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男子并没有再开灯。凭借记忆和直觉,男人在黑暗中前行。从卧室门口到卧室中间的大床,只有10米的距离,时间却被无限拉长。
凌尧枫无法想象,如果一个人永远看不到,只能在黑暗中度过一生,那是多么的悲惨。
毕竟,男子的脚趾碰到了床边的实木,男子愣了一下。他的眼睛开始适应卧室里的黑暗。在朦胧的月光下,他依稀能看到床上景瑶的轮廓。
她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明明离他很近,却给他一种永远远离的感觉。
没办法,男子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景瑶的脸颊。像个小偷一样,他迅速缩回了手。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时,他的手掌被汗水打湿了。
凌尧枫苦笑地勾起了嘴唇。自大的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在33年的人生历程中,他始终我行我素。他为所欲为,绝不委屈。这一次,他像个小偷。
事实上,当凌尧枫打开门的时候,景瑶就醒了。更确切地说,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睡觉。当听到凌尧枫一点一点靠近床头的脚步声时,景瑶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当那个男人的手指碰到他脸上的皮肤时,她的紧张达到了最高点。有那么一瞬间,景瑶甚至想太用力咬凌尧枫的手指。
然而,那是夜晚,她知道那个男人有多疯狂。如果他被这事惹恼了,恐怕他会做出过激的事。
幸运的是,凌尧枫除了摸了摸她的脸颊外,什么也没做。就在景瑶以为凌尧枫已经放弃的时候,他侧身的被子突然被男子掀开,一阵阵冷风涌来。随后景瑶被男人咄咄逼人的气氛包围。
凌尧枫的胸部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有力的双臂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紧紧地将她束缚在怀里。
景瑶心跳停滞,头发竖起。黑暗中,她惊恐地睁开了眼睛,但这时头顶上传来一个男人低沉而温柔的声音,“睡了。”
景瑶并不感到意外。凌尧枫知道她没睡着?
其实景瑶很好的遮盖了一切,但是她紧绷的身体暴露了一切。谁是凌尧枫?当他掀开被子躺下时,他知道景瑶并没有睡着。
他也没有透露。毕竟月亮在他面前就像水一样,景瑶也没有和她势不两立。这对他和她来说已经很有价值了。他不愿意打破这种平静,更不愿意让自己失控,做出对景瑶有害的事情。
平静的一夜过后,景瑶依然彻夜未眠。
直到那个男人走了,她才睡着,但夜晚的宁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很快,一天的大限就到了。
当凌尧枫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扔在她面前时,她还心有余悸。多么讽刺,两年前,凌尧枫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扔在了她面前。两年后,他如法炮制。然而,两年前,他与她离婚,两年后,又强迫她与别人离婚。
多可笑啊。
景瑶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他的指甲深深地扎进肉里,声音颤抖着,“为什么要勉强我呢!”
“你也可以不签。选择权永远在你手里。“那人淡淡地说,好像真的是那样。
“我真的有选择权吗?”景瑶讽刺地笑着说,这个人就算做坏事,也跟做生意做公益一样。
“当然。”男子坐在景瑶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叉。“你也可以不签,我也可以想办法让黎禹签。当然,男人不会像女人那样受到温柔的对待。“
“温和”?景瑶很想笑。“温柔”这个词从凌尧枫里说出来是侮辱性的。
见景瑶总是不为所动,男人的耐心一点一点消失了,“半个小时过去了,我还有个会,你还有最后一个小时。不过景瑶,有一点,还是要提醒大家,多犹豫一分钟,黎禹就多受一分钟罪。像黎禹这样温文尔雅的人,未必能忍受。“
凌尧枫是对的。景瑶和黎禹相识多年。自然,他们知道黎禹的身体状况。他的身体一直不太好。
只要一想到黎禹还在因为自己而受苦受难,景瑶就心碎忧心忡忡。
景瑶颤抖着双手,努力了很久。毕竟,他从茶几上摸索出了一支笔和离婚协议书。
当男人看到景瑶似乎要放弃挣扎时,薄薄的嘴唇禁不住拍马屁。他强迫自己无视景瑶脸上所有的伤痛,暗暗告诉自己,只要她能在协议上签字,从现在开始,他一辈子都会对她好。
然而,就在下一刻,意外发生了。就在签离婚协议前,女方突然倒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凌尧枫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握住景瑶。见景瑶的脸色苍白,意识完全没有了,心不由得狠狠地扭了一下。
该死,刚才他只想和景瑶和黎禹离婚,却连她那张苍白的脸都没注意到。
管家打了个电话,家庭医生很快就到了。
“她怎么样?”男子紧张地问道,脱口而出一口流利的法语。
“小姐身体很虚弱,晕倒应该是营养不良所致。”这位家庭医生说。
“营养不良?她怎么会营养不良?男人皱着眉头问:“虽然她昨天和今天都没怎么吃,但她并没有营养不良。”
“怀孕初期营养不良是正常的。”家庭医生解释说。
怀孕?这两句话就像晴天霹雳一样落到了凌尧枫的耳朵里。男子一把抓住家庭医生,声音冷汗如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家庭医生似乎被凌尧枫吓坏了,但他作为医生的职责阻止了他撒谎。“这位小姐已经怀孕四周了。”
景瑶昏昏沉沉的,被人吵醒了。她慢慢睁开了眼睛,但落在她耳朵里的却是一个男人冰冷的声音。
“是黎禹,不是吗?很好,很好,很好!“
愤怒的话语掠过她的脸,击中了景瑶。她一脸迷惑,不明所以。
“你怀孕了,你不知道吗?”景瑶听到了,当场站了起来。她怀孕了吗?她有患有黎禹的孩子?
还没来得及高兴,她的手腕就被男子抓住了,整个人被他拖到了前面。那人似乎异常愤怒,手部的力量急欲砍断她的手臂。阴愁的声音低声传来,“是你的孩子和黎禹。你说,我该好好祝贺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