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没有拦住傅迟,杨启臻拦着了。
她挡在傅迟的面前,没让他进入到傅挽如今所在的院子里。
“母亲想如何?”
傅迟眼中已然不仅是愤怒,还有无尽的失望与悲怆,质问她:“用一个无辜女子的生命,去换取傅家未来的安稳和清誉么?”
“母亲,若您真生出这般残忍的想法,怕是孩儿以后都唤不出这一声‘母亲’了。”
说罢,他便径直绕开杨启臻,往院内冲去。
听完傅迟的话,杨启臻忽觉心中升起一股莫大的悲凉之意,胸口传来了窒息般的疼。
她猛地转身,看向傅迟决绝的背影,问:“你今日就算拦下,她的名声,她的一辈子也全毁了!”
“若真是毁了……”
傅迟疾步向前,头也没回的,“那我就十里红妆,迎她进门。大不了……”
他终是停下脚步,望了眼祠堂的方向,又决然转过身,道:“大不了这官,我不做了。”
十杖之后的每一下,傅挽都觉得格外地吃力,好像每一次落杖,都在把她推向死亡的边缘。
她撑在地上的时间越来越长,起来得越来越艰难,呼吸也渐渐地急促。
许是吸入了风雪,傅挽一阵猛烈地咳嗽,吐了血,身子渐渐支撑不住了,闭着眼,直直往前倒去。
“阿挽姑娘!”
傅迟眼神一凛,立刻上前去半跪在地上,接住了她,同时膝盖传来了一阵刺骨的疼痛感。
但,那也不及心里的半分疼痛。
岑盈盈看到这一幕,眼底也露出了几分悲凉,却终是什么话也没说,让梨虹扶着离开了。
梨虹却是不甘心地望了眼,小声道:“小姐,就这么算了?”
“你还想怎样?”
岑盈盈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冷,“到这个程度,够了。”
雪地里,傅迟颤抖着双手抱着傅挽,又不敢太用力,只能用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手臂,眼睛通红,立刻要将她抱起来。
却被傅挽死死勾住了衣袖,跟着便听她用如游丝一般的声音说着,“不可……少……爷……叔叔……会来接我……”
“你……放心……我不会……不会有事……”
连后路都想好了,只是为了不损了他的名声和清白。
傅迟心里一酸,脸埋进她发间,眼角有悲伤溢出,渗入了她的发里。
“傅挽……你个骗子……”
傅迟抱着她,整个人颤抖得厉害,“……你答应过我的,我不让你离开,你不准离开我,听到没有?傅挽,你听到没有?”
拂璧不知何时已经来了。
绿竹站在他旁边,准备上前,却被拦住了。
傅瑥见了,急怒道:“阿挽都要没命了!你拦着做什么?”
“我心里有数。”
拂璧声音有几分沙哑,看着风雪中的身影,轻声说:“让他们好好道个别。”
其他人退下去了。
风雪中,只留了傅迟半跪在雪地的背影,和倒在他怀里的傅挽。
“少……爷……阿挽一直……心悦您……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