我的……”
林飞不知道父亲发什么魔怔,但还是回答了。
“既然这样,那我成全你们吧!”
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林振国站起了身,深邃的目光望向星空,深深地叹了口气。
“爸,你说什么?什么成全?”
林飞一头雾水,他生怕父亲做出什么捐血卖肾的傻事。
“其实你爸我是个富二代!”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又似重磅炸弹。
林飞身躯一颤,木讷的望着父亲。
“哈哈,爸,你开什么玩笑,你要是富二代,我们能住在土坯房里?又为啥天天吃咸菜馒头?”
“爸,你没发烧吧?”
林飞自然不会相信,打着哈哈调侃道。
“爸没跟你开玩笑。但二十年前,我离家出走,断绝了和家里的一切联系。”
骤然间,一股王者气息四散开来。他目光如炬,不再颓废。
“你的爷爷就是当今的世界首富,而我,是首富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