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面传出温柔的询问。
序序：“你可以做我的爸爸吗？”
“……”
突然的沉默让序序的心里十分不安。
他也是第一次给自己找爸爸，不太熟悉流程。
“上课了。”
“好。”
两个人同时开口。
序序一愣，高兴地差点蹦起来。
“真的吗？”
“我今天晚上去是接你。”
电话里是许律修温柔的声音。
“好！”
许律修的一句许诺，让序序开心了一整日。
但是空闲时间，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陆筠宴。
快半个月了。
陆筠宴为什么还不联系他？
序序也不知道陆筠宴有什么好。
和许律修比起来，他粗鲁、霸道、不礼貌，对妈妈也不好，可序序还是忍不住想要贴近他。
序序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学习上。
终于挨到放学。
序序探头探脑地往学校的铁门外面看。
许律修依旧站在曾经的位置，站在序序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序序的心里暖暖的。
铁门打开，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出去，扑进许律修的怀里。
扶着墨镜远远观望的卿颜绫脸上的笑容忽然凝住，双手插兜。
不多时，她的手机突然“叮”一声。
卿颜绫拿出手机看，是许律修给她发的消息：序序在我这里，八点前给你送回去。
卿颜绫收了手机，远远望着许律修未启动的车子。
手机又响了一声，是许律修发给她的来接序序的原因。
“序序想给自己找个父亲。”
卿颜绫看着上面简短的文字，心中五味杂陈。
“不必理会。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
卿颜绫回复。
这一次，许律修没有再给卿颜绫回消息。
在路上，许律修问序序：“你想要一个爸爸吗？”
序序显示点头，又迅速摇头：“序序不想要爸爸，序序有妈妈就够了。但是妈妈好像希望序序能有一个爸爸。”
许律修一愣，心中又酸又涩，心脏的位置一阵一阵的刺痛。
“你。妈妈……要打算结婚了？”
“和谁？”
“陆……陆筠宴吗？”
序序歪着脑袋想。
他明白结婚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不明白相亲意味着什么。
但意思应该差不多。
他点点头，回答的一知半解：“我也不知道和谁，但不是和陆筠宴。”
“不和陆筠宴？为什么？”
许律修心中松了口气，又感觉到不解和奇怪。
卿颜绫不是那种因为赌气就把随便嫁人的人，怎么突然会……
序序撇嘴，红了眼。
“陆筠宴是坏人，欺负妈妈。”
“他又欺负卿姐姐？”
许律修的脸立刻冷若冰霜，连抓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许多。
序序的眼睛左顾右盼，不敢看许律修的脸。
但很快，他又自信地昂起头。
陆夫人是陆筠宴的妈妈，陆夫人欺负他。妈妈，和陆筠宴欺负他。妈妈没有区别！
“是的！”
序序自信的回答。
许律修面色阴沉，没有再继续这个回答。
他这样的态度让序序有些坐立不安，“念念在家吗？”
序序问。
许律修的面色柔和下来：“念念去学钢琴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你在家里先坐会儿，你修言姑姑在。”
“好。”
序序更加坐立不安。
和许修言单独在一起，他多少还是会感觉有些尴尬。
尽管他非常喜欢许修言。
“姑姑不和念念一起吗？”序序问。
许律修道：“念念上的是辅导班，不需要你姑姑陪着。快结束的时候，我再去接她回来。”
“叔叔，你不需要上班吗？”序序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许律修好像总有很多时间陪伴他们。
但是卿颜绫和陆筠宴就不同，他们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早上六点半就要起床，晚上十一点才能睡觉。
有时候加班，要熬到三四点才能休息。
尤其是这几日。
妈妈虽然已经很多天没有去公司了，但是依旧会利用大把的空余时间坐在电脑前。
时而写写画画，时而噼里啪啦的打字。
有时苦恼的皱起眉头，有时露出开心的笑容。
序序的这个问题，让许律修连脸上的笑都绷不住了。
“我不闲。”他坚定地回答。
感觉力度不够，又补充，“我很忙。”
“那你送我回去吧。”序序立刻坐好，随时准备下车。
他可是个好孩子，不喜欢耽误别人的时间。
许律修：“……”
难缠的小屁孩。
许律修一路开到家，拉着序序进了家。
“你回来了！”
许律修刚进门，就听到许修言愉快的声音。
但空有欢迎的声音，没有见人。
跟着愉悦的声音一起来的，还有咔嚓咔嚓嚼薯片的声音。
序序踮着脚看过去，见到正在播放咸蛋超人的电视机前，歪倒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头发打理的很柔顺，身上穿着得体的衣服，随意地歪倒在沙发上，嘴巴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
“姑姑！”
序序跑过去扑进许修言的怀里。
许修言吓了一跳，差点被薯片卡住。
定下神，这才看清扑过来的人是序序。又惊又喜：“序序？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她左顾右盼，只看到了自己不争气的弟弟。
“你。妈妈呢？”
序序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告诉妈妈我来这里了。”
“那怎么行！”许修言秀眉倒立，立刻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训斥：“你不告诉你。妈妈你在这里怎么行？她该多着急？”
“没关系，我打过招呼了。”许律修脱下西装外套，走到沙发前坐下。
“那就好。”许修言松口气，笑眯眯地将橘子推到序序的面前，“吃吗？刚剥的皮。”
“谢谢姑姑。”
序序拿起一个，吃的漫不经心。
忽的，他抬头，用清澈天真又懵懂的眼神望着许律修，问：“我妈妈生气了吗？”
“生气？为什么生气。”许修言不解地问。
序序挠挠脑袋，低着头掰橘子。
他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生气，但是感觉妈妈会生气。
明明许律修对他很好，但妈妈总是对许律修保持疏离的关系。
他明明受着许律修的恩惠，他家里依然总是和许律修保持着不太熟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