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的音环独自在房间里发愁,陷入了深思之中。
要想赢得这场仗,一个人是不行的,必须得灵魔出手,可灵魔被白念兮迷得神魂颠倒,如果让他恢复,除非将白念兮杀死,而她还不能做那个凶手。
她突然想到一点子,也觉得可行,不由得邪魅一笑。
此时的白念兮和无名狐依旧被关在树林空间里,之前听到的龙吟声,让他忍不住乱想。
不知道舅舅会不会被伤着,也不知道臬有没有受伤,也不知道百姓们有没有事。
焦急的他在床边走来走去,无名狐看着他,左右晃脑,也无法安慰,默默蹲守在他旁边。
此时房间门被打开,走进一人,将门关闭,白念兮和无名狐见了他,纷纷一惊。
白念兮立刻奔上前去,惊疑道:“益贤,你还活着?”
无名狐也奔去他身边,惊讶地看着他,又舔了舔他的手。
可南益贤整个人就像一个活死人,对他俩无动于衷。
白念兮抱住他,想给他安慰,惭愧道:“这段时间你都去哪了?还以为你死了。不过你活着就好。如果臬知道,他一定很开心。”
他说着就欣慰一笑,“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团聚,又可以回到以前,坐在庭院里一起共进晚餐,一起享受月光……”
突然“噗”的一声,就感觉胸膛被刺穿,低头一瞧,南益贤的手直插进心脏,最后一口气想喘,也没力气喘,只留下一滴眼泪,顿时没了知觉,应声倒地。
无名狐直接愣了,可怜楚楚地看向南益贤,又低头用鼻子蹭白念兮的额头,希望能把他叫醒,可一切都是徒劳的。
只得干看着白念兮的龙魂剥离身体,南益贤周身伸出鬼气,将龙魂缠绕住。
随后门被打开,沙粒进了来,将南益贤牵走,随后关上门,就当从来没有来过一样,不留任何痕迹。
此时灵魔正为白念兮准备晚餐,他从来没想过要自己亲自动手,可他就是像这样做,一番折腾后,将饭菜放进食盒,提上了楼,一开门,就看见白念兮浑身是血躺在血泊之中。
吓得捏紧了拳手,他不怕白念兮受伤,因为他可以救他,可是谁动的手,如果让他知道,必将他碎尸万段。
气冲冲踏进屋,放下食盒,走向白念兮身边,为他传送精元,待白念兮身体恢复后,将他抱上床,静静等他醒来,可等了许久,对方就是醒不来,他有些不解。
为他把脉,可没有脉搏,有为他传输精元,看着心脏处一团亮堂,跳动了一下又熄灭,反复好几次,都是这样。
从来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他不允许白念兮就这样死去,开始慌了,“念兮,念兮你醒醒。”
对方没有反应,他直接怒了,“刚才谁来过?”
他朝无名狐一甩手,给他传输了修为,无名狐就恢复人形,说道:“音环。”
他听后,直接出了门,直奔音环的房屋,瞬移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狠狠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音环被他突然一掐,很不服气,咬牙道:“不是我对他做了什么,是南灵臬的弟弟南益贤对他做了什么,你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找我!”
灵魔掐得更狠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指导。”
音环轻笑一声,她也承认,不过事已至此,就将计就计,“灵王啊灵王,好歹也是一代王者,来啊!暴虐啊!”
大吼之后,全身化作粒子,飘散而去,紧接着满屋子藤蔓与花朵,膨胀蔓延,直至冲破房屋,转而向下压倒,朝四周绵延而去,空气中又弥漫着花香。
酒家内南灵臬,依蓝阙,莲蛟,善笙,伏一,祁沐人听到一阵“轰隆”声,随即闻到一阵香气,莲蛟瞳孔一收,所有人眼前的花粉一瞬被震开,才没有被迷惑。
此时所有妖精一瞬出动,上百只妖精,都是和灵魔一起被解救出来的同伴。
霎那间,所有房屋被树根,树叶缠绕,见人就杀,吸噬血液和内脏。
五人闻声前去救人,却被莲蛟阻止,因为离开了他的视线,他们就会吸入花粉,中其招数。
现在只有祁沐人一人不受花粉控制,便一人上前,升上半空,刚要发动鬼气,就感觉到一阵强烈气浪袭来,似空气在向外膨胀,她被震得重心不稳,身体偏移,却又不会倒下。
而后,一瞬间,空气又像是在回缩一般收拢,带着一阵强烈吸力,她的身子朝反方向偏移。
霎那间就瞧见全城一股股金色的妖力朝一个方向吸去,还伴随着阵阵哀嚎声,嘶叫着,包括音环的愤怒声,“灵魔!你竟然连我们的妖力也收!”
灵魔愤怒的眼神,似乎要将所有的杀戮都转向妖精,大吼道:“这就是你激怒我的下场!”
白念兮告诉他,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人要杀他,那只会是妖精,现在他不在了,所以现在,所有妖精都必须死,“我要你们给他陪葬!”
大吼过后,怒眼一瞪,所有妖精的本体统统化为黑色灰烬,飘散空中,落地后,又化为尘埃。
所有声音都嘎然而止,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祁沐人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对灵魔出手,可周围妖精确实是被他消灭了,他看看周围,又看看灵魔,随后偏下头,这一切都让她摸不着头脑。
灵魔去了自己房间,扶起白念兮,将他拥入怀中,所有的愧疚与自责都在这一刻化作一句,“对不起。”
周围的森林渐渐消失,显露出房间本来的模样,将他抱起,走出房间,一路走向王宫,对方的最终归宿是那里,就算是最后一刻,都在为帝王城着想,他深知这一点。
路过广场时,步子越来越沉重,再也忍不住失去他的痛,双腿发软,单膝蹲下,流下他从来没流过的眼泪。
他曾经告诉过白念兮他没有眼泪,可如今眼前人让他食了言,他真的想嘲讽自己,一代暴虐的王者,竟落到如此地步。
一边苦笑,一边流泪,哽咽哀求道:“我跟你立契约,你不要死好不好?”
对方在房间里跟他说过,赢了他就要跟他立契约,可现在对方输了,想立都立不成。
那句话不仅是给对方说的,还是对苍天说的,他多么希望可以改命,他以为自己是万能的,却敌不过魂魄这一玩意。
所有的悲痛都想在这一刻将对方唤醒,“我求求你,醒来好不好?”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让他伤心欲绝,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至白念兮的手背,晶莹剔透的泪珠散落开来,就像他的心,碎裂一般。
闷声的哭泣,强忍的悲痛,突然的一句,打破了所有的思绪。
“好,这可是你说的,与我立契约。”
他低头一瞧,就看到白念兮温柔地看着他,愣了半秒,又止不住泪水,喜极而泣。
白念兮圈住他的脖子,给他一个大大的怀抱,轻柔地说道:“这个时候的你,才是真正的灵王,是那个有血有肉,我敬仰的灵王。”
此时依蓝阙,南灵臬,莲蛟,善笙,伏一,祁沐人,都在旁边看着他俩,无名狐告诉他们,两人去了王宫,他们才赶来,艾儿,莫麟,帝王也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之前无名狐写字告诉白念兮,南益贤还在沙粒手上,便跟灵魔说了好久,才让跟沙粒见一面,两人商议,提出交易,他的计划正好碰上了音环的计划,只是过程略有不同。
音环是让南益贤直接吸收了白念兮的魂,因为吸收了的魂,不会再有返回的一天,而白念兮是让南益贤杀了自己,圈住保留自己的魂,待必要的时候再还回。
白念兮将这一切告诉灵魔,也顺带告诉了南灵臬他们。
然后对着灵魔昂起头,自豪道:“这个游戏,我赢了。”
灵魔感觉自己输得心服口服,“那我应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聪明呢?还是聪明呢?”
白念兮嘴角一笑,“绝顶聪明!”
后方沙粒抱着早已死去的南益贤,缓缓走来,南灵臬和白念兮,无名狐纷纷前去迎接。
南灵臬摸了下他的脉搏,不解道:“不是说益贤还活着吗?怎么没有心跳?”
沙粒说:“他没有魂魄。”
他的魂魄在亼妖城毁灭的那一刹那就被南灵臬吸收,是无名狐将他带去了一森林,遇见只剩精元的沙粒,沙粒和无名狐交易,用他的修为,换南益贤的身体康复,可康复以后,就没有醒过。
而之前在房间里动手发动鬼气,都是沙粒在背后操控,控制他的“尸体”。
没有魂魄的人,和死去没什么区别,南灵臬又再次陷入自责之中。
祁沐人插话到:“我可以让他活过来。”
众人纷纷投去目光,她毫不避讳地说道:“我就是……一具……行走中的尸体。”说完瞄向伏一。
伏一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我不在乎。”
依蓝阙看到他俩眉目传情,也不由得替他们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