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星星点点,没有月光,一片昏暗的画面,看似所有的一切都很安宁,但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野心正在膨胀,似乎在等待着黎明之时的杀戮到来。
天空逐渐退去阴沉,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印照进城中,早起的人们开始一天的忙碌,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突然街道边,木墙上被延伸而来的藤蔓缠绕,藤蔓所到之处,还开着白色的小花,鲜艳又芳香,不一会儿香气就布满了整座城。
所有人都闻到了,正奇怪怎么会突然这么香,又侧头看向墙上突然长出了藤蔓还开着花,让他们心生警觉,却又不能做什么,只得让它干长着。
酒家内,伏一和祁沐人,依蓝阙和南灵臬都闻到了这种香气,纷纷下楼,出了门,站在街道上,四处看望,街上没有任何异常,瞥到墙角处开了花的藤蔓,又看向四周所有的墙角,全是那玩意。
“开始了。”四人异口同声,都猜到了这是敌方的招数,可这香气是做什么用,他们都猜着是用来迷惑。
祁沐人说道:“这香气对我没用,你们要小心。”
她自己说着,可却没有收到其他人的回复,转过头去,才发现他们已经呆住,眼色失神,像是被控制一般。
城中所有人都是如此,倾刻之间,突然安静了下来,整座城都透露着一股死寂。
杀戮正在悄无声息中展开,所有的街道上房间里的人们,都被延伸而来的藤蔓插入心脏,直至吸噬尽血液和内脏,最后只剩下骨架和皮囊。
不一会儿空气中就弥漫着阵阵血腥味,连花的颜色都逐渐染成了红色。
祁沐人闻着味道就知道敌方已经开始杀戮,瞬间生起鬼气,一阵黑气围绕周身成团,瞳孔一收,鬼气朝四周震开,泛起强烈波纹,遍至全城。
那波纹所到之处,地面冒出屡屡鬼气,又统一一瞬窜入地下,探寻着藤蔓的中心位置。
可她的动机像是被敌方察觉到一般,背后的南灵臬和依蓝阙,纷纷动手,一个冒出鬼气,一个冒出无形的火焰。
她转身就看见两人这敌对的态势,又瞧向伏一,伏一也朝她抬手,这架势是要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她惊疑道:“连你也要动手?”
摇摇头,无奈道,“那就不要怪我了。”说完就一掌劈向他的后颈,待他晕过去后,一把搂住他的腰,来不及将他放回店铺,眼前两人就纷纷发力。
鬼气和无形的一掌猛然扑来,她一个后跃,躲避开来。
她明白敌方是想让他们自相残杀,可不能正中了他们下怀,幸好她不受控制,否则真要动起手来,就难免两败俱伤。
便只逃不动手,可南灵臬鬼气追得猛烈,她又不得不出手,两方将黑压压的鬼气来回控制,冲撞之时迸发海啸般力量朝四周散去。
而依蓝阙不和她动手,突然变身成蓝色巨龙,朝王宫大吼一声,紧接着飞去王宫之上,一压而下,两层结界蹬时破裂。
没有结界保护的王宫,霎时窜来藤蔓,朝帝王寝宫蔓延而去。
依蓝阙着陆后,也被藤蔓缠住爪子,瞬间感觉全身妖力都在被吸走,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吼声,挣扎几番,却又被控制住,变回人形,昏迷不醒。
眼看着他的妖力就要被全部吸走,藤蔓也快延伸至帝王身边。
突然一阵鲸鱼的鸣叫声响起,伴随着悠扬的笛声,刺激着藤蔓开始退缩。
善笙和莲蛟缓缓下坠,落至依蓝阙身旁,莲蛟将他扶起,摇晃他两下,“蓝阙,醒醒。”
依蓝阙逐渐睁开眼,抬眼一看是喜欢之人,欣喜地抱住他,“莲,我就知道会来。”
莲蛟也无奈,“要是我不赶来,你就没命了知道吗?”
依蓝阙也同意,乖乖嗯了一声,抱得更紧了,“莲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我知道。”
一旁的善笙边吹笛,眼睛边探视着藤蔓归去的位置,顺着那方向再展开透视,瞳孔一放大,就看到隔了十几条街的音环,对上她的眼神,音环也像是进入她的幻想一般,一动不动。
可对方经过上次一战,仿佛看破了他的招数,逐渐被反窥视,善笙察觉到对方的反抗,说道:“她反进入了我的视线。”
莲蛟站起来,抬手轻放至他的肩膀,窥视的视线就又反了回去,他眼神微动,音环就犹如窒息一般呼吸不了空气,紧接着全身就被控制一般扭曲,随即撕裂,化作粒子,过程中她没有发出痛苦的表情,也没有嘶叫,不一会儿就聚集粒子复原身体,不慌不忙说道:“不知道我是妖精吗?空气对我,可有可无。待我想个万全之策,将你们一并铲除。哼。”
随后全身化作粒子,一散而尽。
善笙放下笛子,莲蛟放下搭在他手。
善笙说:“她……杀不死吗?”
“万年以前的妖精,本就杀不死。”莲蛟又对依蓝阙说,“跟我回去,以后这里的事,你不要插手。”
依蓝阙可不同意,“为什么?我要留下来把妖精们都铲除。”
莲蛟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何来的勇气,要铲除她?”
“……”依蓝阙被怼得无语,确实刚刚差点被吸完妖力,可不留下,让他时时刻刻牵挂这里,总感觉走了就袖手旁观,这种置之不理的感觉不好,“我总不能看着帝王城被妖精肆意宰割吧。”
莲蛟:“我说过多少次了,这是注定的事。”
依蓝阙反驳道:“难道妖精占领了帝王城,再占领我的万妖城,也是注定的事吗?”
他的语气有些重,驳得对方连话都不想说,见对方沉默以对,箍住他的脖颈,安慰道:“莲,我相信会有办法将一切都摆平,我们大家一起出力,会有杀掉对方的时候。”
莲蛟:“希望很渺茫。”
两人都心知肚明,想杀死妖精,确实很难,但现在只能硬抗。
此时,全城随着音环的消失,活着的人恢复了意识,看着旁边和周围的人只剩一副皮囊,轰然响起一阵恐惧的尖叫声,震彻了整个帝王城。
另一边,南灵臬和祁沐人正紧张地对峙着,突然南灵臬恢复如常,两人这才停手,听闻那惨烈的尖叫声,就前去查看,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人被吸噬,只剩骨架和皮囊。
又担心帝王出事,南灵臬直接去了王宫,而祁沐人则是将伏一带去了酒家。
来到帝王的寝宫,见莫麟和艾儿都在,帝王也没事,就放心了。
回去之时,越过王宫广场,瞥见下方依蓝阙,便奔去他们身边,依蓝阙见他来了,就自豪地说道:“臬,是莲救了我们。”
南灵臬向莲蛟和善笙行了江湖礼,说道:“多谢两位及时赶到。”
心情沉重的他又说道:“这次,城内伤亡惨重。”
依蓝阙问:“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
南灵臬深蹙着眉,许久才挤出一句,“死了很多人。”
依蓝阙听后心里也不是滋味,将头栽进莲蛟的胸膛,像是在求一点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