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今到警局的时候,周萌和她母亲薛美莲已经在了。
经过这几天的修复,周萌的鼻子和下巴已经恢复了原位,就是整张脸还明显浮肿。
看到她,周萌那眼神像乱箭一样往她身上射。
警方把之前的审讯又过了一遍,然后周家提交了新的证据和证人。
证据就是,徐曼今去约见张局之前,有去过药店。也就是,她具备买药的动机。
确认有犯罪动机,加上有人证指证,案件从警方这边移交到检察院,然后走程序庭审。
有钞能力加持,程序走的相当快,第二天就开庭审理,并且还来了不少人,其中包括季止寒。
他单独一个人坐在最前排,双腿随意交叠,两只手摞在一起,交叠在面前,低调且内敛。
徐曼今看着坐满的人的现场,不禁扬了扬嘴角,看样子,周萌是想让她再上一次全网热搜。
被问及那天去药店时,徐曼今解释道,“那晚我只是去买解酒药。”
因为平时应酬比较多,她身上会常备解酒药。恰好那天发现解酒药没了,她就路过药店买了两盒。
“你说买解酒药就买解酒药吗?”周萌看向庭上的人,“审判长,您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审判长:“被告,我劝你最好还是从实招认,因为我们不仅掌握了你去过药店,还有人证可以证明是你给张局下的药。”
“那就请把所有证据和证人都叫过来吧。”徐曼今是真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干脆来的痛快一点。
周萌见她没有一点怕的意思,更加恼火,“审判长,您看看她这傲慢的态度,根本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审判长觉得没面子,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被告人,你给我态度放好一点,主动交代事实,可以从轻处理,否则的话,决不轻饶。”
“该交代的我已经全部交代了,再问一百遍我还是那些话。”
“既然你执意不知悔改,那我们只能公事公办了。”审判长对门口喊道,“把证人都带上来。”
这时,所谓的证人被带了进来。一共两个人,徐曼今看着都有点眼熟。
“你们都看清楚了,是不是眼前这个女人?”审判员对进来的证人问道。
“没错,就是她。”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阿姨说,“那天她去药店,鬼鬼祟祟的把我喊到一边,说是要买特殊的药,还塞给我一百块钱小费,我当时见钱眼开,就给她拿了。”
徐曼今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那天在药店给她推销解酒药的人。
“徐曼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审判员凶巴巴的态度。
徐曼今神情淡定看向指证她的人,“请问这位大姐,你给我拿的是什么药?叫什么名字?”
“就是……就是吃了想做那种事的药,名字叫《XXX》。”
徐曼今笑了一下,又看向另一边的人,“你呢,你又想指证什么?”
她已经认出另一个女孩,就是那天晚上的服务员。
“审判员,就是她在张局被子里动了手脚,我看到了。她还给我们几个人钱,让我们事后把周小姐引到张局房间去。”
徐曼今讽刺的笑了,这就是季止寒口中所谓的,在权势面前,证据从来都不是重点。
突然‘砰’的一声,审判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被告人,人证物证都在,你还不认罪吗?”
不等徐曼今开口,周萌急着说,“等一下,她事后还勒索过张局,这个罪名也不能漏了。”
“被勒索人今天有没有来?”审判员问道。
“来了来了,马上就到。”周萌接着提议,“大家都辛苦了,要不暂时休息一下,正好还有证人没到。”
“休庭十分钟。”
等庭上的人都离开之后,徐曼今也准备下去喝点水,但是周萌这时趾高气昂的走过来,堵在她面前。
“徐曼今,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十个响头,或许我还能考虑放你一马。”
徐曼今平静的看着她,“你现在死,我也不是不能给你磕个头。”
“你……”周萌气的面部狰狞,抬手就要朝她扇过去,不过徐曼今手更快一步扣住她手腕,她朝头顶的监控看了一眼。
“想给自己冠个无视法律罪的话,你大可以动手。”徐曼今松开她的手。
周萌也看了眼头顶对着她们的摄像头,最后只能咬牙切齿的把手收了回来。
“徐曼今,你别得意,再过半小时,我就让你沦为阶下囚。”
“我也送你一句,别得意的太早。”徐曼今留下话便离开。
周萌见她死到临头还能骄傲的像只孔雀,气的刚修理好的五官都要变形了。
这时季止寒忽然站起来,他身形高大,气场凛然,一站起来就给人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以及不容忽视的气场。
周萌这才看到他,吓得她跟个老鼠一样,嗖的一下钻进椅子下,“止寒哥,你怎么也来了呀,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人家连妆都没化。”
周萌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吓人,要是被季止寒看见,还不得吓得跟她退婚。
“你化不化妆都一样。”季止寒不温不火的留下一句。
周萌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夸还是损,反正心里就是不高兴。
……
徐曼今昨天被关一天又是水米没进,胃里凉冰冰的,这会喝了杯热水才感觉好受一点。
喝完水要离开的时候,转身,季止寒冷不防在面前。
他今天明显是来看热闹的,这会估计是想来嘲讽她两句。
“在审判结果没敲定之前,你还有机会选择。”季止寒不疾不徐的给自己点了根烟,隔着一层薄雾,望着她那张倔强的脸。
徐曼今冷笑,直到最后一刻他还不忘来逼她,他是有多想结束这段婚姻。
“你给我的从来都不是机会。”永远都是无止境的逼迫。
季止寒脸色冷了冷,“看来你是死也要顶着季太太的名头。”
徐曼今笑着回答他,“是啊,死也要顶着你季太太的名头,让你死后不得不跟一个厌恶的人葬在一个墓穴。”
明明是恶毒至极的狠话,可她却说的风轻云淡,季止寒有那么一刻想弄死她,握紧的手,却无从下手。
就如同她脸上此刻的笑,像罂粟,让人恨之入骨,却又难以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