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亲是结不成了,”岑纪眼中藏了阴鸷,起了杀心,可杀又杀不得,“来人!给我打!狠狠地打!别打死了就行!”
话音落,傅迟和傅瑥两个都遭了一阵毒打。
傅瑥被绑了,无还手之力,倒是情有可原。
但傅迟竟也就站着让人打,几棍子下去,也没见他眉头皱一下。
安紫紫怒了,指着对傅迟动手的几个人,气急败坏,“没吃饱饭吗!给我用力地打!打到他跪下为止!”
“住手!”
伴随着一声急切的女音,岑盈盈快步闯了进来,一把推开了傅迟身边的家仆,望着岑纪和安紫紫,质问:“爹!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盈盈!”
安紫紫见自己女儿还在为傅迟求情,气到不行,一把拉过岑盈盈,恨铁不成钢道:“盈盈!他不会娶你了!你还护着这个负心汉做什么!”
“娘……”
岑盈盈哽了哽,眼眶一下便红了,“娘,傅公子没有负女儿,他从来都没有心悦过女儿,一直都是女儿……”
见岑盈盈哭了,安紫紫又气又急,指着傅迟问:“当初是不是他同意了娶你?如今又是不是他反悔?”
“盈盈啊!世间男子多的是,你何必……何必执迷于此啊!”
说完,便拉住岑盈盈,喊道:“停下来做什么!继续啊!”
“娘!”
岑盈盈一把挣脱安紫紫,挡在傅迟面前,声泪俱下,“爹和娘若是要打傅公子,便先打死女儿吧!”
“你!——”
岑纪被母女两个吵得心烦意乱,当机立断,“把小姐拖下去!继续打!打腿!打到傅怀安跪下为止!”
两棍子打向傅迟的膝盖后方,傅迟腿微微一屈,额头已经浮了虚汗,脸色苍白,却仍旧没有跪下。
“打!”
又是一下。
傅迟僵持着,嘴唇已经浮了血,仍旧没跪。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傅迟觉得双腿疼痛难忍,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滴下,他仍旧没有跪。
君子绝不跪小人。
若是他今日跪了,便一世都抬不起头来。
地上的傅瑥见到了,明明自己身上也疼得厉害,却是隐隐地笑了,眼眶发着酸。
上一世的傅迟是什么狗屁?
眼前这个宁折不弯的谦谦君子傅怀安,才是他心目中的大哥!
“给我——”
“打”字还没出口,便听下人来报:“老爷,安尚书和小祁将军来了。”
岑纪面色一凝,“他们来做什么!”
“小祁将军说少爷曾见过刺客两次,非要拉着安尚书重新核对口供。”
安重伯在写此案卷宗的时候,依着岑纪的意思,故意将刺客找岑家复仇一事隐晦地改为了帮傅家脱难,因此岑子聿在岑家附近的那一次遇刺并未写进去,被祁柏发现了。
此外,因那一次与刺客交手的是傅挽,所以祁柏把她也带过来了。
“少爷!”
傅挽看到了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傲然而立的傅迟。
傅迟听到了傅挽的呼唤,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心中的负罪感消散了许多。
这是上一世的阿挽受过的苦痛,今生他来受,便当作是赎罪吧。
傅挽惊得不行,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却被祁柏一把挡住。
她看到祁柏摇了摇头,跟着自己上前,伸了一只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傅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