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管家徐叔,徐大勇,是我十来岁时来到我家的。
他跟我爸是一个村出来的。
只不过后来我爸兢兢业业打工上班赚钱,后来又乘上时代的快车,不到十年就一跃成为闻名全省的企业家。
而徐叔,起初也打了一段时间的工,但可惜没多久就没人哄着骗着上了赌桌,可他脑子不算灵光,没多久就把全部积蓄输了个精光。
要不是老家父母卖房卖地帮他还钱,怕是第一回欠债就要被赌场剁手。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
我爸和徐叔重逢了,听过他那些年的遭遇,我爸非常唏嘘,之后就看在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不仅替他还了又一次欠下的赌债救下他一条命,还从此还收留了他。
都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为什么他却能堂而皇之的去跟王永狼狈为奸。
记得之前王永追求我的那段时间,就是他一遍遍在我耳边说什么王永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男人,说我也到年纪该结婚,如果我爸妈还活着,肯定也希望看到我能够结婚生子。
如果不是他没完没了的洗脑,或许我最终依旧逃不开跟王永结婚的命运,也绝不会让自己落得活生生饿死,死了就算了,居然还尸变成了一具僵尸的结局。
真是无语妈妈带无语回娘家,无语到姥姥家了。
「嗬……嗬……」
逼仄的房间里,只剩下徐叔粗重的喘息,别说完整的句子,瞧他这样,只怕连只言片语都说不出来。
此时的他躺在地上,双手无力的捂着胸口,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鲜血的流出。
大意了,几天不当人,都忘了活人到底有多脆弱了。
无趣地撇撇嘴,我站起身,走到徐叔面前,控制着自己还稍显僵硬的双腿在他面前蹲下。
「说不出来就算了,无非就是为了钱。」
一个赌棍,哪来的什么赤胆忠心。
我再次伸出手,牵了牵僵硬的嘴角:「眼见为实,我还是得亲眼看看,你这个人渣究竟是不是个黑心肝。」
徐叔瞳孔倏地一缩,艰难挣扎着向后躲去。
哪怕胸口都破了个大洞,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肯定也还是想活下去的。
我利落出击,一个手刀刺进他胸膛。
这回,我没再放过他。
08。
原来再坏的人,心脏都还是红的。
没意思。
我三两下啃食掉徐叔的心脏。
呸,难吃!
再低头看去时,失去心脏的他依然没了气息,他还维持着死前想要躲开的姿势,依旧睁着的眼睛里惊恐尚存。
「看看看,看什么看,我爸好心好意救你收留你,结果你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居然这么害我!」
我越说越气,手指比着耶戳进他眼眶,直接把他眼珠子抠出来丢嘴里当零食嚼了。
解决完恩将仇报徐大勇,接下来就轮到王家人了。
当然,为了最大程度上实现报仇的乐趣。
我会把王永留在最后。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父母,他的小三,全都一个个不得好死在他面前,再一点点将他折磨而死。
啊,真是想想都让尸心情愉悦。
吃掉一个活人心脏。
竟然原地从绿僵进化成了毛僵,该说不说,这我是真没想到。
扫了把几乎拖到地上的长毛,我转身走出房间。
此时的一楼空荡荡。
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往常这个点儿应该是王家人午饭后的水果时间。
现在却一楼半个人影也无,那就只能是徐大勇刚刚的大喊大叫起了作用。
果然是一群没心肝的。
徐大勇说到底也算是他们的同伙了,居然真能做到见死不救。
我停在楼梯口,细细分辨了下楼上的动静。
拢共有四道呼吸。
不错,该死的一个都没跑。
09。
拾阶而上。
我最先去的就是王永平时回了家最喜欢去的地方——书房。
「叩叩。」
照例先礼貌敲门。
没人说话,但我分明听到里面人先是猛然一滞,而后又忽然变得急促的呼吸。
我撒着娇笑道:「老公,是我啊,快把门打开呀~」
里面的人仍是一动未动。
我按了下门把手,却发现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上了。
不会吧不会吧,他该不会以为,只要把门锁上,我就真进不去了吧?
「老公~」
「快把门打开呀~」
「不然……」
我顿了一顿,说出话时的声音变得雀跃起来。
「我可就要先去找你的小情人去玩咯~」
亏得我之前还真当他有多在乎那个小三,结果我现在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居然还纹丝未动。
看来他是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砰」一声,我一拳砸碎了紧闭的书房门。
飞散的木屑中,我看到坐在书桌后,正一脸惊恐朝我看来的王永。
「怪、怪物……」
他望着我,哆哆嗦嗦地说出几个字。
我撇了撇嘴,踩着满地门板碎片走进了书房。
今天之前,他从不允许我踏进书房半步,美其名曰,不想让我为了任何乱七八糟的事情烦心。
「老公,你不认识我了吗?是我啊,裴筝~」
我一个闪身来到他面前,双手撑着书桌桌面,身体前倾到脸几乎要跟他贴在一起。
「老公,你说过要永远对我好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好饿啊,我真的好饿,身上也好疼啊,地下室好黑好冷,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
「不过我现在出来了,老公,现在我能一直守在你身边了……」
我伸出手,漆黑的指甲在王永血色褪尽的脸上轻轻划过,呼出一口腥臭尸气。
「老公,我好开心啊,你呢?你开心吗?」
10。
偌大的客厅。
王永,小三,以及王永爸妈。
被我分别扔到了不同的位置。
我最先将视线落在了王永父母,也就是我那对婚前婚后变如脸的公婆身上。
老两口哆哆嗦嗦挤成一团,脸上恐惧和愤怒并存。
「你、你敢!」
眼见我朝着他们走过去,婆婆失声尖叫。
「我们、我们可是你长辈!你、你跟我们儿子结婚几年了,别说儿子,连个便宜丫头都没生下一个,我们就是想让老王家能传宗接代,我们有什么错!」
「你自己不中用守不住家产能怪谁!也就是我儿子心善,才愿意娶你这种连爹妈都没有的孤儿!我早就说过,谁家娶了你这种女人谁家倒霉,现在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我也是万万没想到。
都到这一步了,她竟然还想跟我摆婆婆款,还想拿以前那套说辞来PUA我。
「你、你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满身长毛,别说女人,你还算是个人吗!纯粹就是个妖怪!」
当初把我关进地下室,就是这老虔婆的主意。
说什么地下室安静,是个能让人安心反省的好地方。
那时候王永对我已经是多看一眼都嫌烦,还因为小三流产正在气头上,当然不会反对,当场就和管家一起把我扔去了地下室。
记得那天王永站在反锁的地下室门口,声音比寒冬腊月的冰还要冷地说。
「你还是先冷静一下,什么时候知错了,知道该跟央央和平相处,什么时候再出来。」
整整七天,他们连杯水都舍不得给我,生生将我饿死在了地下室。
事到如今。
她居然还有脸对我倒打一耙。
11。
从我跟王永结婚的第一天起。
婚前永远对我和蔼亲近的公婆,态度就直接来了个两级反转。
不仅没有像婚前说好的那样分开住。
反而还在打着照顾我们的名义住进别墅后,开始给我立各种规矩。
每天天不亮就必须起床给他们一家三口准备早餐。
没有他们的允许,不能随便出门。
就算有洗衣机,也必须手洗王永的所有衣服。
作为儿媳妇的我必须每天在公婆面前伺候。
按照他们老家的规矩,我这个儿媳妇甚至都没资格上桌吃饭,哪怕每天做饭的都是我。
婆婆手里那本写满了各种各样糟粕的册子,足有两厘米厚。
我当然有反抗过。
可每次只要我表露出任何不满。
王永就会拿「爸妈这是拿你当亲女儿呢」的话术,以及一些花言巧语来安抚我。
好像他们对我的种种苛责,还真成了是为我好。
如果没能哄好我,那他们全家就会一起冷暴力我。
期间公婆还会阴阳怪气。
「算了算了,裴筝能让我们住在这儿就该谢天谢地了,确实是我们多管闲事了。」
「是我们拎不清了,城里的大小姐,那是我们这种乡巴佬够得上的。」
说一些诸如此类的话来道德绑架我。
不仅如此。
他们还一直用把在外面故意激怒我,从而将自己塑造成老实憨厚村里人,而我则是个尖酸刻薄还会随时随地发疯的城里儿媳妇。
不过短短半年,我在外人眼中的形象,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时的我猪油蒙了心,满心满眼都是王永,也就从未想过这些所谓的规矩,不过只是王家人拿来驯化我的手段。
直到后来王永露出真面目,我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蠢得有多离谱。
12。
公婆没完没了的叫嚣实在吵得我脑仁儿疼。
我也不跟他们废话。
直接把被掏了心脏和眼珠子的徐大勇的尸体,从房间拖出来扔到了他们面前。
「啊啊啊啊!!!」
小三尖叫着晕了过去。
看王永那表情应该也挺想叫的,但他的嘴被我提前用一块抹布给塞住了。
见此情形。
公婆哪还敢逼逼赖赖,两个老东西瞬间全部安静如鸡。
随着徐大勇尸体的出现,刺鼻的血腥味逐渐在客厅蔓延开来。
公婆瑟瑟发抖的你搂着我,我抱着你。
活像一对落了难的苦命鸳鸯。
呸!
狗屁的鸳鸯,他们不配!
我将头上长出来的长毛扎成马尾撇到脑袋后面,笑容满面走到两人身前:「怎么都不说话了?是生性不爱说吗?」
公婆边拼命摇头,边把脑袋往对方怀里塞。
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很不想跟我面对面了。
但我会让他们如愿吗?那必须不能啊。
于是我一手抓一个人的头发,把两个老东西的脑袋硬生生拽了起来。
「啊!」
公婆发出急促的尖叫。
两人各自抱住自己的脑袋,想以此减轻头皮上的剧痛。
「这就受不了了?」
我挑眉看住他们:「当初王永拽着我头发,把我从房间拖去地下室的时候,你们可还说我怕疼不中用来着呢。」
婆婆双眼含泪,哆哆嗦嗦道:「错了,我们错了,筝筝,我之前是真拿你当自己亲闺女看,才、才会对你那么严格,我错了,饶、饶了我这回吧!我以后一定、一定改正,一定好好对你,咱们、咱们还是一家人!」
公公也趁机道:「对,对对,我们也是好心办了坏事,筝筝,你、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这回就先、先放过我们吧……咱们一家人还跟之前一样好好过日子,行、行吗……」
一家人?
好好过日子?
是他记性不好全忘了,还是还拿我当之前那个恋爱脑冤大头?
他们王家什么时候拿我当过一家人,又什么时候让我过过一天好日子?
抓着两人头发的手逐渐用力。
公婆痛苦欲绝的惨叫此起彼伏。
欣赏够了两人痛不欲生的模样,我手下稍一用力,直接把两个老东西连头发带头皮全都扯了下来。
承受不住此等剧痛的公婆,两眼一翻,齐齐晕了过去。
一时间。
客厅里的血腥味更重了。
13。
「叮咚。」
忽然,别墅的门铃被人按响了。
我动作凝滞,本能的察觉到外面的人来者不善。
随即,我余光扫到王永如释重负的表情。
原来是请的救兵来了。
「叮咚,叮咚,叮咚。」
门外的人不停按着门铃,同时放出话来:「里面的僵尸听着,只要你现在放掉里面的活人束手就擒,贫道自会念经送你去往往生之路,如你执迷不悟,休怪贫道定叫你魂飞魄散!」
早从发现自己尸变起,我就再没奢望过什么往生之路。
事到如今,哪怕真拼个魂飞魄散,我也要拉着这些畜生一起下地狱!
抬手指了下徐大勇几乎流干了血的尸体。
下一秒,胸前一个大窟窿的尸体直挺挺起身,还维持着死前死不瞑目的模样,一蹦一蹦朝着大门跳了过去。
同时,门铃声变得越发急促。
我侧耳听到外面道士的自言自语:「不开?那贫道可就要暴力破门了啊!」
但不等他动手,蹦到门口的徐大勇已经按照我的指令,双臂戳出门去,而后双手死死扣住,就这么成了一具十分结实的人体门栓。
门外的道士又一阵絮絮叨叨。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
「人?!我靠!死人???好家伙,老、贫道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见这么活泼的死人!」
「这可咋搞,真要暴力破门尸体肯定四分五裂啊!哇靠,她一个僵尸脑子这么好使这对吗!」
「好不容易接个单,总不能被这么点小小困难打到!」
有人体门栓挡在前面。
我左右开弓,挥着耳光打醒了晕过去不就的王永父母。
两个老东西徐徐转醒,我微笑着他们打了个招呼,不等俩人再被吓晕,我手起手落,分别削掉两人一只手。
鲜血喷涌,尖叫震耳欲聋。
不远处的王永眼睁睁看着我折磨他爸妈,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瞪着两只猩红的眼,发出阵阵哀鸣。
果然,只有板子打在自己身上才会知道疼。
过去他们折磨我的时候,一个个不都挺乐在其中的嘛。
14。
道士还在外面想进门的办法。
我依次削掉王永父母的双手双脚,又施法让两人只能醒着承受痛苦之后。
又将折磨目标定在了那个知三当三的乔央央身上。
不久前被徐大勇吓晕的女人此时已经悠悠转醒,她两眼发直地望向我,一副被吓丢了魂的样子。
上次我们见面,还是她挺着孕肚来我面前炫耀,结果被我一推一砸掉了孩子。
「好妹妹,王太太当得开心吗?」
我走到过去,居高临下睨住面前的女人。
正当我以为她要装傻到底时。
上一秒还满脸呆滞的女人,下一秒,忽然痛哭流涕地求饶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知三当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王永,是他没完没了纠缠我,还说是你仗着自己有钱瞧不起他也瞧不起他爸妈,我才会脑子一热信了他的鬼话!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根本不知道王家人之前是怎么对你的,对不起!求你,求你看在我也是被骗的份儿上,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我不能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虽然我做错了事,可、可我这么做的初衷,真的只是想让爸妈过上好日子啊!」
「求你了,放过我吧!我才二十五岁,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我们都是女人,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我也只是想找一个爱我疼我的男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女人趴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上去仿佛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可我清楚。
她哪里是知道错了,分明只是知道怕了。
「还是个孝顺孩子。」
我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整个上半身都托了起来。
女人满眼惊恐望住我,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哪还有半点当初在我面前趾高气昂的得意样?
「是啊,你孝顺父母没错,你想找个疼你爱你的男人也没错,可天底下男人那么多,你非要找这个有妇之夫?」
「你说你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我的,可我怎么记得,有好几次都是你打着给孩子报仇的名义,给王永吹枕边风,让他去地下室折磨我,而每一次,你都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女人脸上浮起惊慌。
她猛地挣扎起来,四肢并用地想挣脱我的钳制。
可她区区一个活人,又哪里能是我这个毛僵的对手?
「咔」一声轻响,我直接捏碎了她的下颌骨。
女人半张着嘴,却发不出哪怕一丝叫声,只满眼惊恐望住我,连骨头碎掉的剧痛都顾不上,只趁我松开她的机会,手脚并用向后爬去,试图想就此逃出生天。
我不紧不慢跟上去,看着女人爬得歪七扭八,到底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旋即,我的上毛延伸过去,绕在了她的脚腕上。
脑袋轻轻往后一仰,爬了没两米远的乔央央瞬间回到了我脚下。
「饶、饶了我吧,求你,求你……」
她口吃不清地说着。
我面无表情低头睨住她,而后,一脚踩碎了她的膝盖骨。
乔央央痛不欲生,却又反抗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将她全身所有关节一一踩碎。
最后我告诉她。
「别怕,反正待会儿变成僵尸后,你也就感觉不到疼了。」
女人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地板上,绝望摇着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15。
我到底还是小瞧了道士收服毛僵的决心。
徐大勇尸体四分五裂的迸射回客厅。
其中脑袋不偏不倚掉在王永面前,剩下的尸块则各自分布在小三和他父母跟前。
客厅里的血腥味更重了。
一片尘埃中,道士挥着手「呸呸呸」的走了进来,边走还边嘟囔。
「我靠着怨气,是想熏死谁啊……」
彼时我已经去到王永面前,原地站住遥遥望向门口的道士,满身需要时可以比钢铁更加坚硬的利刺正蠢蠢欲动。
烟尘散去。
盘着丸子头,身形清癯看上去却高深莫测的道士,出现在我眼前。
「谁是王永?」
他手里拿着个小册子,好像没看到客厅惨状似的,一进门就问了这样一句。
被抹布塞住嘴的王永登时眼睛一亮,急迫地「唔唔唔」起来。
道士顺着声音看过来,却在对上我视线的时候,停住了目光。
他没说话,只是很快从斜跨的布包里拿出一个法器,冲着客厅就是一通扫描。
期间,王永还在不停「唔唔唔」,整个人像只蛆似的拼命蛄蛹。。
敌不动,我不动。
眼见这道士并没有要动手的打算,我稍稍放下些心来。
几分钟后,道士收起法器,蹙眉再次看向了我,视线中带着让人不悦的审视和探究。
半晌,他又将视线落到王永身上。
「王永是吧,你这单我接不了,钱我现在就退给你,也算了了咱们的因果。」
王永倏地停止蛄蛹,喉咙中的「唔唔」声却更高了。
道士摆摆手,露出嫌恶的表情。
「你搞搞清楚,是你们一家老小太不是个东西,才逼得人家好端端一个人尸变成了毛僵,万事万物皆有有因有果,不当人是你们种下的因,被毛僵报复就是你们的果。」
「侵吞人家财产,殴打辱骂折磨人家,还活生生把人家给饿死,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啧啧啧,这就叫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也就亏得那女婴没出生就流掉了,不然沾上你家因果,也是个一辈子的倒霉命。」
跟王永说清楚缘由,道士又一次看向了我,片刻,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凫胫虽短,续之则忧;鹤胫虽长,断之则悲。」道士眼中带着几分惋惜:「毛僵女士,你今日将他们赶尽杀绝,又何尝不是给自己种下另一个因?」
我与他四目相对,闻言失笑道:「道长的意思,是想让我就这么放过他们?」
道士却笑了声摆摆手。
「万法唯心,万道唯心。」
「毛僵女士,你现下所行之事,皆来自你本心,不必改变。」
神他妈毛僵女士。
我:「道长,我姓裴。」
道士微笑着从善如流:「好的,裴女士。」
16。
道士离开前,还送佛送到西的在别墅外布了个阵法。
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
「就算你们这别墅区房子跟房子中间隔了二里地,也难保没人会路过,这要被那个过路人看见了,报警事小,拍个视频发网上那就真要乱套了。」
他动作不停,嘴巴也不停。
「而且我之前不是接了王永的单么,退钱只能了结跟他的因果,布下这个法阵,才能了去跟你的因果。」
「嗐,其实我最怕遇到你们这个类型的单子,恩怨情仇什么的,被害人加害者身份对调什么的,乱七八糟,难搞得很,一不小心就要给自己种下个比毛线团还乱的因。」
又是符纸,又是念咒,忙活了好一会儿,道士才长舒一口气,扫扫双手:「齐活儿!」
我把遮住脸的长毛拨到一边,朝道士露出个感激的笑容。
道士往我手里塞了张名片:「你也是个可怜人,这上面印了我道观地址,等这边事了,你如果想开了愿意去轮回了,只管来找我就是。」
我攥紧握着名片的手,成为僵尸后第一次有了喉咙发紧的感觉。
良久,我望着道士郑重点了下头:「好,我记住了,多谢道长。」
腰间挂着铜钱串,背后背着桃木剑的道士潇洒转身:「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直至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我才转身回到了别墅。
比起晴空万里,草木繁盛的室外。
别墅里面简直算得上血流成河,死气横生。
我径直走到王永面前,扯掉塞在他嘴巴里的抹布,没别的,就是想听听他对刚才发生事情的看法。
「死道士!老子给了他几百万让他救老子的命,他居然敢把钱退回来!一看就是个没真本事的东西!亏得之前还有人把他吹得天花乱坠!居然就是个骗子!」
王永满面狰狞地破口大骂着。
骂了道士好一会儿,王永那双被红血丝填满的眼睛又盯住了我。
「贱人!不就是死嘛!来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贱人!早知道你能变成现在这个怪物,老子当初就该直接活埋了你!」
「告诉你,老子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贱人!活该你爹妈死得早!」
「吓唬老子,真以为老子是怕了你嘛!告诉你,老子已经又联系了其它和尚道士,就算老子真得死你手里,你也别想活到明天!」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他死死盯住我,眼中隐隐浮起癫狂的神色。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开始痛哭流涕着向我忏悔,求饶。
「筝筝,筝筝你相信我,我最爱的人一直是你,你放了我,我保证,我发誓,以后一定一心一意跟你好好过日子,都是我我爸妈!是他们给我洗脑不生孩子就是不孝,我才会干出这种事情!你相信我,我爱的人从始至终真的只有你一个!」
「筝筝,我爱你,从见到你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是我爸妈,是他们逼着我必须给王家传宗接代,还有这个女人,是她,是她主动勾引我,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筝筝,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会一辈子都疼你爱你照顾你!我知道,我知道,没有爱又怎么会有恨,你一定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他说得乱七八糟,我听得想吐。
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拿自己当琼瑶剧男主,真够恶心的。
17。
已经成为毛僵的我。
吐是不可能吐了。
但我能收拾王永啊。
为了不错过王永的惨叫,我没再把抹布塞回他嘴巴。
此刻,王永双眼含泪望住我,好像他真有多爱我,之前的一切所作所为又有多迫不得已。
我垂眸看住他,意味深长道:「哦,原来是你爸妈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跟乔央央上床的啊,那你爸妈可太辛苦了,三天两头就得拿刀架你脖子,刀呢?拿出来给我瞧瞧。」
王永表情直接僵住。
我轻嗤一声:「好歹是你亲生的爸妈,你亲自找的小三,为了活下去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跟你一比,他们好像还挺像个人了。」
当然,也只是比王永像一点而已,说到底这屋子里就没一个是人的。
趁着王永怔楞的空档,我的长毛窜过去,将他藏在裤腰上的手机卷了出来。
「手机!把手机还给我!」
王永回过神,四肢并用地爬过来想抢手机。
长毛立刻出击,裹住他的脚腕,将他倒着拎到了半空。
「裴筝!你放我下来!」
被如此戏弄,王永再装不下去,又开始骂骂咧咧。
「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没你爸妈留给你的那点儿钱,我会追你跟你结婚吗?也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告诉你,从认识你的第一秒开始,每次面对你我都觉得恶心!」
「都死了就安安分分等着被埋不好吗?居然还尸变,还成了个这么个满身长毛的怪物!多看你一眼我都能吐出来!」
「贱人!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刚结婚我就该第一时间弄死你!」
我猜,他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的骂我。
应该是看过我对他爸妈和小三的折磨,想以此激怒我好让我能给他个痛快。
可惜,他失败了。
早在被关进地下室那天起,我就再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产生什么情绪波动了。
18。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王永就直白却不失礼地夸过我的手好看。
于是,我对他动手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他的双手。
撕心裂肺惨叫声中,王永的手指被我亲手一根根掰断,扯下。
血从断裂面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第二次见面,你又夸我皮肤好。」
我笑容满面望住他,抬手抚上他的脸颊。
漆黑的指甲倏然边长,直直刺进他的皮肤,而后轻轻一揭。
王永半张脸的脸皮就这么被我扯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
王永叫得像只待宰的猪,整个人在半空不停扑腾,但他的双臂和双腿都被我的长毛死死禁锢着,挣脱不开一点。
「第三次见面,你说我的耳朵很像那时流行的精灵耳,很漂亮。」
说话间,我摸上他的耳朵,下一秒,生生扯下了来。
王永已经叫不出来了,虽然只揭了半张脸皮,摘了两只耳朵,整个脑袋却近乎被鲜血浸泡。
「放过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王永气息奄奄地求着绕。
我在他那半张露出血肉的脸上拍了拍,轻声问道:「当初你打我的时候,我也求过你放了我,那时你是怎么说的?」
王永半是惊恐半是后悔的的望住我。
我继续说:「那时候你说,那一切都是我自找的,现在,我把这话还给你。」
「王永,」我早在尸变时就变成石灰色的眼珠一错不错盯住他:「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话音落下,我抓出他的舌头,硬生生扯了下来。
他再说不出哪怕一句话,整张嘴被鲜血溢满,脸上只剩痛苦。
19。
我也没一直倒挂拎着王永,戏弄了一会儿之后就把人放下了。
彼时,王永肚皮敞开,我摘了他几个脏器当餐前小菜,只剩流了满地的肠子没理会。
早在还是个人的时候,我就不喜欢吃什么鸡肠鸭肠肥肠,现在也不打算尝试。
回到地面的王永已经是个血人了。
他进气没有出气多的瘫在那儿,随时原地嗝屁的状态。
亲眼目睹了我茹毛饮血的样子。
王永父母已经被彻底吓傻了。
哪怕双手双脚都被砍掉,也满地乱爬地想离我越远越好。
至于小三乔央央。
早在我揭下王永那半张脸皮的时候,就已经再次晕了过去。
真是个废物。
扇着耳光把人叫醒,又控制着长毛将王永爸妈拖过来,最后把他们四个挪去沙发上排排坐。
「这才是一家人的样子嘛。」
我满意地点点头,闻着满屋子对现在的我而言,无异于精神抚慰剂的血腥味,走到了坐在左边爸妈面前。
「叔叔阿姨,那会儿我第一次去你家做客时,你们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挖心掏肺地对我好,我可都记着呢。」
两个老东西的瞳孔倏然变大。
看得出来,他们已经猜到我想做什么了。
没再给他们发出哀嚎的机会,我两只手齐齐往前一戳,抓住两人已经快跳不动的心脏,干脆利落地扯了出来。
乔央央想晕晕不过去,想叫又叫不出来,只能目眦尽裂地瞪住我,
在她猝然放大,又逐渐紧缩的瞳孔中,我挨个儿吞掉两个老东西的心脏。
「你……你……」
哪怕下颌骨已经碎裂,乔央央还是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我朝她微微一笑:「别急,这就到你了。」
20。
从之前吞掉徐大勇心脏我就发现了,吞食紧脏不仅能让我变得更加强大。
还能将被吞食掉心脏的人转化成可供我趋势的低阶僵尸。
随着我的靠近,尚且手脚俱在的乔央央想要挣扎着逃跑,却被已经转化的王永爸妈动作迅猛的一左一右按咱了原地。
没手没脚又怎么样,反正僵尸也不怕疼。
「放、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乔央央哭得涕泗横流,哪怕口齿不清也坚持求饶。
可惜,如果她只是知三当三的话,我没准儿还真会放她一条生路,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给王永吹枕头风让他折磨我。
生前的痛苦还记忆犹新,我现在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新鲜的,还缓缓跳动的心脏,正淌着血被我拢在掌心。
沙发上的乔央央已经没了气息,四肢僵硬地瘫在沙发上,皮肤逐渐变成青灰色。
我吞掉掌心的心脏,扭头看向表情狰狞扭曲却又带着浓浓恐惧的王永。
之所以一直留着他的眼睛,就是为了让他能亲眼看到发生的这一切。
「现在,轮到你了。」
没了舌头的王永,大张着嘴巴,却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哀鸣。
他想要挣扎,但早就失血过多的躯体,早就一动都动不了了,更别说,还有三个已经转化为对我唯命是从的低阶僵尸正在旁边虎视眈眈。
扫了眼跃跃欲试的三只低阶僵尸,我轻笑了声,扬了扬下巴:「只能吃肠子,别的都不许动。」
三只僵尸低吼一声,争先恐后地扑向了王永。
王永有口不能言,但从他的口型不能看出,他这会儿想喊得是——
「爸,妈。」
可惜呐,他的爸妈已经不认识他了。
等三只僵尸分食完王永的肠子,我才慢条斯理挖出他的心脏,然后吃掉。
啧,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吃。
一口气吞掉四颗心脏,在得到四个低阶僵尸手下的同时,我也顺利从毛僵进化成了飞僵。
我当场就想体验下飞翔的感觉。
结果第一次起跳用力过猛,一脑袋撞到了天花板上。
落回地面,扫了眼正扑簌簌掉渣的天花板,我无语凝噎,决定下回去户外尝试。
成了能飞天遁地的僵尸,自然无法再融入人类社会。
最终,我选择带着四个低阶僵尸先去深山老林转一圈,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还可以试试下海。
当然,我依旧随身携带着道士临走前塞给我的那张名片。
或许将来某一天,我做腻了僵尸之后,会选择再入轮回,重新投胎做人。
多张名片也算多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