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公寓楼下，停车，许一程也跟着一起下来。
这是个古老的小区，到这个点，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娘们也都散了，只有零星几个路灯孤零零的杵着，整个小区一片安静。
许一程坚持送夏楠进去，直到楼下，夏楠怕室友看见她带男人回来，拦住他再不肯让他往前。
许一程拉着她手，夏楠恋恋不舍。
“许老师……”
“明晚加班吗？”
“应该不加。但是我有稿子没写完，说不定忙到什么时候，怎么了？”
“没事。明天带着稿子过来找我一起写。带你见个人。”
夏楠一愣，“谁？”
“何秋婉。”
“何秋婉是谁？”
许一程，“……那个，前妻。”
突然变成这个身份，说出来真是难为情。
带着自己去见他前妻，夏楠想了想，还挺别扭的。
“一定要去吗？”
“去吧，早晚都得去。早去早了，不然她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夏楠只能答应。“好吧。”
许一程拍拍她。
“别紧张。有我在，你该干嘛干嘛。”
“嗯。”
“那说好了，明天用不用我来接你？”
“不用，说不定我收工早，自己随时就过去了。”
“那好。你上去吧，别玩手机了，早睡早起。”
夏楠松开他手，退后一步。
“嗯。那，许老师再见。”
许一程站着没动。
“再见。”
夏楠又退后两步，站在阴影里。
“开车小心，晚安。”
“晚安。”
晚安说完了，再见也说完了，两人却谁也没有动。
静了一瞬，夏楠咬咬牙，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来。
“许老师……”
许一程上前一步，走到她跟前。
“怎么了？”
夏楠一下踮起脚，伸手抓住他联邦，快速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再见！”
说完她转身欲跑，许一程大手一挥把她拉了回来。
三下两下，被他带到楼梯过道里，往墙上一摁。
“跑什么？想起来还有笔帐没跟你算。”
夏楠自作自受，此刻心跳如擂。
“什么帐？”
“你跟那个什么师弟，几次了？下次不要再被我撞到，再撞到，”
他在夏楠脸上捏了一把。
“当心我家法伺候。”
夏楠被他捏了一下，拍着他手委屈解释。
“许老师，你……我跟他光明正大的很，什么都没有！”
“都被撞到四次了还敢嘴硬。”
“什么四次？”
“你自己好好想想就明白了。”许一程说完，捧住她脸。“闭上眼睛想。”
结果夏楠一闭上眼睛，脑子立刻乱了。
许一程在黑暗中再次轻轻吻她。
……
八月的北城，下午两点，太阳如同一个大火炉般炙烤着大地。
夏楠赶了一上午，加上午休时间没吃没睡，终于提前把今天一天的工作都做完。
她找了个借口，跟老板告了半天假，准备提前去跟许一程见面。
发了条微信给他，等告完假出来，许一程说自己已经在路上了。
夏楠迫不及待收好包，带上笔记本，去工业园门口等他。
工业园门口有几个小餐馆，还有一个推车卖煎饼的老大爷。
夏楠中午没吃饭，此刻饥肠辘辘，便跟大爷要了两个手抓饼。
手抓饼刚做好，许一程居然已经到了。
夏楠拿着东西坐进车里，还没来得及问，许一程就主动回答。
“到附近办点事，顺便就过来了，没等着急吧？”
“没有。”夏楠把刚买的饼递给他一个。“吃吗？”
许一程皱着眉头。
“你中午没吃饭？以后不要再吃这种东西了，灰尘多，地沟油，吃多了得癌症。”
夏楠不以为意，把包卸了，拿着自己那个咬了一口，把给那个在手里又晃了晃。
“这么说你不打算吃？”
许一程昨天晚上兴奋过头，大约到凌晨两三点才睡着，一觉睡到中午，开车去夏楠公寓楼下等，肚子里一点东西没有。
此刻看着她递过来的东西，别说，还真勾起他一点食欲。
看着夏楠吃的那么香，斗争片刻，他终于也把饼接了过去。
尝一口，味道还不错。
再吃一口，确实挺好吃。
然后，然后一个没留神，居然把它吃完了。
夏楠歪着头在一旁偷笑。
许一程抽了张纸擦擦嘴。
“笑什么笑？偶尔体验一下民间疾苦怎么了，你敢嗤笑我？”
夏楠边笑边摇头。
“没有。我哪敢笑话你。只是想问问你体验结果如何，苦吗？”
还说没笑话。
许一程伸手过去抓她，夏楠别着头逃到一边。
“又体罚我？你好歹为人师表，总是体罚学生是不对的。”
许一程才不管她，身子探过去把她往座位上一压。
“你算哪门子学生？体罚的就是你。乖乖坐好别动，不然等一下动静太大，外面的人以为我们在做什么……”
夏楠赶紧捂住耳朵。
“我不动还不行吗？你别说了！”
一路说说笑笑，车子来到昨晚的酒店。
二人进门，许一程打开窗帘，让屋子里看起来亮堂干净，然后指了指自己办公桌的位置。
“稿子没写完就去那写，我拿水给你喝。”
夏楠去他办公桌旁坐下，打开自己电脑。
“我写稿子，你干嘛呀？”
许一程打开冰箱拿了瓶水放到她面前，顺便把自己笔记本拿走。
他赤着脚，走到床尾坐下，把笔记本放在腿上。
“不许开小差，写你自己的。还担心我会没事做？”
夏楠吐吐舌头，转过头，开始认真写稿。
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人轮流敲击键盘发出的声音。
夏楠写了很久也没想起喝一口水，旁边冷冰冰的可乐瓶子在空气里一蒸发，出了汗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滴水。
水流到她胳膊上，感觉一凉，夏楠下意识挪了一下。
片刻，面前出现一双手，替她把水给擦干了。
紧接着“噗”一声，可乐瓶子打开，许一程站在她身后。
“本次交流会愉快进行，圆满结束。期间，知名模特某某某跟北城易乐网络有限公司……”
夏楠赶紧把笔记本盖子一合，抬头瞪许一程。
“干嘛偷看我东西？还念！许老师你真讨厌！”
许一程哈哈一笑，把可乐递给她喝。
夏楠气鼓鼓把可乐接过去。
“许老师，你知道我从小到大最讨厌老师们什么举动吗？”
许一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