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了车，夏楠照旧坐在后座，许一程把车开出去，半晌，还是忍不住感慨。
“活了29年，第一次教学生制表。夏楠同学，你开了我的先例。”
夏楠脸一热，忍不住小声反驳。
“文科生都不懂Excel，不光我一个人。”
许一程笑笑。
“你PPT制的挺好，我以为你挺懂，如今看来都是模板的功劳。”
夏楠自从认识他就接连被他嘲笑，嘲笑的多了，如今竟也没那么紧张，又跟他顶道。
“您别光笑话我，您也学文的，就不信以前没见过比我还笨的女同学。”
许一程从后视镜看她一眼。
“谁说我学文？”
夏楠一愣。
“您不学文？那您怎么……”
许一程打断她。
“想证明自己跨专业也可以做的好。怎么，有意见吗？”
这话说的这么狂妄，夏楠哪敢有意见。
只是她很好奇，既然他不学文，那他以前学什么？
“许老师。”
许一程从后视镜看她。
“想问我以前学的什么？算了吧，拒不回答。”
夏楠，“……”
许一程车子开了许久，两人来到一个造型很古朴的私家菜馆。许一程去停车，夏楠在菜馆门口等他。
菜馆地理幽静，周围都是茂密翠绿的各种绿植，道路两旁有许多卖花的老太太，各自拿了几个草编的筐子坐在路上叫卖。
夏楠认识的花种不多，但看老太太们筐子姹紫嫣红，还觉得挺有意思。
其中一个老太太看她盯的久了，便起身拿了一束紫色的花儿来给她看。
“小姑娘，买花吗？自己家种的，刚出大棚的薰衣草，很衬你，过来看看吧。”
那一捧花很鲜艳，夏楠很喜欢。然而她并没有多余的钱买来欣赏，只笑笑拒绝道。
“不用了。我等人，拿着不方便。”
“等男朋友吗？”老太太锲而不舍往她面前走。“这花寓意好，最适合你们情侣买，不贵的，买一束吧。你男朋友肯定夸你眼光好。”
她已经走到面前来了，一抹深紫递到面前，衬的夏楠素净的脸都鲜艳了几分。
夏楠不接，笑对她说。
“我没有男朋友，阿姨您不用招呼我，确实不方便拿。”
说着，她往后退一步，一偏头，发现许一程不知何时已经走过来了。
“怎么了？”他嘴里咬了支烟看着夏楠。“要买花啊？”
夏楠摇头。
“不买，咱们走吧许老师。”
老太太一听这人居然是她老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花，预备转身回去。
许一程伸手拦住她。
“多少钱一束？”
老太太重新把花举起来。
“不贵的，自己家种的，80。”
许一程伸手从大衣里摸了钱包，抽出一张百元红钞。
“给她吧，不找了。”
老太太眉开眼笑，一边接了钱，一边把花递到夏楠手里。
“先生眼光好，这花新鲜，就衬这些小姑娘。”
钱已经付了，夏楠不得不接。然而接了烫手，她不知所措的抱着花看着许一程。
许一程把钱包放回口袋，冲她扬扬下巴。
“走吧。”
夏楠没动。
“许老师……”
许一程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语气平淡。
“你一天到晚这么素，我都看不过去了。没别的意思，拿着换换视觉感受，不喜欢可以扔了。”
夏楠，“……”
说别人素。
你自己还不是一天到晚西装衬衫，一本正经的跟个……似的。
许一程脚步很大，恍个神的功夫他就已经走出老远了。
夏楠怕自己待会儿找不到他，赶紧收了思绪跟上去。
这次菜馆老板许一程认识，两人进去，直接上二楼，进了个雅间。
服务员跟进来倒茶，许一程冲服务员招招手。
“梅子酒还有吗？先上两壶。”
“好的。”服务员倒了茶放下茶壶。“请稍等。”
夏楠听说他要喝酒，想着他是开车来的，待会儿不能酒驾回去，自己又不会开，忍不住提醒他。
“许老师，您要喝酒啊？”
许一程低头抿茶。
“怎么了？”
怎么了？
他这一反问，夏楠顿觉自己刚刚多虑了。
他心里有数，自己一个学生，有什么资格说他。到嘴边的话悄悄咽回。
“没什么。”
许一程自认自己阅人无数，什么样的心思他都看过，所以夏楠这点根本算不上心思的心思在他眼里，简直如看一个三岁小儿一样。
见她不说，他轻笑一声。
“怕我酒驾？放心吧，我不喝，你喝。”
夏楠正喝茶，听他这么说，一口热茶差点喷出来。
“我，我不会喝酒。”
服务员正好送酒进来，听见夏楠这话，把托盘里的两个白瓷小瓶子往她面前一放。
“自己酿的梅子酒，清甜的，度数低，不会喝酒也不怕。”
两个小瓶子造型很可爱，像书中经常出现的居酒屋里用的那种。夏楠把瓶子拿起来看了看。
只有五度。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许一程开始点菜。
许一程把菜单推一份给夏楠。
“远两个你喜欢的。”
夏楠看了看，都是些看不出原材料的名字，她不知道如何选。最终只勾了一道了青菜。
许一程看她拘谨，自己便多点了几道，一阵时间过后，菜全部上桌，夏楠才发现居然点了这么多。
许一程的手机自从坐下就不停的震动，他偶尔拿起来看一眼，多数时间都任由它响着。
此刻看到这么多菜，夏楠联想其他，便问。
“还有别人一起过来吗？”
许一程，“没有。”
“那您点这么多，吃不完挺浪费的。”
“怕浪费就多吃。”许一程率先夹了一筷子，戏谑的看她一眼。“瞧着你跟营养不良似的。”
夏楠，“……”
没有哪个女生愿意听一个异性说自己营养不良。
这跟普通的丑不是一个水准，仿佛已经是病态的丑，非常不符合男性审美的丑。
虽然他是老师，夏楠听到他如此评价自己容貌，还是非常扎心的难过了一下。
许一程吃了两筷，看她脸色不好，情绪怏怏，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非常贴心的又补了一句。
“瞅着跟个高中生似的，太瘦了。吃不完把这些都打包，白白胖胖放假回家家里人才开心。”
所以他的意思是自己太瘦了，需要补充营养吗？
夏楠心里好过一点，戳了块糖醋里脊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