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有些迷乱,一时间搞不懂她们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说过的,只因时间太久,世子才忘记了当年的大义。但北冥族人却从未忘记,世代传颂世子的大恩,为了不打搅世子清修,特将雷山划为禁区。”北冥弓真的语气十分柔和,看不出她的表情参杂的是喜是悠。
我转身看向北冥清风,那个脸上有胎记的青衣男子,此时宛如变了个人,看我时满是敬佩,我总感觉,这里头太过虚伪。
“你们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此言一出,北冥弓真有一些错愕,刚要吐露的芬芳也不由自主的吸了回去,白皙的肌肤稍略有些收紧,开口说道:“当年世子选择在雷山隐居,是因为我族人送给了世子一样东西。”
说到这儿,她看向了北冥清风。
北冥清风接了话茬,说道:“其实那东西原本就是阎家的,只因族人好奇,这才借来一观。直到世子要用,才归还了世子。”
我听到这儿,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他们是为了盘古之目而来。
右手摊开,盘古之目暴露在空气中,引得上方虚空电光闪耀,神威跌宕。
“你们说的是他吧?”
“请世子救我族人于危难。”北冥弓真神色激动,盯着我手中的盘古之目,透露着人性的贪婪。
“你们的族人需要他来拯救?”我将盘古之目捏于手心,抬头望着闪动的雷云,骗子的话术千奇百怪,但万变不离其宗,不论他们之前说过什么,目的只有一个。
“是的,世子。我们用完后,立刻奉还。”北冥弓真回道。
“那行,拿去吧。”我甩手将盘古之目丢给了北冥弓真。
北冥弓真一脸错愕,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一时间不知从用词来形容,哪怕是配合北冥弓真的北冥清风也是睁大了眼睛,这和他们排练的完全不一样。
“真的借给我们?”北冥弓真仙气般的脸上荡漾出一抺不可思议。
“当然是真的,既然你们是用他来救人,我平白无故的就能收到一笔不小的功德,何乐而不为。”我摆了摆手,让她们快些拿去救人。
心里却是一阵冷笑。
想骗我的东西,门都没有。
这几个该死的雪狐,胆子也太大了。
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也不知真正的北冥弓真发现了,是何感受。
与其这样,不如卖北冥家族一个人情。
就当自己不知道眼前的这些人是雪狐所变。
反正,盘古之目在她们手上没有用处。
雪狐幻化的北冥弓真,在感谢后,当真拿走了盘古之目。
临走时,还不忘说了归还日期。
待他们走后,我回到了木屋,静等真正的北冥族人到来。
一个多时辰后,来了一辆铜车。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棉花一样。
粉红色的,一看就知道里面乘坐着的是个未出阁的大小姐。
为首的依然是北冥清风,脸上也确实有胎记。
但态度明显和之前的有天差地别。
“敢问小哥,可是阎家世子?”他走上前来,躬身一礼。
“是我。”我随口回了一句。
“奉家母之命,清风与小妹弓真特来拜会阎世子。”北冥清风说话时,铜车里下来一个少女,衣着相对于雪狐幻化的北冥弓真要严实一些,但依然美艳。
“弓真拜见世子,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故而来迟。”北冥弓真柔声开口。
“北冥家族现在还有多少人?”我转身邀请他们进屋,却没有问她路上发生了什么事而耽误了,哪怕我不问,也知道一定是她们在来时遭遇了雪狐。
“不到一万人。”北冥弓真微微皱眉后回道,她疑惑我是怎么知道她是北冥家族的,因为刚才她哥并没有介绍她姓什么。
“北冥家,来自仙界?”我坐下后,给二人倒水。
“阎世子如何知道?”北冥弓真大惊。
我淡然一笑,将茶水递到她二人面前,开口道:“雪狐先前幻化成你们的模样,我险些被他们给骗了。”
北冥弓真见我没有正面回答,脸上挂着一丝怒意,她看向一旁喝着茶的北冥清风,“七哥,我们的行踪,是不是你告诉的雪狐。”
北冥清风尴尬一笑,“八妹,我也不知道她会使坏。幸好阎世子火眼金睛,一眼看透了雪狐作怪。”
我笑着说道:“她骗走了我的盘古之目。”
我说的随意,可却把北冥弓真和北冥清风吓了一大跳。“这下麻烦了!世子,有没有办法追回来。如果追不回来,我北冥家族必有大灾难。”
听北冥清风说完,我忽然发现事情不太对劲。
雪狐说,她是用盘古之目去救人,而非害人。
这一点,我是相信的。
也可能是雪狐的变化之术登峰造极,就连我都多看了几眼。
虽然我有意让她骗走了盘古之目,却相信雪狐真的是去救人。
所以,我看向北冥清风。“你们是不是囚禁了雪狐的族人?那人对北冥家族很重要?”
北冥弓真解释道:“并非囚禁了雪狐族人,而是雪狐族向来不安分,为了克制她们,北冥族将雪狐王的内丹给封印在了妖塔中。此次,我们奉命前来拜见阎家世子,想必是走漏了消息给了她们可乘之机。”
言罢,她十分担忧道:“阎世子被雪狐骗走了盘古之目,还请出手拿回来,否则北冥族人必然受到雪狐的加害。”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抿一了口后,起身走到外面。
她二人也跟了出来。
只见我掐动了指诀,口中念诵了一段咒语。
片刻后,连同雪狐一道凭空出现。
我用的是摘星术,旁人看来神通广大,堪比仙法,只有我知道,不过是阎家的雕虫小技。
雪狐已经恢复了原本面目,尽管如此,依然灵空可爱。
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容颜不比真正的北冥弓真差多少。
忽然身处异地,把她吓的不轻。
我大手一伸,盘古之目已经到了我的掌心。
“这东西你用不了,看你长像甜美,想必也坏不到哪里去。说吧,有什么心愿,我尽量满足你。”
“谢世子不杀之恩,奴婢只求北冥家能将父王内丹还给他,我雪狐人年年进贡,从未断过,看在我们如此谦卑的份上,还请高台贵手。”雪狐哭声动人,我都差点感动了。
可北冥弓真却是大怒。“雪狐,你好不要脸,要不是你父王背信弃义,岂会有今日,他是咎由自取。”
我站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