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忍不住笑。
“许老师，你不至于。为了奉承我，把自己说的这么肤浅。”
“肤浅点跟你才配。要不然显得你太傻。”
夏楠差点一口果汁呛住，抬手去推许一程，却又被他顺势抓住手指。
目光一对，许一程看她脸红的模样，忍不住又想欺负欺负她。
一手去夺了她果汁放下，低头啄上一口。
又凉又甜，是他想象的味道。
腻歪了一会儿，时间也不早了，许一程松开她，帮她整理整理头发。
夏楠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突然神情严肃抓住他手。
“许老师。”
“怎么了？”
“我才想起来，李老师那边……”
自己学生跟自己老同学搞到了一起。
年龄，身份，差这么一大截。
李老师知道了，会不会惊掉下巴？
许一程比她淡定的多，伸手揉一把她脑门。
“没事。不管她。到时候再说。”
“可是……”
许一程顿了一下，温柔看着她。
“我结婚的事，真相她都知道。没什么大问题的。”
夏楠还是心事重重，叹口气靠在沙发上。
“你是无所谓，你们俩多年朋友。可是我，到时候她得怎么看我啊。”
许一程只看着她笑。
“爱怎么看怎么看，反正我也不是你老师了，男未婚女未嫁，天王老子也管不了咱俩。”
夏楠脸一虎，“许老师！”
哈哈。
这人不上课的时候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像老师。
又腻歪一阵，时间真是不早了，许一程拉拉夏楠。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有没有室友？回去晚了会不会被说？”
夏楠玩的正开心，听他说这个，下意识反问。
“这么快要回去啊？”
许一程马上抓住话里歧义。
“怎么？你不想回？”
夏楠脸一热。
“我，我意思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想就这么跟你一直待着。”
许一程也不逗她了，干脆胳膊一用力，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想待就待，一直待着，怎么舒服怎么待。”
夏楠坐在他腿上，一垂眼就能看见他从白衬衫领口的锁骨。
真没见过哪个男人像他这么白，皮肤这么完美的。虽然夏楠没有经历，但是看多了，还是忍不住自动开窍。
许一程何尝不是一样？
紧紧贴着彼此，片刻，他开始没话找话。
“你现在住在哪儿？”
“工业园附近。”
“条件怎么样？”
“还行。一居室，两人合租，有厨房有卫生间。”
“工资待遇呢？”
“福利加补贴，税后差不多五千。”
“差不多就是不到了？”
夏楠有些尴尬，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像我们这种没有工作经验的学生，实在难找到条件更好的了。”
而且这个不足五千的工作还不是凭自己真正实力得来的呢。
不敢想。
一想就业的事就觉得前途堪忧。
每年毕业那么多学生，就业压力这么大。
真真是屎难吃，钱难挣啊。
许一程听她说完，没什么大的反应，轻轻问。
“打算继续干下去了？”
“没有。”这次夏楠回答的很坚决。
已经无形中欠了费师弟人情，现在自己跟许一程好了，这个人情不但不能继续欠下去，还得抓紧时间给他还了呢。
怎么可能继续在他表哥这里干下去。
然而这些，她不敢跟许一程实话实说，只从冠冕堂皇的角度说。
“现在待的公司规模太小，学不到特别有用的东西。等真正就业，我想找个大公司好好的学一学，只是……如果不在上城，你觉得可以吗？”
许一程没说话，夏楠继续说。
“我不想去报社杂志社或者普通传统传媒，我想学互联网。上城的互联网水平不如深城，如果我想去那里，跟你相隔千里，你有意见吗？”
许一程还是没说话。
不是他没意见，而是……
这个傻丫头，坐在了一个精妙的位置，惹他有了反应而不自知。
许一程努力把控着自己理智。
他知道夏楠没有谈过恋爱，心里纯净的如同一潭清水。
两人刚拨云见日，他不想今天进度过快，把一切弄的太过成人。
他甚至美好的想，一切要发生在一个恰如其分又合情合理的时段，等以后她回忆起来的时候觉得美满甜蜜，而不是带着一种稀里糊涂的遗憾。
所以夏楠说完，他捏了捏她手指。
“夏楠。”
“嗯？”
“帮我拿瓶水过来，去冰箱拿。”
夏楠看着他放在桌子上刚喝了一口的水，虽莫名其妙，但是还乖乖照做了。
她起身离开，许一程趁她不注意，马上站起来把裤子整理了一下。
夏楠把水拿过来，许一程象征性的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水，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快十一点了，再晚回去真不合适，我送你回去吧。”
夏楠点头，去拎住自己的小包。
“好。”
衬衫穿了一天，微微有些湿，许一程站起来。
“我换件衣服，你等我一下。”
夏楠站着不动，“哦。”
许一程站起来往衣柜走，边走边动手解扣子，解了两颗，发现夏楠目光一直放在他手上。
转身过来望着夏楠一笑，又解一颗扣子。
“怎么？你想看？想看可以……”
夏楠眼皮马上一垂，拿包盖在自己脸上。
“不，不想！你慢慢换，我去门口等你。”
说完她撒腿就跑，许一程看着她的背影。
想看就看呗，又不是不给你看。
换好衣服，许一程带了门出来，然后顺势拉住一旁夏楠的手去等电梯。
进了电梯，他一手拉着她一手按数字，按完以后又把手掌挪到她肩膀上，将她轻轻揽在怀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夏楠被动的看着他，怀疑他真正的经历的女人到底有多少个。
怎么可以这么熟练，这么老练？
电梯一直下到酒店停车场，许一程去取了自己车，开车送夏楠回去。
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还不忘拉着夏楠，夏楠看着他熟练的拐弯，扭正，打灯，变道，心里对他的崇拜简直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世界上有一个如此完美的男人，你曾经仰望他，觉得不可能触摸得到他。
可是突然有一天，这个男人告诉你，他也在仰望你，他也很渴望触摸到你。
这种感觉，好像只有死而无憾这四个字才形容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