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两人都心知肚明,除了那个妖精还能有谁。
“没见过,只是……”白念兮欲言又止,想说那人给自己传了话,但没有说出口。
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在水池做过的事。
可明明感觉自己快死了,如果那人不出现,自己会不会真的就死了。
很明显,那人不想自己死,又回想起那人曾经说过,游戏才刚刚开始,但是有游戏就会有牺牲品,谁会是牺牲品,是自己?
不对,那人救了自己,那自己肯定不是牺牲品。
难道是……
百姓?
真正的牺牲品是百姓!
他们想要在自己和百姓这个游戏里,当旁观者。
那岂能让他们如愿。
既然他们想要玩游戏,那就陪他们玩。
他一念之间,就清醒了过来,“我想,我应该要反击了。”
南灵臬见他恢复,开心都还来不及,说道:“我陪你。”
白念兮侧头看向他,其实前天就想问,为什么他能死而复活,只是当时没有心思问,只是觉得他还活着,就放心了。
可是当时看见莫麟把他抱出去,明显是有把握能救他,后来他就复活了,可是莫麟就是一普通人,他肯定不会没有那招数,这种能复活人的招数,只有妖精可以。
白念兮猜想是灵魔,但是如果是灵魔,莫麟肯定不会是那反应,带着疑惑问道:“臬,你知道是谁复活了你吗?”
“不知道。”南灵臬没有机会去问莫麟,一直陪着他,不敢离去。
两人都想知道,到底是谁有这般能耐,便去找莫麟一问究竟。
此时莫麟在大殿与帝王商量如何应对外面的家属。
帝王见他俩来了,既欣慰又生气,欣慰是因为白念兮恢复了正常,生气还是因为他,因为他的冲动,才造成如今这种不堪的事态。
莫麟除了欣慰,更多的还是担心,他有孩子的事,自己知道,却要瞒着对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白念兮一见到祖父,就走近他给了他一个拥抱,“祖父,您身体能恢复,真是太好了。”
帝王有些出乎意料,没有想到他会有如此举动,还是抬手拍拍他的后背,“你能恢复,我也高兴,但是你闯的祸,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白念兮松开怀抱,“嗯我会的,但是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为什么祖父您的身体突然恢复?”又转向莫麟问道,“还有臬为什么能死而复活?”
帝王和莫麟面面相觑,两人都答应过艾儿,不能告诉他,也商量过如何隐瞒,如今能从容应对,帝王说:“念兮,这个问题,我们还不能告诉你,因为,对方现在还不想暴露,既然无害,就作罢吧,现在要解决的,是如何应对妖精。”
白念兮惊疑了,在他眼里祖父应该不知道城内有妖精才对,“您知道了?”
帝王点头,他又说:“好吧。那既然祖父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再追问。”
说着又拉着南灵臬的手,给两位示意,“祖父,莫麟,我们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住宫外。”
帝王和莫麟异口同声,“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明,敌人在暗,这样的话,很被动,他肯定在帝王城的某个角落,我们想寻找他的踪迹,化被动为主动,为自己争取赢的机会。”
莫麟急切说道:“可是如果这样,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白念兮镇定地说:“其实我不是危险的对象,百姓才是。放心吧,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给了莫麟和祖父一个微笑,希望他们能明白自己的心意,然后告诉他们今后会住伏一的酒家,有事情可以直接到那酒家找他们。
还有宫门外的那些家属,他实在无法应对,只有交由莫麟他们来处理。
临走时,还嘱咐莫麟好好对待艾儿,可知道真相的莫麟好想告诉他,自己不喜欢艾儿,对艾儿只是欣赏,还想告诉他他有孩子,可这些都堵在心里,无法开口,只是默默点头,假装同意。
两方交代完后,两人学着之前见过的黑衣人一样那样打扮,全身黑衣,头戴黑纱斗笠,从侧门搭乘马车悄悄出了王宫。
下了马车,走在街道上,虽然这样的打扮会吸引来异样的目光,可还算安全,至少认不出来他俩是谁。
人们议论纷纷,时不时就能听到讨论他俩的闲言碎语,有的语言攻击,比较难听,两人也只能装作没有听见,之前的教训太大,以后再也不能那样冲动了,只是默默地路过。
白念兮想给伏一一个惊喜,一个人进了店铺,店铺冷清,只有一桌有客人。
走到柜台,伏一一见到他就立马拿出一个算盘,摆在他的面前,挡着他的面,摆弄几番,随后冷漠地说道:“你已经欠了五十三两银子,你打算什么时候给?”
白念兮一头雾水,“跟我还算得这么清楚?”
伏一一听就认出了出了他,左右环视看有没有暴露,紧接着出了柜台,“跟我走。”抓住他手腕就朝里拉。
白念兮用手示意门外的南灵臬可以进来了,南灵臬也是警惕地看了下街道,见没有异常,才跟上前去。
三人进了楼上一隔间,白念兮和南灵臬取下斗笠,伏一问:“你们怎么这幅打扮?还有,为何要出宫?”
两人跟他解释了在宫内的经过,他也大概明白了,说道:“刚好,我本来也打算找你们的。”
白念兮:“找我们?”
伏一:“嗯。还记得,跟你们同样打扮的那人吗?”
白念兮:“记得。”
伏一:“虽然我没见过她出招,但她绝对是个高手,而且,她可以无视那妖精的招数。”
白念兮和南灵臬互看两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南灵臬问:“你怎么知道?”
伏一告诉他们之前那黑衣人路过灵魔之时的情况,两人眼里有了希望。
可是他真的是高手的话,如果是敌人就更麻烦了。
白念兮:“可那人到底是敌是友,我们都分不清。”
“不会是敌人,他说过一句话,说你欠她的。”
“我欠他?”白念兮指了下自己,难以置信,“我都不认识他,何来欠他一说?”
伏一摇头,“不知道,但是,她好像依蓝阙有过过往。”
“跟我舅舅?”白念兮蹙了下眉,这关系扯得太远,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屡得清,之前海妖王也是,如果没有舅舅,他和南灵臬的后果难以想象,“那既然有我舅舅这层关系,应该就好办,不是盟友,也要将他拉成盟友。”
南灵臬点头同意,“那他现在在哪?”
伏一:“不知道,不过她每天都会来住店,但是每次一来,都要喝酒,而且喝很多。”
白念兮:“难怪他欠你那么多钱。诶,他不会是来骗吃骗喝的吧?”
伏一:“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让他白吃白喝,不然,早轰走了。”
南灵臬:“那就等他住店的时候,会会他。”
两人都点头同意,又经过一番讨论,伏一出门准备为他们备一间房,可一出门,就见店员端着十几瓶酒上楼来,伏一问:“你拿酒做什么?”
店员无奈道:“那个黑衣人,刚才自己从库房拿了十瓶酒,说不够,多余的他又拿不了,非让送酒过去,说不送,就砸店,我也没办法。”
伏一大概了解了情况,说道:“不用送了,你下去吧。”
“哦。”店员下了楼,他也回了白念兮房间,说道:“她人已经到了。”
两人来了兴致,“走,去会会。”
伏一点头同意,走在前方为他们带路,又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我忘了告诉你们,她是女人。”
两人听后内心还是有些惊讶,互看两眼,虽然想夸赞一番,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伏一开了门,就见那黑衣女子高高地举起酒瓶,仰起头,给自己灌酒,饮酒之后,醉醺醺地作词,“百年孤独……美人泪……伊人醉……伏一陪我睡。”吟过之后自己开始傻笑起来。
白念兮:“?”
南灵臬:“?”
伏一见两位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也是满脸尴尬,赶紧说道:“你别乱说!”
女子闻声朝后看来,眼睛有些犯模糊,聚焦在白念兮脸上,“哇!怎么有……这么美的人……”抬手指着白念兮,“你……一晚上多少钱……”说着拍了下自己的胸脯,“小爷我包了。”
伏一见她那幅欠揍的样子,就忍不住上前,一拳击在她的腹部,女子弓起身子,“噗。”酒水被打得从胃里吐了出来。
白念兮:“!”
南灵臬:“!”
两人完全搞不懂他们的操作,刚刚那女子说的是醉话,可以不怪她,但是伏一却对她如此暴力,着实让他们惊了一跳,白念兮问:“伏一,她是女人,你就不能对她温柔点吗?”
伏一生气道:“她是不是女人,现在很模糊。”
女子由于刚刚的一拳,喉咙总有甜腥味上窜,“噗”吐了口鲜血,直接清醒了过来,揉揉疼痛的肚子,直起身子,食指对着伏一摆了两下,好像是在说有你的,“这么多年,除了依蓝阙,你是第二个揍我的人。”
忍痛坐了下来,长呼口气缓解疼痛,劝解的语气说道:“以后呀,轻点,要懂得怜香惜玉,不然怎么找得到女朋友呢。”
伏一不悦道:“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