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盛面对她看过来的目光,压下了眼眸,“你妈现在情况不稳定,应该也不想看见你。”
徐曼今无话可说。
被徐雅晴拒绝她并没有多大感觉,反正徐雅晴也从来没有把她当亲人,但是被一直关爱自己的父亲拒绝,心里多少会觉得失落。
徐嘉盛大抵是看出她情绪低,最后把她的东西留下了,这也让徐曼今心里好受了一点。
从医院离开,徐曼今一个人坐在楼下的休息椅上,感觉现在自己就像孤独飘摇的扁舟, 无依无靠。
一阵冷风吹过,胸口那空荡荡地方显得越发苍凉。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钱包,打开,里面摆着一张已经泛黄合照。一家四口,幸福温馨。
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照片,眼底炙热。
看了一会,徐曼今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那边许久才被接通,传来一道男声。
“姐。”
听到久违的声音,徐曼今面上露出幸福的笑意,“小峰,最近感觉怎样,有没有好好吃药?”
那边突然沉默,一度让徐曼今以为电话被挂了。一会后,那声音再度传来,“姐,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回去?”
徐曼今面上仅存的一点笑意消失。
什么时候……
她望着湛蓝的天空,也想知道什么时候,可是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你好好吃药,等病好了姐姐就去接你。”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让人听着舒服,可是对面的人却带气的说了句:“我没有病。”
徐曼今无奈的喟叹,隔了好久才说,“要听话。”
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徐曼今握着电话,迟迟没有放下,只是握着电话的手绷得紧了紧。
……
因为周萌那边一直没动静,考虑到周萌毁容,一时半会估计不能见人,徐曼今决定先回去上班。
这日一早,徐曼今穿戴整齐从楼上下来,陈妈看到她,迎过去,“太太这是要出门吗?”
“嗯,去上班。”
季止寒用完早餐从餐厅出来,刚好听到她的话,“你的私事处理完了?”
“对我来说是处理完了。”徐曼今回。
季止寒看出来了,她没有一点动摇的意思,他这步棋注定废棋,不过他也没报什么希望。
徐曼今已经在门口换鞋,季止寒忽然想到还摆在公司的那几束花,她应该是还不知道。
“我记得没错的话,假期没结束不允许返岗。”
徐曼今说,“我已经让张秘书帮我去人事部销假了。”
“张秘书现在是你下属了?”
“只是帮个忙。”
“徐曼今,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妄想利用季太太的身份耀武扬威。”
徐曼今一阵无语,就是很平常的请同事帮个忙,怎么就成她耀武扬威了?
“同事之间帮个忙就叫耀武扬威的话,那么季总每天让我买的那些咖啡,午餐,算不算是霸凌员工?”
“你应该去好好了解一下什么叫‘生活秘书’。”
“既然是生活秘书,又为什么让我去负责合作项目的事?”
“有意见?”
“对,有意见。”徐曼今直言不讳,“约翰斯那边的合作我不会去接触。”
之前张秘书通知过她一次,后来因为约翰斯临时回国,商谈就取消了。她当时还为自己庆幸,以为逃过了一劫。
就在前天,张秘书突然又通知她,说约翰斯回来了,商谈会定在近期,让她做好准备。
约翰斯本人她是没见过,但是名声绝对是如雷贯耳。
季止寒只给出不容置喙的四个字,“必须你去。”
“凭什么?”徐曼今恼火,“公司有那么多能力强,且专业的人,为什么不让他们去?”
“因为约翰斯点名要你。”
也就是说,他已经把她的资料递过去了。
众所周知,约翰斯有个特殊癖好,就是但凡见他 的人,都要提前把资料送过去由他亲自筛选。
对外声称是怕有人暗中对他不利,其实就是变相选妃。
第一次季止寒让她去见约翰斯,她以为是那天惹怒了他,他是一时之气,现在想想自己真天真。
从一开始他就想把她送出去,送出去换他想要东西。
徐曼今心寒如冰的望着他,“季止寒,我不仅是你的秘书,还是你妻子。”
他口口声声警告她,不允许给她戴绿帽,那么现在这又算什么?
季止寒丝毫没有动容,相反,说出来的话更加伤人,“那是你认为。在我眼里,你只是女人,一个让人厌恶的女人。”
徐曼今呼吸一滞,忍着鼻腔里那股酸涩,拉开门走了出去,迎着外面的冷风,她能感觉到眼眶里有什么东西疯狂的要往外涌。
她倔强的不让它掉出来,只任由冷风将它吹散在空气中。
季止寒后脚从别墅出来,在车子里坐了一会,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让警方那边找徐曼今。”
简单的一句,他就挂断了电话。
……
徐曼今的车子刚开到公司楼下,警方那边通知她过去接受调查。
无奈之下,她只能调头开往警察局。她的车子刚离开,一辆迈巴赫稳稳的在大楼门口停下。
季止寒从车里下来,一身黑色大衣立在冷风中,一直望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中。
他很少从公司大门进入。一进去就看到各色各样的鲜花赫然的摆放在前台那边,还特地摆出一个好看的形态。
姓李的倒是挺执着,送了一个星期没有回应还没放弃。
这个时候正是上班的点,陆陆续续进大厦的员工无一不被那几束招摇的鲜花吸引,拍照的拍照,录视频的录视频。
季止寒站在那,第一次被无视的这么彻底。
直到张秘书出现,这位大老板的Bking气场才被放大。
张秘书见老板一大早黑这个脸,马上就抓到了重点,恨只恨那群不怕死的员工还在围着花各种摆拍。
‘咳咳咳——’
张秘书咳了几声做提醒,不然他这一天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员工被提醒后,马上注意到自家老板,纷纷上前叫人。
“季总好。”
“公司什么时候成了花展场所了?”季止寒冷着脸开口。
一群员工吓得埋着头,就连张秘书都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都给我扔出去。”
“季总,这……这是徐秘书的花。”一名前台的女员工站出来解释。
“这里是公司,不是她家。”
“可是……”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是。”
“再有人送来,直接扔出去。”
“是。”
一群人心里在滴血,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