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暮然然闻到气味消散,揉了揉鼻子,把饭菜端了出去到房间,探头探脑的看着便宜师傅。
夏云轻嗤笑道:“怎么,做顿饭就蔫了吧唧了?”
暮然然:“哼!谁萎了,怎么来的人惹你生气你没反击回去?”
夏云轻捣着药,又接着放入一位药,继续说:“你觉得呢?”
“既然都已经反击了,你气什么?”暮然然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被你讨厌的人还能在这里来去自如,上回那个你不是直接丢出去了嘛!”
“怎么?”夏云轻有些讶异,自己这个小徒弟还有不喜欢的人。
暮然然炸了,什么眼神啊。
暮然然觉得被鄙视了,愤怒道:“我当然会有不喜欢的人啊!那个人身上有种阴森森的感觉,而且我还闻到那人身上有血的味道和混合着的诡异香气……”
现在暮然然并不知道这是原文第一男配,那味道是原文中介绍的淡淡冷香中夹杂着的血气,女主初恋……好吧,或许未来都不会有初恋了。
“这是谁啊!”暮然然嘟嘟嘴,在风若初一路上养着,又安全到达红枫岭被医仙收为弟子,暮然然已经从营养不良黄不拉几被养得玉雪可爱,现在就像个小仙童。
“唔~一个令人讨厌的人。”夏云轻皱眉嘱咐道:“下回他来了,你躲着点。对了,你的玉佩我看到了,要我上禀给师傅吗?”
暮然然一愣,有些喏喏地开口,道:“不用了吧……”
夏云轻挑眉,道:“你确定?师傅知道了可对你学习高深医学有好处。”
暮然然傲娇道:“当然,就我的水平,根本不需要后门。”
“哼。”夏云轻哼声,没有否决,确实,暮然然习医天赋极好。
暮然然把饭菜放上桌子,问自己的便宜师傅:“什么时候带我回医谷?”
“不急,今年不去。”夏云轻思索,决定道:“今年与我一同行医,好好磨练医术 。”
顺便,前往庆云,林云殊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总要提醒华韵,别有心算无心中计了。毕竟,那天华韵画的伞夏云轻还是很满意的。
另一边,林云殊准备前往庆云,而林云殊的管家显然不解。
“王爷,为何执意前往庆云?”管家劝导:“那位长帝姬恐怕不适合青冥啊!”
林云殊意味不明,笑到:“那就留在庆云,我可不喜欢青冥。”
照料王爷多年的管家沉默,看来王爷是下决心了,只是……这位长帝姬并非善茬而王爷向来兴趣不长久。
“哎!”管家叹气,早知道那天,就不去买伞了,现在好了,主子从一把伞上的画喜欢上了别人,还是一位惹不起的殿下。
回到风若初带着暮然然出来的那天,为了躲避刺客,遗留了两把伞在管家的摊位上。
风若初一行人走后,一袭浅绿色绣着玫红色刺绣衣衫的夏云轻来到管家摊前,开口道:“怎么?褔伯,林云殊已经发不起工钱了,让老人家出来买伞。”
管家摇头,失笑着:“诶,云轻还是这个脾气,少爷听到,可又是一番风波了。”
“哼~”夏云轻冷哼,看向伞摊,一把画着柳绿花红的伞映入眼帘:“既然褔伯不缺钱,这把伞我就拿走了,以后有事直接上红枫岭找我。”
夏云轻走后,林云殊找到管家,有些无奈道:“褔伯,我也没有亏待你……”
“少爷,人老了,总是闲不下来,喜欢热闹!”管家乐呵呵说道:“少爷看看喜欢那把伞,求个好姻缘。”
林云殊一眼相中了那副画着风凉的油纸伞,拿起赞道:“好画技。”
百香节到了,焱笼郡主显然期待已久,早早到了流云行宫等待风若初。
“若初,好了吗?”
玥婷一袭华服,粉白色衣衫镶着金丝边,红色轻纱边裙若隐若现,上衣至裙尾被粉白色绣纹衔接。跃跃欲试地等着风若初前往百香坛。
风若初走了出来,玥婷眼前一亮,只见风若初广袖黄裙,袅袅婷婷,眉目含情,款款而来。
“若初,衣服很合身。”玥婷真心诚意夸奖,道:“顾盼生辉,风姿绰约。”
风若初淡笑道谢,这三天相处下来已经足够风若初了解玥婷的说话方式。
“若初,愿与我一同乘坐车舆前往百香台吗?”玥婷笑着邀请。
“当然。”
百香台,最终凭着实力获胜的三位香师已经到达百香台。
百香节的重要环节,由三位香师调配制香,待到主持百香节开场,再由三位香师将制作的香的香气散开来。
这不仅考验香师的制香技艺,还有关香师们的配合程度,毕竟要求全城的人都能闻到香味,可贵人们离得近,香味又不能太浓。
散香环节成功,那么香师自然前程似锦,在场达官贵人自然会资助香师成长。
风若初一上车舆,就发现玥婷今日异常兴奋,浅笑道:“玥婷,今日兴致很高?”
“是啊!”玥婷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低头轻声道:“此次三位获胜者,都很不凡呢。”
风若初挑眉,这是在转移视线?不,或许只是单纯因为害羞换个话题,难道是有什么人让焱笼郡主春心萌动?
“有一位还是若初那儿风凉来的德高望重的老者,度潜渊。”玥婷语气一顿,有些激动地说到:“这位前辈的所制的沉静香惊艳四座,其香性恬澹寂寞。”
度潜渊,风若初当然知道此人,风凉清流砥柱,度安歌之父,为人廉洁清正,最好香事,辞官后游遍风凉,年龄60有余。
不待风若初多想,玥婷已经继续往下说:“还有一位从青冥国前来的胜者,一口气在半时辰制了七中梅花香,而且其七味香可任意混合,可惜此香未命名。”
“这么奇特?”风若初有些兴趣地问到:“既然度前辈以多年阅历经验取胜,青冥国那位以奇特取胜,那最后一位呢?”
“最后一位啊……”玥婷语音拉长,表情很微妙,说道:“那是一位太医世家出来的,来自朱鸿国,将药物与香料混合而成制香,也和那个青冥国一般未取名。”
玥婷有有些哀叹道:“啊,本届百香节的胜者居然没有一位是我庆云国的啊。”
风若初肯定道:“玥婷,庆云的香道是在没落了,但是也在重新焕发生机。”
“是啊。”玥婷赞同点头,遗憾道:“匠人机关、风水玄学、教义思想等等逐渐兴起,香道被渐渐遗忘,自从有了祥火城开始香道有了根才在慢慢复苏。”
风若初一时无言,两人沉默半响,风若初先开口道:“其实,风凉的香道也是后继无人,但是度前辈一直没有放弃。”
“对啊!哪怕别家已经放弃了香道,可我不能放弃啊。”玥婷重新恢复精神,笑着对风若初说道:“谢谢你呀,若初。”
“玥婷,能说说为何这么在意香道呢?”
玥婷微微一怔,风若初见状暗道怕是讲到玥婷痛处了。
玥婷思考半天,笑道:“其实,也不是不能说。”
“我的家族,镇守边关。虽然如此,但是代代相传的香学依旧被保留下来。”
玥婷似乎在回忆,风若初静静倾听,这个时候不需要开口。
“我们家族世代驻扎在哪块地方,所以,城破了,家族也被连根拔起。”
“我是唯一的活下来的人,若初知道为何吗?”
玥婷顿顿,声音有些黯淡,说道:“幻迷引,服入后即刻起三日内,闻到香气者便会使闻到香的人自动忽略掉散发香气的人。”
“这是家族传家至宝,总共三枚,两枚交给了皇室,一枚留存。”
“城破之时,父母嘱咐我,好好活下去,莫要让家族世代传下的香学遗失。”
“我无法做更多的事情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但是我可以让庆云国喜欢上香。”
“达官贵人喜香,下面自然有人学香……”
“玥婷做的很好。”风若初称赞道:“庆云国总是有许多独特的东西,是因为有和玥婷一般坚持的人……”
难怪,那日焱笼郡主会爬别院的墙,风若初心里有了一个猜想。
车舆停下,玥婷整理好情绪,兴致勃勃说道:“到了,也不知这三位胜者制出了什么新的香!”
祭香坛,一切准备完毕。作为来此选婿的帝姬,是客。风若初明白,她只需要看着便好。不过显然认为风若初已经是闺中密友的玥婷不这么想。
宣布了仪式开始,在祭香坛玥婷朝风若初伸手,示意风若初将手放在她的手里。
玥婷看着风若初的动作,脸上带着笑意,露出浅浅地梨涡。二人携手站在祭香坛,一路踩过坛上的香料,入驻主位。
往常祭香坛,主位只有一位,便是焱笼郡主玥婷的位置,今年的百香节不但三位香师被他国夺取,就连仪式地布置都一改再改。
主位之上,风若初侧头轻轻问玥婷:“玥婷,你在做什么?”
温和的阳光下,乘着玥婷笑容,像极了晨曦的清新,玥婷对着风若初说道:“我不知道,我想将我的地位荣誉同若初一同分享……”
“可是,我并不需要。”风若初说道,属于帝姬的骄傲,风凉国血脉骨子里带着的凉薄与掠夺,不喜欢被人给予的东西。
“怎么说呢……”玥婷歪着头,似乎在思考,理所当然的说道:“若初不必感到困扰,只是想给若初最好的,那种想让若初得到最好的心情,难以克制,也不想控制。”
“记住你现在的心情。”风若初看着玥婷不问她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感情,只是勾起嘴角宣布:“若是有一天你的感情变质,我会毁了你。”
惊讶吗?风若初心里问着自己。一点都不会,这种感情无非某种无意间引导的结果,焱珑郡主是母妃的母亲养大的……几天的接触足够风若初了解庆云国的皇太后对出嫁的若云郡主那复杂的感情——通过焱珑郡主。
隔着一层层轻浅的纱幔,侍从安静的走到两位地位最高的女子旁禀报得到的消息:“郡主殿下,帝姬殿下,一名香士希望所制之香由帝姬殿下命名。”
“原因?”风若初有些稀奇,若是没有足够实力,可是会被下面子的,这是很有自信啊。
侍从恭敬的回道:“那人,送来了一把,说是此乃制香之初的灵感。”
侍从说完,玥婷轻轻点头,立于玥婷身后的婢女退下,取来那把纸伞。
伞上有作画,风凉皇都遥遥而立,近处的红梅寒香透着画与皇都一远一近,呼应。
“既如此,那我就替他取了那香的名字,唤寒梅。若是那人接受,便把伞留下吧。”
香坛外,林云殊收到了婢女的答案,微笑着同意,回道:“物归原主而已。”
还真是无懈可击,收回伞,完全不给接近的机会啊……林云殊这么想着,与另外两位香师合作依旧默契。
“若初,是不喜那位香师?”玥婷发出疑问。
风若初回答:“不是,收回伞只是为了不必要的接触。”
接触?两个世界的人如何会有接触?
玥婷眼中明白表达了这个意思,风若初笑着不言。
风若初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当初画的伞正好得到然后有所感制香?不是没有这种巧合发生,但那样的人必然清澈坚定,林云殊一看就是皇宫里养出来的人。
“说起来,香事结束后焱珑便要回到云昭了吧。”回到庆云皇都云昭。
“是啊,不止我,还有若初。”停止这段对话,玥婷高兴说道:“皇奶奶会喜欢若初的。”
当然,皇太后自然会喜欢我,因为我是她最爱女儿唯一留下的寄托,而且,庆云的皇帝也会欢迎我呢,因为我带来了一个庆云皇室求之不得却也避之不及的东西。
这么想着,风若初确实笑着对玥婷说道:“承你吉言。”
带着与玥婷笑容相同的温暖,那种看到便会由心划过暖流的笑容,是母妃的特色。
另一头,夏轻云带着暮然然赶往庆云国都云昭。
马车上暮然然捣药的手一顿,一股凉意瞬间遍布全身。
寒气蔓延,离暮然然最近的衣服发饰眨眼间都带上了寒霜。
一包火毒散撒向暮然然,肉眼可见的寒霜消退,夏云轻皱眉,奇怪道:“怎么回事,按理来说你的毒性已经稳定了……”
“不知道。”暮然然一如既往没心没肺道:“每次看到都很神奇,都这样居然还活着。”
“……正常人这样早就死了,你究竟怎么活到现在的。”夏云轻看着暮然然,觉得自己徒弟真是不同凡响,路上这么病发都还活着。
“安心,我被追杀的时候还病发好多回,除了冻到不能动没有任何副作用,可能冻的太迅速?反正疼痛都没感觉到……”暮然然眨着水汪汪的猫眼卖萌,对身体状况蜜汁自信。
暮然然有种感觉,剧情结束之前必定不会死,反正现代早就病死了,现在命是捡来的,不用喝孟婆汤白捡了一世活多久有什么关系呢,对吧?
流云行宫内,风若初坐在椅上,看着请进来的戏班子在行宫的戏台内咿呀咿呀唱着戏。
风若初喜欢看戏,不论是野史杂记还是风流韵事,或是山野精怪或是牛鬼蛇神这些戏风若初都是看的。
和焱珑郡主一般上行下效,在风凉内,戏楼才是最受达官贵人追捧的潮流。
余晖走进递交拜帖,风若初靠在椅上,看着拜帖。两封拜帖,林云殊同夏云轻,师兄妹两人不知道对方也在此地吗?
“殿下,这是筛选后的请帖。”余晖柔声拿出拜帖,开始介绍:“林云殊的身份已经查明,明面上是一位香师,实际为青冥三王爷。”
“我知道了。”风若初撑着脸,若有所思道:“余晖,你说这位皇子的目的是什么呢?”
“可能是美男计吧,若是殿下选择了林云殊为驸马,对夺位非常不利呢。”余晖分析道。
恩,两人都没有想过林云殊爱慕帝姬殿下的可能性,虽然对方如此的追寻也却非爱慕。
“唔,反正也不打算见的。”风若初摆弄着手里的拜帖,说道:“明天安排夏云轻的见面吧。”
“美人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明明没有看见人,但是欢脱地声音已经先到达,余晖脸色瞬间变黑。暮然然一蹦一跳地跑过来,扑向了风若初——的大腿。
实在是风若初表情也不太好,暮然然惴惴不安地看着风若初,委屈道:“美人姐姐,你见到我不高兴吗?”
暮然然一路跑过来,被自家徒弟扔下的师傅大人夏云轻依旧是手里撑着纸伞,红绿相间的装扮,看着暮然然委屈的表情,忍不住嘲笑:“有人能够不知不觉进入你的院子,还是在你身边的人一个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这种事情完全无法高兴地起来吧!”
风若初蹙起眉头,想要说什么:“我、咳咳!”
夏云轻挑起眉头,问向自己的小徒弟道:“暮然然,你身上什么味道?”
暮然然半二摸不着头脑,一脸的困惑,求助地看向美人姐姐。
风若初但笑不语,暮然然后知后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梅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